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未央郡主

    会有许多人,用各种名义接近自己?

    赵嘉禾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无非是霍既白太过引人注目,自己的身份地位又实在太低。

    这些来找自己的,都是冲着霍既白来的。

    她定定地看着霍既白,笑得很无奈:“若是我怕,你会如何?”

    难道就不设这个计了?

    霍既白神色奇异地看着她:“我觉得,你能应付得过来。”

    赵嘉禾叹气:“我能应付,并不代表我喜欢应付。”

    “当然,我爹和我三哥要入仕,这种场合多半也躲不开……”迟早要面对的。

    只是她不想这样早、以霍既白心上人的身份,落入京城各大势力的眼中。

    敌人太多太强大,明面上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霍既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我在你身边留了人,之前给你的银哨可还在?”

    赵嘉禾从衣领中扯出了皮绳:“在呢。”

    “若是遇到危险,你只管吹哨。”

    赵嘉禾将银哨凑到嘴里,用力一吹。

    一个声音不算响亮、穿透力却极强的哨音从银哨中传出。

    下一刻,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就从屋檐下、围墙外翻了进来,无声地朝着霍既白和赵嘉禾拱手。

    赵嘉禾呆住,看了二人一眼,又看向霍既白。

    霍既白被她的反应逗笑,微微颔首:“对,就是如此。”

    赵嘉禾慢半拍:“哦。”

    霍既白又指着赵嘉禾:“往后,你二人只听她一人指令。”

    二人心头一颤,立刻无声地再次拱手,表示得令。

    赵嘉禾不明白这命令有什么奇怪,二人却很清楚:他们被明确送给了赵嘉禾,从此以赵嘉禾的指令为最高指令。

    哪怕,赵嘉禾让他们对霍既白下手。

    霍既白摆手:“下去吧。”

    二人纹丝不动。

    霍既白满意地看向赵嘉禾:“需你下令,他们才会离开。”

    赵嘉禾很新奇,学着霍既白的样子一摆手,声音还带着少女的稚嫩:“你们下去吧。”

    二人再次无声拱手,转头就翻出了围墙。

    远处拐角,负责暗中防卫的牛大咬碎了后槽牙:霍既白这厮,竟真的送了两个暗卫!

    这可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培养出来不知要花费多少代价。

    他倒舍得下本钱!

    自家妹子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只怕是心里要动摇了……

    这晚,他们住在寺庙中。

    因为牛牛想跟他娘住一夜。

    表面看风平浪静的大安寺,实则暗地里却围得铁桶一般。

    负责护卫玉贵妃而来的,依然是苏轻尘。

    等到赵嘉禾被牛娇娘叫去的功夫,苏轻尘忍不住跳出来酸霍既白。

    “啧啧啧!你可真出息,竟还送暗卫!”

    霍既白白他一眼,没接话。

    苏轻尘提醒她:“你今日如此高调,京城的世家千金们怎么能甘心?”

    “你这是在给她招祸。你以为送两个暗卫,就能高枕无忧了?”

    世家千金们的手段,往往都不是暗卫能解决的。

    说到这个,霍既白忍不住接话:“你那边也听着点动静,有什么记得跟我说。”

    苏轻尘如今可是宫中暗卫首领,他跟霍既白,一个管宫里,一个管宫外。

    若说霍既白是刀,苏轻尘就是盾。

    陛下和太子能安然无恙到现在,苏轻尘功不可没。

    苏轻尘嗤了一声,没接话。

    一夜无话,牛娇娘回院子吃过饭、喂完小牛崽子后,再次被法事拘在前殿听经,彻夜没能回房。

    赵嘉禾跟默娘陪着小牛崽子和嬷嬷,吃了些素斋后,三人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天亮,法会正式开始。

    这一次,赵嘉禾跟牛大带着小牛崽子也要去法会上跪拜,叮叮当当搞了一个时辰,才算收工。

    牛娇娘被僧人叫住,商量后续的点长明灯祈福事宜。

    赵嘉禾去了玉贵妃的小院接牛牛。

    玉贵妃正带着牛牛在吃早饭,牛牛照旧叽叽喳喳。

    “娘,以后你每两个月都来看我,我一定乖乖的听话,不惹事,也不乱跑。”

    “娘也要乖乖的吃饭睡觉,别让儿子担心。”

    “娘转告爹,让他也别担心,我会听话的。”

    “我虽然很想爹,但我知道爹来看我不方便,他就不用来了。”

    小小的人儿,奶声奶气的,倒是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一边说话,一边还给亲娘夹了个素馅包子。

    玉贵妃吃得眼含热泪:“我的乖儿长大了,都知道心疼爹娘了……”

    牛牛咧嘴笑得灿烂:“那是爹娘教的好,还有嘉禾姨姨和几位舅舅,也都教我呢!”

    “牛家的人,对我都可好了……”

    饭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

    玉贵妃将牛牛交给赵嘉禾,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赵嘉禾抱着牛牛上了车,霍既白依然一路护卫,送他们回县衙。

    牛娇娘昨夜被迫听了一夜念经,刚进车厢就睡了。

    霍既白策马凑近车厢,刚要说点什么,对向突然来了一匹马,热烈张扬的女子声音传来。

    “既白哥哥,你真的在这儿啊!”

    赵嘉禾闻声看过去,那骑着枣红大马的女子一身红裙,金冠束着高马尾,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她的笑容张扬明媚,正好奇地往马车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愣。

    赵嘉禾:这女子的容貌有两分熟悉。

    女子细看赵嘉禾一眼,却咧嘴大笑:“哈哈……还真是个美人儿!怪不得既白哥哥这样上心。”

    霍既白微沉了脸,眼底带着无奈:“央央!不得无礼。”

    随后他主动跟赵嘉禾解释:“这位是未央郡主,比你大上一岁,从小喜欢习武,性情洒脱、不拘小节。”

    “这位是香河县令赵大人家的小姐,赵嘉禾。”

    赵嘉禾撒开抱着牛牛的手,下车行礼。

    “见过郡主。”

    虽然动作不标准,但是赵嘉禾尽力了。

    未央郡主果然不介意:“你行礼干什么?我只是听说你……”

    霍既白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未央郡主也想起什么似的,拱手行了个武将礼:“那就先告辞了。”

    “嘉禾妹妹,下次我来找你玩儿啊?”

    不等赵嘉禾回应,未央郡主明媚一笑,打马而去。

    霍既白小声解释:“郡主乃是聂大元帅的幼女,在京中地位超然,寻常规矩她都不必遵守……”

    赵嘉禾恍然:竟是她!

    来香河县的路上,她听赵文杰说起过京中的世家大族人事。

    聂大元帅一生戎马,却战死沙场。

    可惜他膝下却只有两个女儿,就算有泼天的功劳,也无人承爵。

    不知多少人说起此事,都扼腕叹息。

    圣上感念聂北川的汗马功劳,召他的长女入宫为妃,因生下太子,如今封玉贵妃。

    长姐是贵妃,父亲又是为国捐躯的聂大元帅,未央郡主就算再骄纵些,只要不犯法,也没人会说什么……

    ? ?这个身份不难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