第298章 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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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烧头山星落潭
参与了百石沟行动的众妖屠来到此处。
“这个地方可真是让人不悦……”
又到星落潭，夜明寓想起他们几个人被玄刹一人击败的场景感到十分不快。
“那个先天妖屠实力非同小可，可惜在百石沟没能将其拿下。”
牧雨离有些遗憾的说道。
齐惊鸣与师父、师姐也到了，他与熟识的燕玲子、白月升等人打招呼但白月升神情很是阴郁。这让齐惊鸣很是奇怪，问了燕玲子后才知道苓梅昨日午夜已确认死亡。顾鹰虽然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但直到现在仍然昏迷。
齐惊鸣在摆脱怪魔控制以后大部分的时间其实是在烧头山外度过的，对于山内妖屠的情况了解并不多。
百里行见众妖屠都已经到了，便带领着众人来到了星落潭底的一处洞府中。
众人一到潭底洞府一股强烈的妖气便袭来
百里行则安抚众人不用慌张什么，这是荒屠大人堕妖化后的后遗症。
众人再往里面走了一些，穿过了狭长蜿蜒的通道入口来到了一处石厅也是妖气最为浓密的地方，他们终于在此处见到了荒屠高真零。
此时的荒屠躺在一张浅绿的玉床上，丝丝寒气从玉床上渗出侵入高真零的体内帮其压制体内那不断躁动的寒气。
令叶允、白月升等人感到意外的事情是，与他们交手的黑鳄妖王与另外一个千妖王层次的女妖居然也在此处，并像奴仆般跪在玉床前服侍着荒屠。
“大人，人都已经到了……”百里行上前恭敬的说道。
“嗯！让他们落坐吧！”
高真零睁眼，从玉床上缓缓起身语气轻柔的说道。
落坐？哪里来的椅子？齐惊鸣看着有些空旷的大厅内心不解。
这时一阵妖风袭来，只是几息之间数十张木椅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其他妖屠的脸上并无什么意外，纷纷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首先我要向各位道歉，十分抱歉在这次的任务中我骗了大家。”
高真零的声音传来，居然是在道歉。
“黑蛇真魔便是我，这一切实际上是我自己主导的一场闹剧。为的就是清除掉暗府内部的部分先天妖屠，我也知道各位或多或少都知道些相关情况甚至其中还有人与先天妖屠接触过。但十分遗憾这次的任务失败了！最核心的几个妖屠全部逃走了。”
“我没有料到百石沟的变故，更没有想到一个荒屠居然会与域外邪魔进行勾结……”
听到这句话，秦真菱双拳攥紧、脸色异常暗沉。牧雨离表情同样不甚好看。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由于这次行动的影响，之后暗府内部的斗争只会愈演愈烈。我告诫诸位千万不要放松警惕，因为你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很可能会招致报复。来自高层的打压，我可以替你们挡下来，不过来自同僚之间的残杀与报复我顾及不到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多小心了。”高真零严肃的告诫。
“荒屠大人，我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八百五十年我们不是已经彻底击败了先天妖屠！为什么他们还会死灰复燃？”
正在众妖屠低头思考之际，白月升主动站了出来。
他语气十分激动，想到苓梅的死与顾鹰的重伤还有秦家寨的惨案，让内心傲气的白月升感到难以接受所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月升，你干什么？先坐下！”百里行显然也被白月升的举动吓到了立刻出声喊道。
“没事。”高真零挥手示意百里行不用紧张，然后从自己的行镯取出一本古籍让白月升和另外几个妖屠弟子都过来翻翻看。
齐惊鸣与燕玲子、白月升等人对视了一眼，犹豫的起身来到玉床前从荒屠手中接下这本古籍。
翻开第一页几个妖屠眉头一皱，因为那是一个样貌看起来非常恐怖凶恶的人形妖魔画像可是当齐惊鸣仔细观察起画像，愕然的发现这妖魔居然有着与妖屠一样标志性的红色妖瞳，而且所穿的服饰也很像过去妖屠的标志性服饰。
“难道说……”
齐惊鸣与白月升等人立刻翻到第二页注解，上面写的居然是三千五百年前的最早也最古老的那一批妖屠。
“这是十国时代以前，更古早时期的妖屠形象。”燕玲子惊呼，这个凶恶的妖魔居然是他们的老前辈！这也是个妖屠，还可能是最早的那批妖屠。
过去齐惊鸣几人接触到的有关妖屠的历史都是十国时代之后的，那个时期的妖屠虽然仍然存在部分外表异常的个体，总体还是高度接近现在的妖屠。
这种外表形象高度接近妖魔的妖屠个体，别说几个妖屠弟子就是他们的师父恐怕也没怎么了了解过。
“继续翻！”高真零耐心的说道。
几个妖屠弟子继续往后翻，接着就是一个时间比较靠前的妖屠形象。这个妖屠形象终于好了一些比起妖魔更像人了一些，但妖魔的外形特点仍然十分明显。
