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闻到香的饼
章大笨穿过一层无形的薄膜，四周水流压力骤减。
柔和光线取代了深海幽暗。
透过空间壁，苏夜能“看”到外界景象。
他们已进入苍海秘境。
但与她上次离开时相比，眼前的秘境明显“小”了。
借助那三成掌控权带来的模糊感知，她判断面积至少缩水了三分之二。
原本辽阔无垠的水域，星罗棋布的岛屿，
如今边界清晰可见，远处是混沌的能量壁障。
水域面积大大缩减，岛屿数量也少了许多。
显然，为了稳固这崩碎后重聚的秘境，水相进行了大规模的割舍与压缩。
只保留了最精华的核心部分。
即便如此，在胡闹这些初次进入的“外人”眼中，眼前景象依然堪称壮阔。
碧波万顷，天空是柔和的淡蓝色，几座灵气盎然的岛屿点缀其中。
中央一座巍峨剔透的巨型水晶宫殿悬浮于水面上空，流光溢彩。
“这里……就是苍海秘境？这么大？”
胡闹喃喃，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重伤萎靡的萧无尽，眼神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章大笨朝着中央水晶宫游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宫殿散发的磅礴水之威压与古老气息。
抵达宫殿前广场般的平台，水行囊光门打开。
小花率先飘出。“跟我来，主人已在殿中等候。”
苏夜示意胡闹照顾其他人。
自己深吸一口气，独自跟随小花走入那宏伟的水晶宫门。
宫殿内部空旷高远，四壁与穹顶皆是流动着符文的水晶。
精纯的水属能量几乎化为液态，呼吸间都感到修为在缓慢恢复。
大殿深处，一张由流动活水构成的巨大王座上，水相慵懒地斜靠着。
她依旧是那副绝美模样，水蓝长发如瀑，容颜绝世，却带着非人的空灵与漠然。
只是脸色比上次分别时红润了些，气息也更加幽深难测。
看到苏夜进来，她湛蓝的眼眸微微转动。
目光先在苏夜身上停留，扫过她体内混乱的能量和契约烙印。
随后，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殿外方向。
那里是宋晚所在的位置。
眼中闪过一丝极淡，探究般的兴趣。
如同看到一件新奇却并不急需弄懂的玩具，仅此而已。
“回来了？比我想象的狼狈。”
水相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命倒是挺硬。”
苏夜走到王座前适当距离站定，不卑不亢。
“多谢水相阁下此前援手，以及应允我们前来休养。”
有契约在，她相信水相洛暂时不会对自己不利。
但该有的警惕一分不少。
“顺手而已。”
水相随意摆摆手。
“你那三成权限，总得有点用处。秘境南边，我让小花给你弄了个落脚处，按你们人类的习惯……似乎叫‘冰屋’？你将就着用吧。”
她说着，抬手轻轻一点。
一道水流在空中展开成光幕。
显示秘境南侧一处临水悬崖上，果然有一座完全由晶莹寒冰构筑的小巧屋舍。
与周围水景奇异地融合。
苏夜道谢，同时敏锐感觉到，水相似乎有话要说。
以她的身份和性格，不会只是安排住所这么简单。
“水相阁下若有吩咐，不妨直言。”
苏夜主动开口。
水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是聪明。不错，确有一事，可能需要你……协助。”
她坐直了身体，虽然姿态依旧慵懒，但眼神中多了一分认真的意味。
“秘境初步稳固了。但仅仅固守，非我所愿。”
她缓缓说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这个世界很大，能量节点众多。我打算……扩张。”
苏夜心头一跳。
“初步设想，以秘境为基，将魔都、水城、宁城这片三角海域及沿岸区域，逐步纳入我的影响范围。”
水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城、云城等地，也可作为远期考量。”
苏夜听得眼皮直跳！
这胃口……比当初山主图谋江城何止大了十倍！
山主只想控制一城，水相洛这是要划海而治，割据一方！
“魔都势力盘根错节，人类强者不少，更有熊天霸、马校长等SS级存在……”
苏夜谨慎提醒。
“所以，才需要‘协助’。”
水相看着她，目光深邃。
“占领魔都的具体事务，我希望交由你来主导运作。你熟悉那里，有人类身份，似乎也有初步的势力基础（血狼团）。”
苏夜听的一跳一跳的，自己的行踪都被掌握了。
“作为报酬……”
她顿了顿，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似乎蕴含着完整水之法则本源的光辉。
“我可以助你，将你体内那驳杂的极寒异能提纯、升华，真正凝结出水、冰系的法则雏形。让你那极寒的异能，稳固，甚至……触及SS级的门槛。”
苏夜感觉自己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用了！
不久前，她还是魔都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的冒险者，挣扎求存的强者。
转眼间，水相洛竟然要把“占领魔都”这种级别的任务交给她？
还要帮她凝聚法则雏形？
这身份转换太快了！
直接从棋子变成了……半个棋手？
不，或许还是高级棋子，但至少有了参与棋局的资格。
她想起江城时，山主欲吞噬全城，自己是拼死抵抗的“抵抗者”。
如今，水相洛胃口更大。
自己若答应，岂非成了入侵人类城市的“帮凶”？
似是看出她的挣扎，水相轻笑道。
“你们人类内部，不也整日勾心斗角，为利益厮杀？像你说的熊天霸、马校长等辈，谁不想掌控魔都？我所求，不过是这片海域的秩序与能量。对象是谁，重要吗？”
她语气淡然，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你不用立刻答复。先恢复伤势，好好想想。去看看你的冰屋吧。”
说着，她屈指一弹。
两枚湛蓝剔透，内部仿佛有海浪翻涌，散发着精纯浩瀚水系波动的晶体，飞向苏夜。
“这是苍海之心，秘境本源凝聚之物，效果约等于规则级，就是S级水系怪物源晶，但更温和。”
“助你稳定伤势，或许对那剑修也有些许滋养之效。”
苏夜接住，入手温凉，能量澎湃而柔和。
“去吧。”
水相挥挥手，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水流包裹住苏夜。
将她轻轻送出了水晶宫殿。
站在殿外平台上，苏夜看着手中两枚“苍海之心”。
又望向南方那座小小的冰屋，心中波涛汹涌。
水相洛是以商量的口气。
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画饼谁都会。
但水相洛画的这个“饼”。
不仅看得见，似乎……真的能闻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