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说服姜古！
姜古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你说得对。”
“但你说的是等他们收拾完外面的人族。”
“问题是，他们收拾得完吗？”
苏铭看着姜古，沉默了片刻。
“收拾不完。”
“因为我还活着。”
姜古也看着苏铭。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
然后姜古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个月牙。
“好大的口气。”
“仙皇九重天，面对七位大帝，说我还活着。”
“不是仙皇九重天。”
苏铭将茶杯放在石桌上，杯底与石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很快就会突破仙帝。”
“我有人皇的剑，有人皇的旗，有愿意为这个种族流血的战士。”
“诡异想收拾人族，没那么容易。”
姜古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苏铭的眼睛，那双灰色的、没有退缩、没有恐惧、只有决心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人皇。
数万年前，人皇也是这样的眼睛。
他站在未央宫的城墙上，面对着七位诡异大帝，也是这样的眼神。
不退，不怕，不服。
“你要混沌泉眼突破仙帝。”
姜古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
苏铭说。
“用完就走。”
“不白用。”
“我可以教你们怎么用混沌泉眼突破仙帝。”
“你们在这里困了太久，有灵气没有方法，再等一万年能够突破仙帝的人数也寥寥无几。”
“我教你们方法，你们借我泉眼。”
“公平交易。”
姜古的眼睛亮了一下。
突破仙帝。
那是他想了整整一万年的事情。
他卡在准仙帝巅峰，距离仙帝只差临门一脚，但那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迈。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教他方法。
“成交。”
姜古伸出手。
苏铭握住了他的手。
老人的手粗糙得像树皮，但很温暖。
苏铭松开手。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跟我出去。”
“不是现在，是等我收复沧澜仙域之后。”
“你们不能永远躲在这里。”
“你们的后代应该看看太阳，看看桃花，看看外面的人族是什么样的。”
“他们不应该在黑暗中出生、在黑暗中老去、在黑暗中死去。”
姜古沉默了。
他知道苏铭说得对。
他也想让孩子们出去看看。
但他怕。
万年的恐惧不是一句话就能消除的。
“好。”
姜古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答应你。”
...
接下来，苏铭在姜家的客舍中住了一夜。
客舍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盏灵灯。
灵灯的光是淡黄色的，温暖而柔和，照在灰黑色的石壁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苏铭坐在石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见到的一切。
三万多人在黑暗中活了万年。
他们有城池、有完整的社会体系，但他们没有希望。
因为希望在外面，而他们不敢出去。
他忽然想起了模拟中的玄机殿。
五万将士面对数十万诡异大军，没有人退。
那些人也不是不怕，而是知道，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姜古召集家族长老议事。
苏铭没有去，他被安排在客舍中等候。
但客舍的墙壁挡不住准仙帝巅峰修士的声音，姜古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议事堂就在石殿后面，一座比石殿大上数倍的建筑。
苏铭的感知探过去，议事堂中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修为最低的也在仙王巅峰，最高的仙帝初期。
苏铭认出了其中几个，昨天挡在混沌泉眼前的那些仙帝初期强者，都在这里。
姜古坐在主位上，将苏铭的提议一五一十地说了。
借混沌泉眼给外人使用。
教姜家突破仙帝的方法。
等时机成熟，全族迁出黑域。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拍案而起。
“不行！”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头发花白，满脸横肉，声音像打雷。
苏铭认出了他，昨天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仙帝初期。
他叫姜烈，是姜家的大长老，也是姜家最强的人之一。
他的拳头砸在石桌上，石桌裂开了一道缝。
“混沌泉眼是姜家的根基！祖祖辈辈守了万年，凭什么给一个外人用？”
“他算什么东西！”
二长老姜柔坐在姜烈对面，是一个面容温婉的老妇。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盘成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别着。
她的眼睛很温和，像两汪春水。
她看着姜烈，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大长老，混沌泉眼是祖先发现的，不是祖先创造的。”
“它本来就属于这片天地，不属于任何人。”
“我们只是在这里住了万年，不等于我们拥有它。”
“住了万年还不算拥有？”
姜烈的脸涨得通红。
“那要住多久才算？”
姜柔没有和他争辩。
她转头看向姜古。
“族长，那个年轻人说可以教我们突破仙帝的方法。您信他吗？”
姜古沉默了一瞬。
“我信。”
“人皇的剑不会骗人。”
“他能拿定军剑，说明人皇认可了他。”
“人皇认可的人，不会骗人。”
“放屁！”
姜烈又拍了一下石桌，这张桌子彻底碎了，石屑四溅。
“人皇认可他，关我们什么事？”
“人皇当年怎么没管我们死活？”
“现在他的传人来了，一句话就想拿走我们祖传的泉眼，凭什么！”
“够了。”
姜古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姜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姜古那双平静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我还没说完。”
姜古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借混沌泉眼给他，不是白借。”
“他教我们突破仙帝的方法。”
“你们卡在瓶颈多少年了？”
“大长老，你仙帝初期卡了多少年？三千年？五千年？”
“三长老，你仙皇巅峰卡了多少年？两千年？”
“我们的资质不行，突破不了更高的境界。”
“但至少可以学会怎么用混沌泉眼，让下一代更容易突破。”
“这个交易，不亏。”
议事堂安静了。
那些长老们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都知道族长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