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变小了，也变强了
07号仅剩的左臂机炮疯狂旋转，炽热的金属风暴朝腐榕妖灵倾泻而去。
但那道漆黑的身影只是微微侧身。
就像在暴雨中散步一样轻松。
密集的弹雨擦着腐榕的木质甲壳飞过，在焦黑的坑壁上打出一排排弹孔，却连它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什么速度？！07号驾驶员瞳孔骤缩。
下一秒，腐榕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只覆盖着流动暗紫符文的钩爪，无声无息地挥下。
滋——轰！！
07号的能量护盾像纸一样被撕碎。
钩爪掠过左臂，整条机械臂连同机炮一起被切了下来，断面光滑如镜，高温熔化的金属边缘还在滴落。
哇——！驾驶员惊叫一声，不是因为疼——量子链接隔绝了痛觉——而是因为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手臂飞了出去。
07号！左臂完全脱离！护盾归零！
别管手臂了！08号驾驶员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它朝我来了！！
腐榕妖灵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它那由根须构成的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瞬间跃上08号的头顶，钩爪直插那扁平的传感器阵列。
08号驾驶员反应极快，右臂脉冲能量炮仓促上抬。
轰！
蓝色光束近距离命中，爆炸的火焰将腐榕妖灵整个吞没。
指挥中心所有人屏住呼吸。
然而火光尚未散尽，那道黑影就破焰而出。
体表符文剧烈闪烁，将大部分脉冲能量引导偏转，甚至吸收了一部分。
它只是微微后仰了一下，钩爪依旧精准地撕开了08号右肩的武器模块。
脉冲炮，哑火。
该死！08号驾驶员怒骂，能量攻击对它没用！这破符文能吃能量！
我早就说了！参谋官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它体表的符文具备能量引导和破甲特性，常规能量武器效果打折！用物理动能打击！穿甲弹！实弹！
你说得倒轻松！09号驾驶员咬牙，它速度这么快，我怎么瞄？
腐榕妖灵确实快。
快到四台山魈的传感器都跟不上。
它在残破的钢铁巨人之间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片装甲、一根线路、或者一条机械臂。
09号的破甲爪臂被生生撕扯下来。
10号被数根合抱粗的毒根从正面刺穿胸腹，尖端从背部透出。
四台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人，此刻如同被钉在空中的破铜烂铁。
指挥中心一片沉默。
老将军却始终没有下令撤退。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腐榕妖灵的能量曲线，嘴角微微上扬。
它的能量消耗有些快呀！
参谋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军，您是说……
它变小了，能量被压缩了。但压缩不是凭空的，它自爆转化形态、高速移动、符文防御，每一样都在烧能量。老将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而体型变小的它，对于能量的吸收转化，远没有巨型形态那样效率高，只能速胜，这就是它的弱点。
他按下通讯键：山魈小队，听令。你们的任务延长了，准备接收补给，然后尽量拖！”
“把你们身上所有能动的武器全部打出去，哪怕是机炮都行。打不中没关系，让它躲就行。
它每躲一次，就多消耗一分。
07号驾驶员听到命令，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懂了。
他操控着只剩半截躯干的机体，用仅存的右手机炮朝天扫射。
喂！树妖！看这边！
腐榕妖灵猩红的眼瞳转向他，钩爪举起。
瞬间，机体再次被洞穿！但随即一股巨大的爆炸响起，腐榕被炸飞，而7号的机体四分五裂，却又在下一秒。
各种纷飞的零部件，在微蓝色的助推器推动一下，重新组合。
打不烂，气不气？
腐榕妖灵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再扑了过来。
07号赶紧逃跑——重组后的躯体看似完整，但就像没有淬火的生铁，强度已经百不存一，一碰就可能散架。
而就在这时，从基地齐射而来的火箭弹，直接笼罩了整个区域。
各种补充的弹药，零件，随着火箭弹，一起掉落，很快山魈小队实力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老八！乘现在！
08号仅存的左臂模块弹出一枚穿甲弹。。
不是能量弹，是纯物理动能的钨芯穿甲弹。
腐榕妖灵的符文能吃能量，但吃不了物理动能。
砰！
穿甲弹以三倍音速命中腐榕妖灵的左肩。
木铠上的符文剧烈闪烁，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还是被打得后退了两步。
有用！08号驾驶员大喜。
继续！老将军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所有单位切换实弹模式！穿甲弹、破片弹、全部上！
腐榕妖灵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困惑的情绪。
它不理解。
这些钢铁造物明明已经废了，为什么还在源源不断的反抗？
它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的符文铠甲，挡不住那些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铁疙瘩？
它疯狂地攻击，钩爪撕裂了07号的传感器，毒根贯穿了09号的动力炉。
但每一次它转身去追另一个目标，身后就会响起实弹的破空声。
它不得不分神去躲。
每躲一次，能量就少一分。
如果是正常的生物，它还可以通过强大的吞噬功能进行能量补充。
但是这群铁疙瘩，即便能够抽取能量，也不是灵气，反而是一种未知的能量，吸收到体内以后，反而导致自身气息紊乱。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腐榕妖灵的能量曲线开始缓慢但确定地下滑。
参谋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将军！它的能量储备已经下降了23%！按照这个速度，十五分钟内它会进入能量枯竭期！
老将军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不等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
龙炎项目组——提前发射。
参谋官愣住：将军，坐标还没完全校准，精度可能会有偏差……
偏差多少？
……正负十五米。
老将军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四台残破的山魈，又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攻击的腐榕妖灵。
够了。
他按下红色按钮。
龙炎钻地弹，发射。
送它上路。
深坑之下，大地开始震颤。
一道蕴含着毁灭性聚变能量的光柱，正沿着山魈小队用血肉和钢铁铺就的精准路径，无声地射向战场核心。
腐榕妖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猛地停下动作，猩红的眼瞳望向脚下的大地。
那一刻，它的精神波动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情绪——
恐惧。
但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