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下落
晦影的异能是S级【厄运诅咒】。
听起来诡异，实战中却能发挥奇效。
在江城时，他能让对手武器突然卡壳，脚下打滑、能量运转岔气。
甚至关键时刻被流矢误伤。
不直接致命，却足以制造致命破绽。
苏夜知晓其价值，但并未立刻将他纳入核心。
“跟着我们可以。给你几天稳定期。”
苏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
“这几天，你可以观察，可以犹豫，甚至可以选择离开。”
她冰蓝眼眸直视晦影。
“但一旦过了这个期限，你选择留下，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忠诚，是底线。背叛的下场，你很清楚。”
恩威并施，留有缓冲。
晦影明白，这是苏夜给他也是给自己留的观察期。
他郑重应下。
苏夜并未直接返回秘境。
她环顾四周，觉得这滨海外围仍不安全。
熊天霸、赵一铭、甚至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线……
“找个安静地方。”
她带着众人，利用空间瞬移和晦影的隐匿能力。
悄然潜入魔都城区边缘，一栋半废弃的高层建筑。
这里视野开阔，易于警戒，内部结构复杂，适合临时谈话。
清理出一间相对完好的房间，布下简易警戒。
苏夜示意萧无尽、胡闹也休息调息。
她这才看向略显不安的晦影——沈悦。
“沈悦。”
苏夜开口，声音比之前少了一丝审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在江城最后时刻，你，或者方舟其他人，有没有见过我妹妹，苏晓？”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昏迷之前，和她在一起。后来……她似乎被清道夫……我用了最后的力量，可能……救回她。但之后我就昏迷了，被秦枕月带走。”
这是她心底一直紧绷的一根弦。
逆转时间复活队友，是她以生命和本源为代价换来的。
但妹妹苏晓是否真的成功存活？是否安全？
她完全不知道。
当时场面太混乱，她自身也濒临崩溃。
被秦枕月救走后直接昏迷，醒来已在南城途中。
之后辗转魔都，再未得到任何江城亲友的确切消息。
晦影。
沈悦，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然后缓缓地、肯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苏夜大人，至少在我离开江城前，没有再见到令妹苏晓，也没有听到关于她的确切消息。”
他看到苏夜眼中一闪而逝的黯淡，连忙补充。
“但当时江城太乱，方舟残部也四分五裂。或许……或许她被其他人救走了？比如军方？或者……”
他的话在苏夜沉默的注视下越来越弱。
希望渺茫。
苏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灼与无力感。
末世之中，失散说不定就意味着永别。
即便她拥有了时间之力，逆转了生死，依然无法掌控所有。
她再次体会到自身的渺小与局限。
睁开眼时，情绪已收敛。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她又想起另一个人。
王狗剩，那个拥有诡异“幸运”异能的少年。
在江城初期曾与她并肩作战，后来加入了方舟。
王狗剩……他在江城那场大混战里，死了。
幸运的，却死了。
这真是个残酷的讽刺。
苏夜沉默。
自己身边的、认识的人，一个个消失。
末世如洪炉，煅烧着一切。
能活下来的，都是侥幸，也都是背负着更多。
她看了一眼晦影。
这个拥有“厄运”异能的家伙，反而从江城那个炼狱里，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蹭潜艇跑了出来，活到了现在。
厄运，有时候，反而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幸运？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我知道了。”
苏夜不再追问。
过去的已然过去，她能做的，是把握好现在，筹划未来。
“沈悦，这几天，你先跟着胡闹，熟悉一下环境，也恢复一下状态。你的异能，之后会有大用。”
“是，苏夜大人。”
晦影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