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命悬一线

    经过上次一闹,虞蔓儿发现阮青梅和柴月吟都安分了不少,没再来找她。

    但殷闻璋也没回。

    半夜,虞蔓儿喂完孩子,听到外面有动静,便让小雅去看看。

    小雅在院子里看了下,回来说:“夫人,是大将军回来了,来了很多人。”

    “他回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知道这是殷闻璋的府邸,他半夜回家怎么会带那么多人?

    虞蔓儿思来想去,还是穿好了衣物,决定去看看。

    然而,她刚出院子,便撞上匆匆赶来的刘管事。

    “夫人,大将军说要见您。”

    说完,他便在前面带路。

    虞蔓儿边走边问:“大将军怎么了?”

    刘管事叹道:“大将军在葫芦口被垣国围攻,胸口中箭,大夫说怕是挨不过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围攻?而且大将军那么厉害。”

    “具体发生了什么,老奴也不清楚。听他们说,垣国的驭兽师放了三只大黑熊在葫芦口,还有上千精兵。”

    在这种情况下,能突围回来已经不错了。

    至于怎么遭受的埋伏,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虞蔓儿跟着刘管事到了隔壁院子,殷闻璋的房间就跟她隔着一道围墙。

    离得这么近,也难怪她在房里能听到声音。

    灯火通明,几个婆子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去。

    房内,柴月吟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殷闻璋,脸色苍白。

    不远处还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魁梧大汉还穿着染血的盔甲,眼眶通红。

    有着长胡子、瞧着斯斯文文、有三四十岁的男人,正在跟大夫商量拔出毒箭。

    “真不能拔,箭上有倒钩,还有着剧毒。若不能先解毒,拔出来血流不止,也是一个死啊。”

    一个有着络腮胡的大汉,哽咽道:“那我们只能这样干看着?”

    另一个脸上有着刺青的大汉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大夫!你救救大将军啊!”

    刘管事于心不忍,记起殷闻璋的叮嘱,开口道:“劳烦夫人去看看大将军。”

    “嗯。”

    虞蔓儿走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殷闻璋,心情复杂。

    殷闻璋失血过多、视线模糊,看不清面前之人,却嗅到了虞蔓儿身上的香味,朝她伸出手,“蔓儿……”

    “我在。”

    虞蔓儿犹豫了一会,握住了殷闻璋有着擦伤、割伤的手。

    殷闻璋紧紧握着她的手,“是我……对不起你。”

    若能重来一次,殷闻璋一定会找到虞蔓儿,不让她和女儿再吃那么多的苦。

    虞蔓儿心里不是滋味。

    她没有积分去兑换那么好的伤药。

    不过……

    东方怀瑾倒是给了她不少救命的药丸。

    想到这,虞蔓儿看似是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瓶子,“大夫,麻烦您看看这药能不能给他解毒?”

    闻言,络腮胡立即接过药瓶给大夫。

    大夫拿过两个药瓶,打开嗅了嗅,眼睛一亮,“这是护心丸和百草丹,可以一试!”

    络腮胡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给大将军服用。”

    大夫立马上前,“劳烦夫人让一让。”

    “好。”

    虞蔓儿想挣开自己的手,却死活抽不出来,“你们能不能帮一把?”

    军师抬手拦住了其他人,“大将军如此眷恋夫人,麻烦夫人在旁守候,若能同大将军说说话更好。”

    “……哦。”

    为了不挡着大夫,虞蔓儿坐在了床头。

    先吃百草丹解毒,再吃护心丸拔箭。

    不得不说,这大夫看着年纪大,手却很稳。

    但伤口鲜血淋漓的,虞蔓儿一直皱着眉,“别怕,待会就不疼了。”

    大夫切割好伤口,要拔箭之时,对虞蔓儿说:“夫人,摁住大将军。”

    “啊?我么?”

    见大夫点头,虞蔓儿只好用另一只手抱住殷闻璋。

    麻沸散的功效不是很好,随着大夫拔箭的动作,殷闻璋紧皱着眉,疼得动了起来。

    虞蔓儿用力摁住了他的肩膀,“听话,忍一忍,思宁还在等你。”

    大概是虞蔓儿的话奏效了,等殷闻璋挣扎的动作一缓,大夫直接把毒箭拔了出来。

    血喷溅而出,虞蔓儿被溅了一脸血,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殷闻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这一幕差点让众人心脏骤停。

    柴月吟双腿发软,扶着柜子才没瘫坐在地。

    虞蔓儿边碎碎念安抚着,边看大夫动作迅速的处理伤口。

    等包扎好之后,她才发现殷闻璋早就疼晕了过去。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今只能等大将军醒来。”

    虞蔓儿知道,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即便手术成功,也很容易伤口感染。

    现在只能靠殷闻璋自己挨过来。

    “让我进去,小主子饿了。”

    小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虞蔓儿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让络腮胡帮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在小雅准备硬闯的时候,房门打开。

    虞蔓儿道:“放心,我没事。”

    小雅看着她满脸的血,“夫人,您真没事么?”

    “这不是我的血。”

    虞蔓儿回头,想对他们说自己先回房了。

    这时,军师走来,“夫人,大将军尚未脱离险境,请您在这委屈一晚。”

    小雅:“这位先生,我家夫人又不是大夫,留在这里有什么用?若大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是不是要让我家夫人背锅?”

    虞蔓儿一愣,还能这样?

    络腮胡瞪着小雅,“你这女人会不会说点好的?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背什么锅?”

    脸上有刺青的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吓着夫人。”

    虞蔓儿听得头疼,“你们派人好好守着,我就住在隔壁院子。要是大将军醒来找我,你们再来传话,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她拉上小雅回房。

    其他人互相瞅瞅,觉得也有道理,便没有阻拦。

    军师只觉困惑。

    他以为虞蔓儿是殷闻璋未过门的媳妇,才会提出那个有点冒昧的请求。

    如今一看,貌似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回房后,虞蔓儿用小雅拿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说实话,她全身都在发软。

    好在有惊无险。

    希望殷闻璋能熬过来吧。

    可说来也奇怪,殷闻璋怎么会遭到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