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选择
灭走后的第三天，海面上那道光变了。从灰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蓝色，从蓝色变成了绿色，从绿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像彩虹，在海上流动。
陈玄站在海边，看着那道光。凌兰站在他身边。“他在做什么？”
陈玄想了想。“在做选择。结束灰色，留下颜色。”
虚走过来，看着那道光。“他能做到吗？”
陈玄点头。“能。因为他想。”
又过了七天，那道光稳定了。不是灰色，是透明。透明的光，像水，像空气，像不存在。但里面有一点颜色，很小，很亮。红色。像血，像火，像夕阳。
陈玄看着那点红色，沉默了很久。凌兰也看到了。“那是你的颜色？”
陈玄点头。“应该是。”
那点红色在透明光中跳动，像心跳，像呼吸。它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整个透明光都变成了红色。然后是橙色，黄色，绿色，蓝色，紫色。所有颜色，都在光中流动。
灭从那道光中走出来。他穿着灰色长袍，但长袍上有了颜色。红色的边，蓝色的领，绿色的袖。他的脸不再模糊，而是清晰的。他的眼睛不再空洞，而是有光的。
“我做到了。”他说。
陈玄看着他。“你结束了灰色？”
灭点头。“结束了。留下了颜色。”
他伸出手，掌心有一个光点。透明的，里面有一点红。“这是你的颜色。还给你。”
陈玄接过光点，光点融入他体内。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强了一点。不是变强，是变完整。
“谢谢。”陈玄说。
灭摇头。“不用谢。是你教我的。”
他转身向海里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我会在虚无之外。如果你需要我，叫我。”
他走进那道光里，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透明的光慢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凌兰看着陈玄。“他还会回来吗？”
陈玄想了想。“会。因为他说，如果需要他，叫他。”
那天晚上，陈玄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新书的空白页，写下：“今天，灭做到了。他结束了灰色，留下了颜色。他把我的颜色还给了我。他说他会在虚无之外。如果需要他，叫他。”
凌兰看着那行字。“你会叫他吗？”
陈玄想了想。“也许。也许不会。但知道他在，就够了。”
窗外，海面上没有光了。但陈玄知道，灭在那里。在虚无之外，看着他们。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但他在，这就够了。
陈玄合上书，放在桌上。凌兰靠在他肩上。“结束了吗？”
陈玄想了想。“结束了。但也是开始。”
“什么开始？”
陈玄看着窗外的海。“新的一天。新的路。新的选择。”
凌兰笑了。“那就走吧。”
陈玄点头。“好。”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海边，看着星空。星星很亮，像眼睛。陈玄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很多人。石猛、若水、艾莉娅、铁心、叶痕、新生、林薇。还有虚、忘、无、命、间、运、另一个无、忆。还有终、始、灭。还有七个守护者。还有一。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地方，走着各自的路。但他们都在。这就够了。
陈玄拿起笔，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这是第二本的最后一页。但故事还没结束。因为路还长。人还在。颜色还在。”
他合上书，放在枕头下。凌兰看着他。“还写吗？”
陈玄想了想。“写。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陈玄看着远处的海面。“等新的事发生。”
凌兰笑了。“那就等。”
两人坐在海边，看着星空。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