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阴阳盟，懵懂意识
图书馆阅览室。
穆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没想到苏夜如此直接，不仅要求遗迹情报。
更触及净水坛内部核心，甚至提到了连他都有些陌生的“高等存在”。
此女绝非等闲。
蝶后迫近，多一份强力盟友，便多一分生机。
他挥了挥手，确保谈话不被窃听，然后正色道：
“苏姑娘快人快语，穆某佩服。既言合作，自当坦诚相告。”
他顿了顿。
“首先，水城局势。净水坛确非一家独大。城北阴阳盟，盟主为一对夫妻，丈夫阳煞许坤；妻子阴煞柳烟。”
“二人单独实力虽不及SS，但联手之下，可与SS级的强者周旋甚至抗衡”
穆棱语气中不自觉带上鄙夷。
“此二人行事偏激霸道，信奉弱肉强食，其麾下也多不择手段之徒。与我们净水坛以水为净，庇护一方的理念格格不入。”
“若非坛主实力稳压他们一头，双方早已爆发全面冲突。但如今坛主闭关，蝶后威胁在外，我们已派人与阴阳盟接触，尝试暂时联合。”
他叹了口气。
“只是那对夫妻，胃口不小，趁机提了许多过分要求。”
萧无尽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忽然睁开眼。
“阴阳相合，心意相通……穆护法，你可知那对夫妻所用兵器为何？可是……一双古剑？”
他想到了干将莫邪的传说，雌雄双剑，阴阳相济。
穆棱一愣，随即摇头。
“萧兄有所怀疑，穆某理解。但他们所用兵器，许坤是战刀，柳烟是一条软鞭，并非剑器。”
“而且，他们似乎探寻天工秘境，目的不明。若他们真得了干将莫邪那等神兵，早就拿出来耀武扬威了，岂会藏拙？”
苏夜若有所思。
阴阳盟也在找古剑？
“接着说天工秘境。”苏夜道。
穆棱点头。
“这便是大致方位。秘境入口隐匿在古河湾底部，需在特定时辰，配合水系能量，才能进入。”
“入口附近有蚀骨水怪群盘踞，首领估计有S+级。”
“进入遗迹后，内部机关众多，步步杀机。我坛先后派遣三支小队，最多深入外围第二重关卡，便伤亡惨重退回。”
苏夜仔细记下细节。
“关于高等存在。”
苏夜抬眼，“水城及周边，可有与一片区域深度绑定，拥有自我意识与强大力量的特殊存在？”
穆棱这次沉默更久。
“这个说法，穆某倒是极少听闻。水城……”
他眉头紧锁。
“实不相瞒，我们怀疑，水城地底水脉，似乎存在着某种意志。只是这意志太过微弱模糊懵懂，难以沟通，更谈不上立场。”
“至于坛主闭关详情，恕穆某无法细说，此乃坛内最高机密。”
穆棱面带歉意，但语气坚定。
“至于向魔都、宁城求援……”
他苦笑一下。
“魔都方面，我们通过残存的加密通讯频道，联系了最高议会特使的陆承阁下。对方回复倒是客气，似有招揽之意，但远水难救近火。”
“宁城方面。”
穆棱脸色更沉，“通讯时断时续，最后收到的消息颇为混乱。”
苏夜默默点头。
魔都陆承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
宁城的混乱，则与陈三傲脱不了干系。
“最后一个问题，”
苏夜看似随意地问道。
“魔都那边，除了陆承，可还有消息？比如……熊天霸？或者，文心火？”
她问得平淡，心中却微微绷紧。
穆棱这次回答得很快。
“熊天霸？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魔都那边一个很强横的势力首领，据说极为好色？”
他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隔着天堑。
“实力应该很强，不然也坐不稳位置。但具体多强，不清楚。魔都虽直线距离不算远，但中间隔着宽江啊！”
他加重了语气。
“苏姑娘你看，宽江在水城和魔都之间这一段，江面最窄处也有近十公里宽！末世后，江中怪物滋生，能量紊乱，空中也有飞禽怪群。”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S级强者，也不敢说能安然横渡！因此，两地信息往来极其困难，主要靠末世前设备维持联络。”
萧无尽在一旁，不由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前往魔都方向时，似乎就是直接御剑横渡了大江……
虽然也遇到了些麻烦，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仔细回想，末世的降临，似乎让整个世界的空间感都有些微妙的变化，某些距离仿佛被拉长了。
“所以魔都的具体消息，我们知道得很少。不过……大概半个月前，倒是收到传闻，不知道真假。”
他回忆着，“说是魔都熊首领，跟一个毛头小子打了一架，还吃了点小亏，让那小子跑了？”
“据说熊首领为此大发雷霆，最近心情很不好。”
苏夜心中一动。
难道……是文心火？
他在被熊天霸围攻的绝境中，真的爆发出了成功脱身的力量？
苏夜微微颔首。
文心火可能还活着，而且似乎给熊天霸造成了麻烦。
这算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穆棱看着苏夜，等待她的表态。
苏夜指尖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开口道：
“穆护法诚意，我们看到了。天工秘境，我们确实有兴趣一探。蝶后威胁，若其真至水城，我们也可视情况出手相助。”
穆棱仔细听着，心中权衡。
苏夜团队实力莫测，尤其那黑袍人给他压力极大，若能成为盟友而非敌人，对目前内忧外患的净水坛无疑是雪中送炭。
穆棱最终重重点头，伸出手。
“姑娘爽快！穆某代表净水坛，愿与三位达成此约！具体细节，我们可再行商议。”
他取出一枚雕刻着净水瓶的蓝色玉牌，递给苏夜。
“见此令牌，如见穆某。净水坛辖下各处，皆会提供方便。但也请几位，尽量避免与阴阳盟直接冲突，至少在蝶后威胁解除前。”
苏夜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含一丝水系能量波动。
“可以。”
双方达成初步协议，气氛缓和不少。
穆棱又交代了一些水城目前的布防重点。
送走穆棱，阅览室内只剩下苏夜三人。
“下一步如何？”
萧无尽问道，手已按在剑柄上，显然对那天工秘境跃跃欲试。
苏夜走到窗边。
“先不急着去秘境。”
她缓缓道。
“阴阳盟也在找古剑，且对净水坛虎视眈眈。蝶后威胁迫在眉睫。我们初来乍到，需要更仔细地摸摸水城的底，尤其是关于域灵和古水剑的说法。”
她转身，看向两人。
“老萧，你剑心通明。今晚，我们去古水剑产生感应的那几个地方，尤其是……阴阳盟总坛附近，暗中探查一番。”
“收藏家，你隐匿身形，去古河边缘，远距离感应一下那里是否存在强大气息，但切勿深入。”
“而我。”
“想去看看，水城地底那所谓的懵懂意志，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