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借兵计划
水城郊野，废弃公路旁。
苏夜停下脚步，回望远处那被七彩，与蓝光交织笼罩的城池。
净水坛主与蝶后的战斗仍在继续，余波如潮水般扩散。
连此地都能感受到地面轻微的震颤。
她收回目光，转向萧无尽与收藏家。
“我们需要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她用异能凝聚出一个冰椅坐下，眼眸中映着远处战场，语气平静。
“蝶后占据城区，净水坛主勉强抗衡，苍之子龟缩地下，阴阳盟覆灭……短时间内，这里不会有稳定的秩序，更谈不上建立据点。”
萧无尽抱剑而立，等待她继续。
“所以，与其我们在这里耗下去，不如换个思路。”
苏夜顿了顿，“借兵。”
她摸了摸腰间已恢复沉寂的水相令。
“水相想要这片区域纳入水神域。如今蝶后肆虐，正是她介入的最佳借口。与其我们自己冒险与蝶后周旋，不如——让她出更大的力。”
“你打算……向水相求援？”
萧无尽有些意外。
“确切说，借她的力量。”
苏夜指尖轻点令牌。
“不需要她亲自出手。把小蓝再借过来，就足够了。”
蚀海蓝鲸。
那尊SS级远古巨兽。
若它参战，蝶后的虚妄之力诡异，也可周旋一二。。
“如果能把小蓝弄过来，蝶后不足为惧。”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惜……”
她没有说完，但萧无尽明白。
可惜小蓝不是她的。
是水相的。
借与不借，全凭对方一念。
而每次借兵，都是在消耗合作中的筹码与情分。
“若小蓝是属于自己的就好了。”
苏夜低声道，语气里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艳羡，随即又被理智压平。
“不过想想而已。以我目前的实力，即便拥有那种级别的战兽，也未必养得起、镇得住。”
她顿了顿，又道。
“但至少，这让我看清了一个方向。有些东西，与其永远向别人借用，不如……想办法真正拥有。”
收藏家沉默地立在阴影中，空洞的眼眶似乎微微转动，看向苏夜。
苏夜收回思绪。
“除了借兵，我自己也需要尽快突破。”
她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一缕银白的空间之力，与一缕幽蓝的极寒水汽分别萦绕指尖，灵动而驯服。
但当她尝试引动那属于时间的光海时——
依旧只有极其微弱的涟漪。
“时间本源……”
苏夜眉头微蹙。
“它没有消失，也没有拒绝我。只是在沉睡。或者说，我需要某种钥匙才能重新唤醒它。”
她开始梳理思路。
“以水系异能为例，我从S+级极寒，到真正凝聚水或者冰之法则雏形（SS级），需要的是对其本质的深度理解与共鸣，以及对极的极致淬炼。”
“苍海秘境资源，苍的本源，以及……与水相的契约共鸣，都是加速这一过程的资源。”
“空间异能同理。从S+到法则雏形，需要参悟空间的结构、折叠、甚至更高的存在形态。从之前的噬空虫、到水相口中的玄海巨兽……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那么时间呢？”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沉思的微光。
按水相的说法，我的时间本源直指至高。
唤醒它，需要的恐怕不仅仅是能量积累。
或许需要某种与时间强相关的媒介。
时间属性的异能道具、遗迹残片。
或者，更直接的。
时间系怪物的源晶。
但问题就在这里。
时间系异能者，本就凤毛麟角。
末世近一年，她见过的唯一一个明确与时间相关的，是江城诗人残影。
至于时间系怪物……她从未听闻。
本身就被某种规则严格限制，极少现世。
“时间无处不在。”
苏夜喃喃，目光望向虚空。
“它流过万物，流过每一寸空间，流过战斗的每一刹那。既然它如此普遍，为何捕捉不到、触碰不得？”
萧无尽静静听着。
他不是时间系异能者，对这个层面的领悟帮不上忙，但他明白苏夜此刻的困境。
“或许。”
他难得开口。
“正因为无处不在，反而最容易被忽略。就像剑。”
“初学者总在追求凌厉的剑招，却忘了剑本身只是载体，真正的剑意，源自持剑者的心。”
苏夜看向他，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向内求？”
“我只是提个思路。”
萧无尽淡淡道。
“水、冰、剑，都是外在的法则。而时间……它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在你体内流淌。”
“你的成长、战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离不开它。与其向外寻找，不如回溯自身。”
苏夜沉默良久。
回溯自身……
从性转重生，绑定系统，到江城血战，苍海契约……
时间本源从未真正离开她，只是沉寂。
也许，唤醒它的钥匙，并不在某处遗迹或某颗源晶里。
而在于她自己。
在于她对时间的理解，是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多谢。”
苏夜对萧无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但那份谢意萧无尽收到了。
眼下，既然时间之路暂无头绪，那便先走水之路。
“回秘境之后，我需要闭关。”
苏夜果断做出决定。
“苍海秘境的资源，足够我将水系异能推到临界点。至于空间……”
她顿了顿，“待时机成熟再说。”
三人重新启程，朝远离水城的地方行进。
他们需要找一个隐蔽，可以安全返回苍海秘境的中转点。
直接在海边暴露空间波动并不明智，蝶后对能量的敏感度太高。
然而，刚走出不到两里。
身后，水城方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战斗的余波，不是法则碰撞。
而是……瞬间的寂静。
苏夜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净水坛上空，那道如同倒悬天河般的淡蓝光，正在急速暗淡、收缩！
而与之对峙的、铺天盖地的七彩蝶影。
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也在急速收拢、淡化。
如同潮水退却，如同梦境醒来！
蝶翼的每一次振动，不再是攻击，而是后撤。
短短几个呼吸，那片曾经被两大SS级存在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竟重归平静。
只剩下残破的净水坛建筑群。
战斗……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
是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
苏夜的脚步，猛然顿在原地。
蝶后为何退走？
净水坛主……是败了，还是……
“苏夜？”
萧无尽察觉到她的异样，手已按上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