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力压诸神
“轰！！”
没有言语，没有宣告。
当两道目光在虚空中悍然相撞的刹那，整片星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随即……炸裂！
张素玄动了。
他并未御空而行，而是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流星，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流光，朝着那尊如连绵山脉般的乌瑞亚，笔直俯冲而下！
周身那层流动的混沌气息此刻沸腾起来，不再是防御，而是凝聚成了一柄开天辟地的重锤！
锤头所向，沿途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彻底抹除，留下一道永不愈合的虚无伤疤。
“吼！！”
乌瑞亚发出一声足以震碎星辰内核的咆哮。
面对这渺小却令他神魂战栗的人族，他同样举起了那堪比星核般沉重的拳头。
拳锋之上，亿万座火山喷涌，岩浆奔涌，那是纯粹的大地力量，厚重、磅礴、坚不可摧！
双拳对撞的瞬间。
轰隆！！！
双拳相撞。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声音。
大音希声。
等它终于释放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道横扫三个破碎星系的环形冲击波，沿途一切固态、液态、气态物质，包括几缕被乌拉诺斯天幕染黑的星光，统统被抹平为一条直线上的虚无。
喀、喀喀喀喀——！！
乌瑞亚的右臂表面，那层厚达数千里的岩壳，从拳面对接点开始，呈蛛网状疯狂龟裂。
裂痕之下，露出的不是血，而是山脉骨髓。
一种浓稠的、泛着土黄色磷光的半流体，那是盖亚本源最原始的地脉之精。
每一滴落到真空中，都自动凝结成一团拳头大的微型陆地碎片，带着微弱的引力场，像一群惊慌的活物拼命往乌瑞亚残肢上爬，试图长回去。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乌拉诺斯出手了。
他并未亲自下场，只是漫不经心地向下一按。
天穹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磨盘，亿万万钧的重力凭空而生，层层叠叠地挤压下来，要将张素玄那具渺小的肉身直接压成一张二维的皮膜，贴在这片星域的墓碑上。
“镇！”
十二泰坦神王同时怒吼，六合阵位全力运转。俄刻阿诺斯的大河冻结成锁链，许珀里翁的烈日化作囚笼，伊阿珀托斯的暗影凝为绞索……无数种神王位阶的杀伐之术，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场毁灭的风暴，倾泻而下！
“咔嚓……咔嚓嚓……”
张素玄周身那凝固的时空壁垒，终于不堪重负，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蛛网纹。
但他就在那即将彻底破碎的囚笼中心，笑了。
“太弱了，你们！”
他低语一声，体内那口沉寂已久的大道神台轰然显现！
“轰！”
清越激昂，穿透了所有神力的轰鸣。
神台一出，永镇天地！
昏暗压抑的战场上空，竟被这神台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炽烈的金光！
那光芒不烫，却带着一种洗涤一切污秽、破除一切封禁的秩序之力！
“轰隆！”
神台虚影压下的同时，张素玄的第二拳，紧随而至！
目标依旧是乌瑞亚。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炸响。那是张素玄在一息之间挥出了上万拳，每一拳都精准地轰在同一处——乌瑞亚那条如山脊般粗壮的右臂上。
混沌之力无物不破，更何况是被克制的大地山脉之力？
“不！！”乌瑞亚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坚逾神铁的岩石肌肤，此刻在张素玄的拳锋下脆弱得像豆腐。亿万斤重的臂骨寸寸断裂，岩浆与神血混合着喷溅而出，化作漫天燃烧的火雨。
