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她要是敢摆谱,我就让她知道这锅儿是铁打滴!

    娄晓娥那股子当家主母的架势端了个十足。

    一只手撑着桌沿,一只手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扬着,目光从林卫东脸上扫过去,又落回来。

    “她来了,我们不会给她脸色看,免得你说我们不识大体。”

    “但到了这个院子里,就得守这个院子的规矩。”

    这话说得不急不躁,娄晓娥扫了白若雪和孟婉晴一眼。

    两个人都没躲她的目光,都在等她把话说完。

    “我们是先来的,这屋里的座次,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别以为是个大学生就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她要是讲理,咱们就是好姐妹;她要是端着知识分子的架子在这儿上纲上线,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林卫东说的。

    她知道林卫东对那个女学生不一样,但越是这样,她越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规矩这东西,前头不立,后头就乱。

    白若雪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立马附和道:

    “就是!”

    “我才不管她懂什么主义什么哲学。”

    “进了这道门,大家都是伺候你的女人。”

    “她要是敢跟我摆谱,我就让她知道知道这锅是铁打的!”

    白若雪两手往胸前一抱,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她这人就这样,嘴硬,心也硬,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跟她好好说话,她什么都依着你。

    你要是端着架子来,那对不住了,她白家闺女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孟婉晴虽然没吭声,但那双平时温温软软的眼睛这会儿也沉了几分。

    林卫东看着这三个女人一字排开、同仇敌忾的架势,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两手一摊。

    “得得得。”

    “你们这一个个的。”

    “人家是个本分姑娘,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多花花肠子。”

    林卫东笑着站起身,走到娄晓娥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行了,别绷着了。”

    “家里这摊子事,还是以你为主。”

    “她还几年才毕业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们就这儿开上批斗会了。”

    娄晓娥被他捏着肩膀,那股子紧绷的劲儿卸了一半,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

    “哼,以我为主?”

    “你说的可当真?”

    林卫东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娄晓娥的耳根子红了一下,伸手往后拍了他一巴掌。

    “去你的!大白天的说什么浑话!”

    白若雪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打情骂俏,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孟婉晴倒是抿着嘴笑了笑。

    屋里的气氛总算是松下来了,刚才那股子火药味散了个干净,又恢复了往日的热乎劲儿。

    孟婉晴轻声说了一句:

    “好了,该来的躲不了,不说这些了。”

    她回头看了看娄晓娥和白若雪,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

    “咱们打会儿麻将牌吧?”

    “光在这儿干着急也没用,不如乐呵乐呵。”

    白若雪一听打麻将,立马来了精神,刚才那点不痛快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啊好啊!”

    “好久没搓了!”

    娄晓娥拍了拍身上的围裙,往厢房里头走,嘴里头念叨着:

    “等着,我去把牌拿出来。”

    “今天咱们摸底一毛,翻一番,封顶两块,谁输了不许赖账!”

    林卫东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丫头风风火火地忙活开了,摇了摇头。

    刚才还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这会儿说打牌就打牌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女人的心思,真他妈比四合院里的人心还难琢磨。

    ......

    娄晓娥从里屋搬出麻将,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定。

    林卫东坐北,娄晓娥坐东,白若雪坐南,孟婉晴坐西。

    哗啦啦一阵洗牌声,白若雪码好牌,两只眼睛放光,恨不得马上就和。

    “开了啊!”

    林卫东叼着烟,吞云吐雾的,一只手理牌,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吊儿郎当的。

    “我先说好,今天我手气差的话,你们可不许笑话我。”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你手气差?”

    “你这人运气邪了门了,什么时候手气差过?”

    白若雪啪地打出一张东风:

    “少废话,出牌!赶紧的!”

    头一局,白若雪自摸了一把清一色,乐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

    “三块!三块!都交钱!”

    娄晓娥没好气地从兜里掏出钱来,嘴里嘟囔着:

    “就你嗓门大,赢了三块钱跟捡了三百似的。”

    孟婉晴也跟着掏钱,倒是不心疼,笑着推过去。

    林卫东从上衣兜里摸出钱来,拍在桌上。

    “行了行了,开下一局,这局我定了!”

    结果第二局,林卫东摸了一手烂牌,怎么都凑不齐,最后还点了娄晓娥的炮。

    娄晓娥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就去扒拉钱。

    “你不是定了吗?”

    “定什么了?定输?”

    白若雪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卫东直乐。

    “采购员的脑子,全用在盘算那些物资上了,到了牌桌上就抓瞎!”

    林卫东被数落得脸上挂不住,一根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再来!这局不算!”

    “凭什么不算?打出去的牌泼出去的水!”

    白若雪才不惯着他。

    四个人你来我往,笑骂声不断,牌打得热热闹闹的。

    不知不觉就打到了晌午。

    孟婉晴瞅了眼窗外的天色,放下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不打了不打了,该做饭了。”

    “中午咱们简单点,下碗面条行不行?”

    “我下点挂面,卧两个荷包蛋,撒点葱花。”

    白若雪举手:

    “我要三个蛋!”

    娄晓娥瞥了她一眼:

    “你可真不客气。”

    白若雪理直气壮到。

    “那是,我赢了钱心情好,多吃点怎么了?”

    孟婉晴笑着摇了摇头,系上围裙就往厨房去了。

    林卫东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帮你烧火。”

    “不用,你在屋里待着就行。”

    孟婉晴轻声拦了一句,脸上微微泛红。

    “你进去了碍手碍脚的。”

    娄晓娥在后面接了一嘴:

    “她那是嫌你笨手笨脚的添乱,别去了。”

    林卫东被嫌弃得没脾气,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没一会儿,厨房那边就飘来了香味。

    孟婉晴手脚利索,荷包蛋卧得圆圆整整,每个碗里都码了两个,白若雪那碗确实给了三个。

    四碗面端上桌,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浮着油花和碧绿的葱花。

    白若雪端起碗先喝了口汤,烫得嘶嘶直抽气,但嘴上还不停。

    林卫东呼噜噜地吃着面,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好吃。”

    孟婉晴听见这俩字,低头拨着碗里的面条,嘴角往上弯了弯。

    一顿面吃完,碗筷收拾干净,几个人歇了一小会儿,消了消食。

    白若雪第一个坐不住,又去摸麻将。

    “来来来,下午接着打!”

    “我今天手气好,趁热打铁!”

    娄晓娥看了看林卫东,征求意见似的挑了挑眉毛。

    林卫东乐呵呵地一摊手:

    “打呗,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