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贴贴芬姐,抱紧这条最粗的大腿!

    三点钟,别墅客厅灯火通明,长镜头缓缓推向中央那张阔大的木桌。

    所有嘉宾分列两侧,左侧是安全区的地盘,右侧则是待定区的冷板凳。

    马玉芬缩在待定区最外围,那神态活像个等班车的路人,手边已经快要够到退场的边框了。

    陈瑶坐在她身边,指尖死命抠着裙摆上的花纹,那块布料都快被她搓出了火星。

    方圆在对面偶尔投来担心的目光,张了张嘴,最后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主持人攥着两枚信封走上场,脸上的笑意比平时敛去了不少,显出几分公事公办的庄重。

    他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说明现在只有票数最低的那位需要卷铺盖走人。

    他先揭开了标着六号的信封,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

    陈瑶,你的得票数是,八十七万三千四百票。

    这个数字在全季选手中能排到第四,算是个相当体面的安全名次。

    陈瑶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那动作快得有些晃眼,双手紧紧扣在脸上,咸涩的液体顺着指缝就滚了出来。

    她躬身朝着前方行了个大礼,转头回座位时腿脚发虚,整个人打了个趔趄。

    马玉芬随手托了她一把,免得她在大庭广众下摔个难堪。

    陈瑶死死抓着马玉芬的衣袖,带着哭腔嘟囔着,她竟然活下来了。

    马玉芬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主持人手里剩下的那个信封。

    她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已经把家当打包完毕,就等车来接走的旅客。

    主持人拆开第二个信封的动作很慢,慢到连空气都快要结块了。

    他在看清纸条内容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出现了微小的凝滞。

    他抿着唇,反复确认了那上面的墨迹。

    嘉宾席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许峰伸长了脖子,嘴里甚至漏出了一两声含糊的咒骂。

    宋彦依旧挺直脊背坐着,唯有眼底划过几分探究。

    季北辰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也没维持住,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主持人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违背常理的景象。

    马玉芬,你的票数是,四百三十一万七千八百票。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一秒,两秒,陈瑶甚至忘了收回那只抓着马玉芬的手。

    坐在安全区核心位的乔安娜最先有了动作,她姿态端庄地拍响了巴掌。

    她的祝贺声听起来温婉极了,眉眼弯出的弧度也挑不出半点差池。

    但在高清镜头的推拉之下,就在那掌声落下的刹那,她的左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那个生理性的微小反应极快地隐没在笑意里,却终究没能瞒过敏锐的观众。

    【大家快看,乔女神那眼神是不是闪了一下】

    【这种票数也太离谱了,一个人顶了对面一窝】

    【我刚拿计算器算了,安全区六个加一块都没她多】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民意吧,直接把人保送到大结局了】

    主持人等那股子骚乱稍微平息,语气愈发严肃起来。

    他当众宣布了那个从未公开过的隐秘机制,只要投票数超过安全区选手的总和,就能获得绝对豁免。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信封,上面的火漆印在灯光下泛着暗芒。

    马玉芬,请你过来拿走属于你的豁免权。

    马玉芬僵在原地没动,看那信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张通往绝路的罚单。

    陈瑶在旁边小声催促,甚至伸手搡了她一把。

    马玉芬迈着那双像灌了铅的腿走到前面,指尖触到卡片时有些发凉。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拿到这张纸的人,在本季恋综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通过投票让她离开。

    马玉芬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脸上的皮肉抽了一下。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是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的人,在强行压抑面部肌肉的痉挛。

    现场开始沸腾,观众席那边有人甚至拍烂了手掌,许峰更是直接捶了一拳桌子大声叫好。

    【这哪是恋综啊,这是芬姐的飞升之路】

    【前一秒还在收拾铺盖卷,下一秒就成了全场唯一的特权咖】

    【系统这是要把人留下来折磨到天荒地老啊】

    马玉芬拿回卡片,坐回位置时整个人透着一股魂不守舍的木然。

    方圆在旁边关切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马玉芬把那张昂贵的卡片平摊在膝盖上,动作细致得有些诡异。

    实话实说,我现在感觉糟透了。

    我想回家睡觉,但现在看来,这地方我是出不去了。

    方圆听得云里雾里,只当她是受了惊吓没回过神。

    陈瑶在另一头强忍着笑,她瞧出来了,马玉芬这不是在演,她是真的一心想把自己搞成淘汰品。

    那个电子提示音就在这时候突兀地钻进脑海。

    【恭喜宿主锁定豁免权限。】

    【郑重提示,目前的您已丧失通过常规投票出局的资格。】

    【后续失败任务请宿主自行开动脑筋,寻求非常规途径。】

    马玉芬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不带半分热气。

    合着你在这儿跟我玩猫捉老鼠。

    系统没给动静,马玉芬干脆闭上眼睛,胸口憋着一团郁气无处发散。

    入夜后,别墅二楼的乔安娜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亮着。

    她没像往常那样和什么人通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拇指遮住大半的文件。

    计划b这几个字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几分钟后,她翻开了马玉芬的个人动态主页。

    那地方早已落了灰,最近的一条动态也得追溯到半年前,是一张透着倦意的加班打卡照。

    照片里那杯凉透的咖啡,配着一段说不出是自我安慰还是强撑门面的感言。

    乔安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得很慢。

    她看到以前的马玉芬为了同事连轴转,看到她陪着前男友去风吹日晒,脸上挂着那种用力过猛的甜腻笑容。

    每一条动态背后,都藏着一个把自己放得低进尘埃里的影子。

    看到最后一张两点钟的外卖截图,乔安娜将手机扣在枕边,看着天花板出神。

    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你,才是你真正的底色。

    那么现在这个油盐不进的你,到底是觉醒了,还是在扮演某种高级的人设?

    黑暗的卧室里,唯有远处的浪潮声周而复始地拍打着海岸,沉重而单调。

    她指尖微动,关掉了最后一抹光源。

    在那片寂静的黑暗中,那双眼睛却迟迟没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