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澜?
铁骑城内有许多士兵巡逻,俨然是一座军事壁垒。萧平安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对于这些工业的东西格外感兴趣。
“小爷可是理科生!”萧平安看着铭安好奇的眼神,拍了拍胸脯得意的说着。
“理科生……?难道是类似于科学家?”铭安思索着说道。
“还在装傻!老林!你都知道科学家怎么可能不知道理科生!”萧平安像是抓到了铭安的把柄,坏笑着说,一副你再给老子装试试看呢?
“你怎么学的知识,很早以前就有科学家了好吗?”铭安无奈的说着。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阿易可是狠狠给我科普了许多!流月的丞相就是科学家。”
萧平安被铭安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反驳噎得一时语塞,蓝灰色的耳朵尴尬地抖了抖,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看着铭安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暗道这“失忆演习”的背景设定还挺完善,连Npc的背景故事都编好了。
“行行行,算你狠,连丞相都搬出来了。看来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文明’不少嘛。”
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街道两旁。铁骑城的清晨并不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刺鼻,但在萧平安这个在此刻急需“军备物资”的特种兵鼻子里,简直就是工业文明的香水。
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灵敏的嗅觉迅速分辨着空气中的分子成分。
“嗯……除了大饼和肉汤的香味,我还闻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这边走!”
打了个响指,没有直接走向路边热气腾腾的早餐摊,而是像发现了猎物的猎犬一样,眼神灼灼地盯着街道拐角处一家挂着深色幌子的店铺,那店铺门口堆放着几筐黑黝黝的矿石。
“阿易,带着铭安跟紧了。咱们先去填饱肚子,顺便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既然这里有科学家,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特种作战专家的‘手艺活’。”
说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巡逻士兵的装备细节,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些本地资源来一次装备升级。毕竟在这个冷兵器横行的世界里,掌握了火药,就等于掌握了真理。
阿易看着萧平安那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鼻孔里轻哼了一声,显然对所谓的“理科生”和“特种作战专家”这些生僻词汇并不感冒。
瞥了一眼街角那家挂着深色幌子的店铺,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属于顶级铁匠看到原材料时的本能反应。
“哼,你就吹吧。这鼻子要是能当探矿针使,那还要俺们这些铁匠干啥?”
阿易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神却已经黏在了那堆黑黝黝的矿石上,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轻轻虚拦了一下铭安,示意他注意脚下的坑洼,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行家的自信与傲气:
“铭安,你跟紧俺。这铁骑城虽然盛产矿石,但滥竽充数的也不少。有些石头看着黑亮,其实里面全是废渣,一锤子下去就碎成粉了。这挑石头啊,得看纹理,听声音,摸手感,可不是靠闻味儿就能闻出来的。待会儿俺去掌掌眼,要是好东西,正好给你打个防身的物件;要是烂石头,咱们扭头就走,去吃烧饼!”
