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再战
虚空按压，瞬间引起爆裂不断。
上帝的“经”已写到第六章。
那亿万光年的星系，此刻不再是虚空，而是一张绷紧的、即将断裂的弦。
弦上跳动着圣洁的白焰，每一个音符都是希伯来文的“光”、“生命”、“秩序”。
它在唱，用歌声把大秦西南边境的物理常数一点点洗掉。
一道身影站在最前沿，无形的气场影响着大道的延伸。
始皇帝，来了。
这一次，他随性而为，没有穿龙袍，没有戴冕冠。
他脱去了所有象征“人皇”的外衣，只着一身玄黑的修身战衣，双臂之上，每一寸肌肉都如同太古神铁铸就，铭刻着山川河流的脉络，那是大秦山河的筋骨。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变灰白的地面。那股“自有永有”的侵蚀力，正顺着他的脚踝向上爬，试图把他也定义成“被造物”。
“嗡——”
回应这股侵蚀的，不是大道对冲，不是言语交锋。
是始皇帝体内发出的大道之音。
那是气血沸腾到极致，在体内撞击出的生命最强音。
咚！
音波炸开，脚下那片试图定义他的灰白瞬间塌陷了三尺！
“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始皇帝抬起头，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杀意，“收回你的手。不然，今日这废土，便再战过一场。”
虚空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加急促的圣歌。那歌声具象化成了锁链。
由纯粹“律法”构成的锁链，每一节都是一个希伯来字母，闪烁着“不可违抗”的神性光辉，从四面八方朝他缠绕而来。
不是攻击，是逮捕。
上帝要亲自把始皇帝这个“僭越者”抓回去，审判。
“不识抬举。”
始皇帝动了。
他没有祭出太阿剑，没有唤来气运黑龙，他只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滔天的煞气，只有纯粹的力。
怒火燃烧，要以纯粹的力量，将愤怒发泄出来。
拳头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蒸发。
仿佛这片宇宙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传递，直接磨灭、消失。
那由“律法”构成的锁链，在接触到拳风的刹那，就像遇到烈火的干草，无声无息地湮灭。
一拳轰碎万法。
一拳之后，始皇帝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踩碎了脚下的“弦”。
整片废土星系瞬间失重，无数巨大的岩石漂浮起来，又在下一刻被他身后爆发的气势碾成齑粉。
虚空裂开。
上帝也显露他的爪牙。
既然大道的“定义”无法压制始皇帝，那就用力量碾碎他。
一只手掌探出。
这次不再是光影，而是实质。
手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却又流动着液态黄金的光泽。
五指修长，指尖缭绕着微型星系的生灭。
这是上帝降下的一小截指骨。
仅仅是一截指骨，降临在这片宇宙，就引发了时空的崩塌。
周围的空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剥落，露出了后面冰冷、死寂、没有任何物理规则的混沌虚空。
指骨压下。
没有神通，没有术法。
就是下压！
这一压，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堆在了始皇帝一人肩上。
下方的山脉哀鸣着解体，地壳板块像豆腐一样被压得翘起、断裂。
始皇帝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指骨，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他仅仅是攥紧拳头，气血沸腾，蛮力爆发。
“看来，上一次，你还不服气。”
“轰”
始皇帝周身血气冲霄，那不是红色的血，那是金色的帝血！
血液流淌的声音如长江大河，每一个心跳都像是一面战鼓在擂动。
他的拳风犹如利刃，划破真空万里，
霸道·开天！
一道墨黑色的拳芒，粗不过百丈，却将那浩瀚的、仿佛能压塌万古的指骨，从中击碎！
余势不减，顺着指骨一路向上，斩断了那裂开的虚空，斩断了那连接天国的通道，直刺向通道尽头那尚未完全降临的恐怖意志！
“放肆！”
虚空中传来一声怒吼，不再是全知全能的平静，而是被蝼蚁咬伤后的暴怒。
那截被斩断的指骨瞬间炸开，化作亿万道圣光，每一道圣光都化作一个手持利剑的天使，铺天盖地地杀向始皇帝。
伤痛无用，只能化作更强的攻伐手段。
只要上帝意志不灭，这一截指骨的碎片就能无限再生！
面对无穷无尽的天使大军，始皇帝冷笑。
他把帝戟往虚空一插。
“阵！”
身后，大秦疆域，万里长城瞬间点亮。
每一块城砖都飞了起来，化作一面面黑色的盾牌，组成了一座环形的战争堡垒，将西南边境死死护住，防止被战斗波及。
而他本人，则一步踏出，冲进了天使大军的最深处。
始皇帝不再讲什么技巧，不再讲什么法术。
就是杀。
始皇帝的拳头轰出，一拳就是一个天使军团。
那些由神圣法则凝聚的天使，在他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他的战衣破碎了，露出了下面流光溢彩的躯体，那躯体上布满道伤，但伤口转瞬即逝，因为他的生命力磅礴如海。
他冲到哪里，哪里的星域就会破碎，化作混沌。
他一脚踏碎一颗死星，借力反弹，撞进另一个神阵。
随手一捞，抓住两名高阶炽天使的翅膀，像撕废纸一样将他们撕成两半。
圣血如雨洒落，却被他体表蒸腾的血气瞬间蒸发。
他在以战养战。
吸收对方的神力，壮大己身的皇道。
“不过如此！”始皇帝长啸，声震寰宇。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但他越战越勇，气势节节攀升，硬生生地将那无边无际的天使大军杀得向后溃退。
上帝的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那裂开的虚空中，伸出了一只真正的手掌。这只手掌不再是局部降临，而是半个身子挤了进来。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人。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团光，时而是一团雾，时而显现出无数个面目五官。
祂的身上，背负着日月星辰，脚下踩着地狱深渊。
“不对劲！”张素玄和项羽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露出凝重之色。
“上帝，太鲁莽了。”
“这不是他的主场，降临，没有半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