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顾氏千金来袭,陆深的防线野心!
周六晚上,那台老联想笔记本的风扇呼呼直响,动静大得吵人。
马玉芬守着窄书桌,面前放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手机响了,林小鹿甩来一条“芬姐,快看,顾明珠的背景,太牛了。”
她点开瞧了瞧,最上面是张高清证件照。里面的女人剪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修身的深蓝西服,两手抱在胸前,神态写满了傲气。
底下是生平履历:顾明珠,二十八,大集团老板的闺女,哈佛商学院硕士,回国三年办成了三桩大收购,报纸上都夸她是商业女强人的标杆。
马玉芬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起球的旧睡衣,又瞅了瞅桌上的塑料面桶。
林小鹿发消息:“咱们跟她争,能赢吗?”
马玉芬回她:“看完了,正吃晚饭呢。”
林小鹿说:“你就这态度?人家是哈佛高材生。”
马玉芬打字:“哈佛毕业也得吃饭,怕什么,方案要是拿不出来,谁去都白搭。”
林小鹿又说:“打听过了,她以前做项目,把原先的班底全给开干净了。”
马玉芬回:“这很正常,不换自己人,新规矩立不起来。”
林小鹿发了个惊恐表情:“芬姐,你真够狠的。不过你俩挺配,都是拼命三娘。”
马玉芬回:“我只想要奖金。早点睡吧,明天要是晚了扣你钱。”
林小鹿发了句遵命,没再说话。
马玉芬瞅着那张照片停了几秒,随手把网页关了。
“瞎操心。”她自言自语,把吃完的面桶丢进垃圾篓。
刚关掉网页,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没亮,但她拿起来时,机身发热,比平时烫了些。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系统后台正悄悄跑过一行泛着幽蓝光芒的字迹:
【宿主与命运修正目标对照组首次信息接触。监控启动。】
这行字停了停,很快就融进了后台的深处,不见了。
周一早上,会议室里飘着咖啡和肉包子的味儿。
“芬姐,坐这儿。”林小鹿招呼她。
马玉芬刚拉开椅子,对面的张兵笑嘻嘻地凑过来,递上一杯热豆浆:“小马,没吃呢吧?我刚才在楼下买的,还热着。”
李同跟着递来一包湿纸巾:“马姐,擦擦手,醒醒脑子。”
马玉芬怪别扭的,把东西推了回去:“多谢,我吃过了。”
周围几个人盯着她瞧,神色怪怪的,满是巴结的劲儿,就跟她脸上长了花一样。
周总这时候推门进来,文件往桌上一搁:“行了,人都齐了,开会。”
他坐下后,看向马玉芬:“小马,这次竞标的初稿,你先谈谈想法。”
马玉芬翻开本子:“周总,对手来头大,跟他们拼规模咱们不占便宜。我建议把方案做精简,只讲透最核心的三个地方,剩下的全删了。”
话音刚落,张兵一拍大腿:“说得太对了!精简才是硬道理。”
“对,马姐看问题就是准,我举双手赞成。”李同跟着帮腔。
旁边的同事也跟着点头,都表示同意。
马玉芬捏着笔,指头捏得发紧。这事不对。换作以前,她要在会上说砍方案,这帮人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了。如今她刚开了个头,大家就争着说好。这种没来由的顺从,让她憋闷得慌。
她扭头去瞧坐在角落里的老赵。老赵是开发部的老员工,头发乱糟糟的,正盯着屏幕,旁若无人地敲键盘。
“老赵,”马玉芬点名问他,“如果把展示页面缩到三页,你们开发那边能省多少事?”
老赵慢腾腾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死板地回答:“省不下什么。接口就在那,你放三页还是三十页,我后台的框架都得重写。除非你把逻辑全砍了,不然我还是得加班。”
听他这么说,马玉芬倒松了口气。挺好,老赵没变,没跟着大家一起犯邪。
林小鹿在旁边扯了扯老赵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老赵你干嘛呢,这可是芬姐挑大梁的项目,配合点。”
老赵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回:“配合什么?我是搞技术的,又不是搞表演的,有一说一。”
马玉芬冲老赵笑了笑:“行,那这块不动,我们只改排版,辛苦了。”
老赵没吱声,低头接着敲键盘。
周总在最前头看着,指着马玉芬对大家说:“瞧瞧,这才是领头人的样子。有主见,还听得进技术人员的话,大家都学着点。”
马玉芬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
下午,办公室里满是敲键盘的声音。
林小鹿凑到跟前,嘀咕道:“芬姐,你注意到没?今天开会,大家对你客气得邪乎。”
马玉芬没抬头,手下不停:“是吗?大概因为这项目急,大家压力大。”
林小鹿摇头:“哪能啊。以前张兵最爱抬杠,今天居然给你买豆浆,那黏糊劲儿,我都看不下去。还有李同,平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今天倒献起殷勤来了。”
马玉芬停下手里的活,斜了她一眼:“少琢磨这些,快干活。方案写不完,今晚留下加班。”
林小鹿吐了吐舌头,溜回了工位。
马玉芬捏了捏眉心,挺累的。她端着水杯起身去接热水。路过总监办公室门前,她往里瞅了一眼。
陆深正在大桌子后面签文件。他抬起头,隔着玻璃墙,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马玉芬本想打个招呼,却没动。陆深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别人的巴结,也没有领导的客套。
他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神态很怪,不带好感,也不是打量,就跟清点货物对账差不多。
随后,他挪开视线,继续低头签字。马玉芬也收回视线,快步去了茶水间。
下午三点,总监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总拿着一张名单,急吼吼地走进来。
“陆总,这名单印错了吧?”周总把名单拍到桌上,指着其中一行,“你怎么也在上头?”
陆深搁下笔,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了?”
“问题大了!”周总在屋里转了两圈,“这竞标尽管重要,可你一个副总裁,跑去当什么项目顾问?你以前从不管这些细活。再说,小马怎么干?她才是挑大梁的,你往里一凑,她还怎么施展?”
陆深盯着名单:“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她也别挑大梁了。”
周总叹气,坐到对面:“陆总,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小马有别的心思?我早看出来了,你最近太盯着她了。今天早会你没露面,可你秘书一直在会议室外头转,当我看不见呢?”
陆深抬眼瞧他:“周总,你想多了。我只是防着项目出差错。”
“那是为什么?”周总拧着眉毛,“这项目的油水有这么大?值当你亲自盯着?”
陆深伸出指头,在名单上“顾明珠”三个字上敲了两下。
“不关竞标的事,”陆深声音不高,却很生硬,“关键是对手。”
周总顺着瞧过去,看到那个名字,神色变了:“你是说,顾明珠?那个顾家的大小姐?她不是刚回来没多久,怎么亲自领着人来争这个?”
“她回来三年,办了三次大收购,这次是第四回。”陆深说,“她手里的资源,以前那些对手根本没法比。”
“那又怎么样?你当顾问也搭不上手,你又不懂具体的活儿。”
“我不用懂那些,”陆深站起来,走到窗前,瞧着外面忙成一片的办公区,“我只要保证,挑大梁的人关键时候别掉链子。”
周总瞧着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拿着名单出去了。
屋里静下来。陆深转过身,隔着窗户盯着马玉芬的工位。他站了会儿,最后只沉沉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