走到店铺前,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矿石,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在石面上轻轻一划,发出一声清脆的“滋啦”声,随后抬头看向铭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是对萧平安判断准确的意外,但更多的是发现好材料的兴奋。
“哟呵……有点意思。这分量压手,质地紧密,还真不是普通的煤渣子。铭安,你看这断面的光泽,这好像是……伴生硫铁矿?用来提炼那个什么火药引子倒是够了,但要是想打兵器,还得再往里走走看有没有玄铁精。”
“那你俩先看着,我去别的地方转转,别担心,晚上客栈集合!”铭安看着眼神冒光的两兽,没打扰他们的挑选。
阿易站在原地,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铭安离去的背影,脖子伸得老长,直到那抹银白色的身影彻底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手里还攥着刚才想硬塞给铭安却被推回来的一半银票,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鼻子里喷出一股焦躁的粗气。
“唉……这叫个啥事儿啊。”
烦躁地挠了挠头上的犄角,猛地转过身,将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担忧和邪火全撒在了正蹲在地上挑拣矿石的萧平安身上。
阿易几步跨过去,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萧平安,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那筐黑石头。
“喂!那只狗……咳,萧兄弟!你能不能搞快点?挑个石头跟绣花似的!铭安都走了,咱们赶紧弄完这些破烂玩意儿,俺还得回去给铭安打个防身的护心镜。”
虽然嘴上催促着,但阿易毕竟是顶级的铁匠,职业本能让他无法对眼前的材料视而不见。蹲下身,在那堆矿石里扒拉了两下,动作看似粗鲁实则精准,瞬间就从一堆杂乱的矿石中挑出了几块色泽暗沉却隐隐透着蓝光的石头,扔到了萧平安怀里。
“别光盯着那些冒臭味儿的硫磺石看。你要是真想捣鼓你那个什么‘强力火药’,还得配上这几块‘雷火岩’。这玩意儿虽然脆,但一点就着,比你那什么硝石猛多了。赶紧的,付钱走人!俺现在心里慌得很,总觉得不踏实,得早点回客栈守着才行。”
萧平安伸手稳稳接住阿易扔过来的几块暗沉矿石,摩挲过那粗糙的表面,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顺着指尖传来。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凑近闻了闻,除了硫磺的刺鼻味,还有一股类似于臭氧电离后的焦糊味。这东西要是研磨成粉,混合比例得当,爆炸当量绝对比普通黑火药高出几个量级。
“行啊大个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材料学专家!这‘雷火岩’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暴躁,那咱们今天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算是能治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也不跟老板讨价还价,直接拍在了柜台上,顺手将那几筐硫铁矿和阿易挑出来的雷火岩一股脑地装进了战术背包里。沉重的背包压在肩上,让他找回了负重行军的熟悉感。看着阿易那副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找铭安的模样,萧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阿易那硬邦邦的胳膊肌肉。
“把心放肚子里吧,老林那是去‘单兵侦察’了,又不是去送死。他那身手你还不知道?再说了,咱们现在手里有了这好东西,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僻静角落,让我把这‘大杀器’给捣鼓出来。到时候别说是什么影组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也能给他听个响!走,先去搞点木炭,然后找个铁匠铺借个炉子用用,顺便让你这神匠给我也把把关。”
铭安此时向着铁骑的主城走去,一路上想着给自己打造一把武器,毕竟铁骑擅长冶炼嘛……
就在这时,他听见旁边草丛传来一声闷响,扒开草丛,看到了一只衣着华丽的狼兽人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靠近试了试呼吸,发现还活着,铭安无奈的想着:“自己失忆了……这要是自己救了一个仇人可怎么办。”
奈何奈何,终是无法违背善良的本心,回想这一路上的境遇,阿易和萧平安不正是如此才结交的嘛。
背起兽人向城内医馆走去,在大夫的照料下,狼兽人悠悠转醒,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处于集市的医馆中,转过头看着铭安,眼神充满了戒备。
看着狼兽人伸爪摸在剑上。
“贱民,是你救了本王?”
“你才是贱民!就是这么和救命恩兽说话的?”铭安翻了个白眼。
澜那双幽深的狼眸瞬间眯起,寒光乍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而闷哼一声,不得不重新靠回坚硬的木枕上。尽管此时他面色苍白,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却丝毫未减。
并未理会铭安的白眼,只是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鹿兽人,此刻他已无力挥剑,但姿态绝不退让。
“放肆!”
澜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在宣判某种罪行。
目光扫过四周简陋的环境,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后重新锁定在铭安身上,下巴微微扬起,带着惯有的傲慢。
“你是不知道本王是谁,还是活腻了?在这铁骑城中,还没有哪个兽人敢这样顶撞本王。念在你救驾有功的份上,本王暂且不治你的不敬之罪。”
说罢,不再看铭安,而是转头看向正在捣药的大夫,语气依旧冰冷生硬。
“喂,老东西,还没好吗?本王要回宫。”
“什么老东西,那是大夫!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铭安凑近澜,一脸疑惑的打量着他。
看着那张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那双湛蓝眼眸中的探究意味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冒犯,仿佛自己是什么供人观赏的玩物,而非高高在上的皇子。
握着剑柄的爪子猛地收紧,若不是体内灵力枯竭,连提剑的力气都使不出,此刻那柄双剑早已架在了眼前这个鹿兽人的脖子上。
“滚开!”