随后几人接着往后面翻，看到的是一幅三千年前几个妖屠一起行动围攻一只水妖的画像。这几个妖屠形象比起之前更好些，但外表仍然恐怖凶恶并且这几个妖屠变异情况似乎也相当不稳定。每个妖屠之间外表有着明显的差异:有的体表生有鳞片；有的则是棕黄色的兽毛；有的甚至是近似鸟类的羽绒。
不过好歹整体的外表仍然是更接近人类，相比于之前两个画像来说。
越往后面翻妖屠的形象也逐渐好转，逐渐从獠牙恐怖的狰狞怪物变得越来越接近人类。外表形象也越来越正规，武器与各种术法手段也越来越多样。
直到十国末期，妖屠的整体形象终于是与妖屠弟子所学的历史开始接轨，不过尽管到了十国时代之后一直到元唐王朝的末期，妖屠的形象整体稳固了下来出现了许多实力强悍、外表出众的妖屠，可仍然时不时出现外表变异的妖屠形象出现。
这种情况虽然有了很大好转但是一直无法得到根治，还有像异类妖屠这样力量不稳定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情况一直到了一个节点瞬间消失了，也就是镇妖阁消亡妖屠四大家与暗府崛起的这段时间里，过去妖屠一直存在的许多问题被彻底根治。
尤其是在吞并妖屠四大家后，暗府更是一跃而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强大势力直接一举反超了蜀行山、天师府、天茅山这些顶级的得法者势力。它规模遍布整个神州大地，甚至蔓延到了海外的西大陆，以前从未有过的一个妖屠势力，它甚至一度超越过去的镇妖阁。
对于神州的影响力更是远超镇妖阁，并且暗府异常的低调。对于凡人王朝表现得十分冷淡。从来都是只谈任务，不谈其他的事务对于得法者示好与拉拢回应也是十分克制，根本不过多接触。
也是由此妖屠的形象由过去被得法者鄙视的卑贱之物，变成了一个有些神秘莫测的合作者形象，虽然仍有部分得法者鄙夷这些半人半妖的妖屠但却无人敢轻视他们的力量。
而看完妖屠几千年前的变迁史后，白月升放下了古籍内心隐隐有些明白了。
如今暗府能有如此的规模，如此的强盛。甚至能够吸引一些傲气的得法者放弃原本的身份加入暗府成为妖屠，这一切实际上都要归结于八百多年前那场与先天妖屠的战斗。
作为胜利者的暗府享用了最大的战果，让自己一跃而成了这空前庞大的势力。
可一切都是有代价，暗府吃下四大家遗产的同时也将先天妖屠未尽的遗毒也一起吃进了自己的肚子，现在八百年的时间过去这遗毒已在暗府内部扩展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怎么样？心里的疑惑有些解开了！”高真零将古籍收回又递到几个妖屠弟子的师父手上让他们跟着过目，对着面前的几个妖屠问道。
“原来是这样……”白月升如此说道，他的眼神异常复杂。他以为自己在师父的指导下已经做好准备，但暗府真相彻底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像个孩童一样不知所措。
“我们要扳倒不是几个潜藏在暗府内部的先天妖屠，而是一个在内部已经滋长几百年的阴暗面，这到底有多少？”
齐惊鸣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得知真相的他开始意识到暗府未来的内战比自己想象得要残酷得多。他们能赢吗？
百里行几人看完古籍以后也陷入了沉默。
“我们必须赢！”高真零忽然说道。
她起身看着面前的所有妖屠，态度坚决的说道。
“我们必须铲除掉内部所有的先天妖屠，完成我们早在八百年前就应该完成的任务。”
“铲除所有先天妖屠，那暗府还会存在吗？”
秦真菱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场内战的代价必然是高昂的。但我的态度十分明显:既使最后的代价是暗府的灭亡，我们也必须要斩尽所有的先天妖屠！”高真零决然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妖屠无不震惊。原来高真零早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纵然拉上整个暗府陪葬她也要终结先天妖屠的历史。
疯子！这个女荒屠是个疯子。秦真菱闻言也是感到胆寒，她觉得对方实在过于极端了。不过也明白了，正是这个女荒屠如此极端才会做出烧头山这种疯狂的行动。以自己为饵来诱杀那些潜藏于暗府内部的先天妖屠。
若不是同为荒屠的白明军在百石沟的秦家寨掺了一脚分散了注意，裴落山和玄刹等人恐怕这回真的栽了！
其他的妖屠显然也是被高真零的发言吓到，但也算是有了点底毕竟有一个荒屠如此坚定的站在先天妖屠的对立面，这让他们这些不愿意与先天妖屠的为伍有了一些信心。
“荒屠大人既有这死战的决意，我等也愿效犬马之劳！”
百里行主动起身，态度同样坚决的说道。
其他参与此次妖屠的行动同样陆续起身表达了自己未来死战到底的信念，秦真菱仍在犹豫这时她主意到了自己的弟子齐惊鸣投来的眼神。
“我秦真菱愿效犬马之劳！”秦真菱起身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