“给我……断！”
张素玄最后一拳，裹挟着大道神台的威压，重重砸在乌瑞亚的肘关节处。
咔嚓！
那只曾支撑过大地的手臂，应声而断！
失去支撑的乌瑞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失衡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踏碎了一片星域的虚空，原本巍峨如山的神躯，此刻竟显得有些狼狈。
张素玄一步踏出，乘胜追击。
乌拉诺斯出手了。
天穹之主甚至没有起身。
他仍坐在那扇虚空中敞开的门框边上，像看戏的暴君斜倚王座，只抬起了一只手。
五指朝下一按。
“封！”
一个字的权能。
整片战场上空，那张堪比数个银河系的“苍穹之脸”。
乌拉诺斯真正的本体投影，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缝，从中倾泻下无穷无尽的“天之重压”。
不是重力，不是神力威压，而是天空覆在土地上这个宇宙底层结构本身的回归本能。
天要压地。
张素玄的头顶，空间开始层层折叠。
一层、两层、七层、四十九层，每一层都像一块无形的青铜穹顶，叠在一起，把压强指数级堆高。
张素玄立于虚空，无法动弹，肩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钝响，脚下那片已经被乌瑞亚的岩脉重新隆起的“地表”，以他为中心，呈碗状凹陷下去。
“咔嚓……”
张素玄周身的时空力量，在四十九重天幕挤压下，终于开始大面积崩碎。
银蓝色的时光碎片像摔碎的镜面一样剥落、飞溅，每一片碎片里都闪过不同的时间支流影像。
有他斩蓬托斯的瞬间、有盖亚跪地咳血的画面、甚至有尚未发生的、模糊的未来残影……
但这些崩碎的时空，并非消散。
它们在碎裂的刹那，被混沌力量回收，重新化作最纯净的混沌之力，
张素玄的瞳孔深处，那缕一直潜藏的混沌本源翻涌上来，像一头被锁了太久的凶兽终于挣开链子。
崩碎的时空非但没有削弱他，反而成了燃料。
银蓝的时光碎渣被混沌一层层裹住、碾碎、融炼，转化为更深、更暗、更原始的一层底色。
混沌吞时。
混沌噬空。
四十九重天幕压到第三十六重时——停了。
不是乌拉诺斯收力。
是张素玄肩上散发出的那缕气息，让“天幕”本身产生了排斥反应，甚至说……恐惧。
张素玄的声音穿透天幕的闷压，带着血腥的爽利。他偏头，一口混着淡金色神血的浊气喷在乌瑞亚的拳面上，腐蚀得对方岩壳嗤嗤作响。
“动手！”
乌拉诺斯面色凝重。
他感觉到心惊，因为张素玄再次暴涨的实力。
回应他的，是十二道同时暴起的神光。
俄刻阿诺斯双臂展开，环绕腕间的古洋虚影奔涌而出，化作十二条暗流漩涡，每条旋涡里都卷着被淹死的星辰尸骸，从北、东北、西北三个夹角螺旋绞杀向张素玄的腰际。
许珀里翁额心的穿越高空者印记燃到最亮，他整个人化身为一道灼白的烈光轨道，从南翼切入，那道光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晒焦，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伊阿珀托斯双臂一展，他背后涌出的不是光，是影——浓稠如沥青的暗影凝成十二条锁链，每一链的末端都挂着一座被吞噬的小行星质量，从东西两侧兜抄，意图把张素玄钉死在原地。
克洛诺斯咬牙最狠。
他挥镰刀的手在抖，那是对张素玄的恐惧，但他没有选择。
“咔嚓！”
那柄曾割断乌拉诺斯命脉的锯齿镰影，从西南角斩出一道灰白色的断代之痕，切割的不是空间，是因果连续性。
被它扫过的区域，过去与未来的链接短暂断开，物体会在原地“闪烁”，像帧率暴跌的旧影像。
而剩下的六位泰坦女神——瑞亚、忒亚、忒弥斯、谟涅摩绪涅、福柏、忒堤斯——她们没有近身搏杀，而是吟唱。
六种不同的、源自天地本源频率的音节叠加在一起，在张素玄脚下编织出一面六芒的大地律令阵
六种天地大道本源之力把张素玄的双脚焊死在当前的空间坐标上，让他无法动弹。
完美配合。
十七尊原初神系顶尖战力，围杀一人。
但张素玄脚下，一步未停！
在他看来，这是铸就神台的机会，是实力再次暴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