澜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如同野兽般凶狠,却又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厌恶地偏过头,似乎连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空气,那身染血的水墨色绸缎随着他剧烈的喘息而起伏。
“离本王远点,贱民!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本王的?”
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铭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弧度,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本王的脑子好得很,倒是你,若是再敢对本王不敬,信不信本王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别以为救了本王一次就能骑到本王头上来,这笔账,本王可是算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嗓门挺大的,看来恢复的不错……”铭安拉着一脸冷汗的黑羊兽人大夫准备离开房间。
黑羊想和铭安说些什么,铭安摇了摇头,“这几天先别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是大皇子。”
黑羊点了点头,回屋收拾了一下细软就把医馆挂上了牌子。
铭安搬来了一个烤肉架,一边扇着香气,一边夸张的大声说:“哎呀,真香啊!啧啧啧,不吃一口,可后悔喽!”
澜靠在床头,狼眸看着黑羊大夫慌张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算这鹿兽人还有点脑子,知道本王的身份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丝赞许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语和鄙夷。
随着炭火的噼啪声响起,一股浓郁的肉香在狭小的医馆内迅速弥漫开来。澜的鼻翼微微动了动,身为狼兽人的本能让他对肉食有着天然的渴望,更何况他重伤失血,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但依旧紧绷着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津液,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正卖力扇风、表情夸张的鹿兽人。
“幼稚至极。”
澜冷哼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试图以此来隔绝那恼人的香气和铭安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虽然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依旧维持着皇室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你以为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粗鄙食物能诱惑得了本王?本王在宫中食用的乃是灵兽之肉,佐以琼浆玉液。这种路边摊的垃圾,也就只有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贱民才会当成宝贝。拿远点,别熏着本王。”
尽管嘴上说得毫不留情,但微微滚动的喉结和偶尔不受控制颤动的耳朵,却无情地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生理反应。
铭安扫视了一圈屋子,根据经验一下子就分清麻药和治疗的药物,拿出麻药碾碎撒在烤肉上。
跳着舞转着圈进了屋,“啧啧啧,真香啊!”铭安拿着烤肉深深吸了一口,夸张的说着。
就在澜想要反驳的时候,铭安看准一个时机,一把将烤肉塞进了澜的嗓子眼,澜还下意识的咬了一口。
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口服型麻药~包动不了的。”
搓了搓爪子,铭安嘿嘿坏笑的解开了澜的衣服。
眼睁睁看着那双爪子在自己身上游走,澜那双原本冰冷的狼眸此刻瞪得浑圆。
随着衣襟被粗鲁地扯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微凉的空气让他起了一层战栗。
“你……卑鄙小人!”
澜拼尽全力想要咬舌保持清醒,却发现连舌头都开始发麻,吐字变得艰难而含混。死死盯着铭安那张坏笑的脸,若是眼神能杀人,铭安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住手……拿开你的脏手!你若是敢对本王做什么苟且之事……本王发誓……定要灭你九族!”
铭安撅了噘嘴,“那可难办了,连我都不知道我的九族还有谁……”
捏了捏澜腰部的细肉,“手感不错!”,刚说完,就将一坨大夫配好的草药呼了上去,又找出绷带缠好。
那句“手感不错”如同魔音贯耳,让澜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不知廉耻!”
澜费劲地喘息着,舌头依旧有些打结,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最凶狠的眼神剜着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鹿兽人。
“给本王……记住了……这笔账……本王迟早……要跟你算……”
试图转过头去不看那张可恶的脸,却发现脖子也僵硬得厉害,只能被迫维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任由对方摆布。
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凉意,痛楚确实减轻了不少,这让他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丁点,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别以为……治了伤……本王就会……感激你……刚才那只手……本王迟早要……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