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源初苏醒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陈玄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每天早起看日出，白天处理守望者同盟的事务，傍晚和凌兰在海边散步，晚上偶尔去守夜人总部找新生和林薇喝酒。周末的时候，他会去其他世界看看老朋友——石猛、若水、艾莉娅、铁心、叶痕，每一个人都过得很平静。
三个月来，源界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源——那个新生的意识——偶尔会通过印记传递一些信息，都是一些日常的汇报，没有异常。
但陈玄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第七个外神还活着，源初之暗还在沉睡。这两件事，随时都可能打破平静。
第九十三天的晚上，陈玄和凌兰正在海边散步。
突然，他停住了。
手心那个源初之暗的印记，在发热。
不是普通的发热，是烫。
陈玄低头看，印记正在发光。规律的闪烁——长三短，长三短，重复七次。
信号。
和上次裂缝出现时一样的信号。
凌兰看着他。
“怎么了？”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源初之暗，醒了。”
源界。
陈玄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正在变化。原本平静的蓝色，开始出现深紫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远方蔓延而来，像血管一样布满整个天空。
大地也在震动。不是地震，是更深处的东西在苏醒。
源从大殿中走出，站在他身边。
“它醒了。”
陈玄点头。
“我知道。”
源看着他。
“你准备好了吗？”
陈玄想了想。
“不知道。但总要面对。”
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缝。
不是外神入侵时那种黑色的裂缝，而是深紫色的裂缝。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探出头来。
那是一只手。
深紫色的手，巨大无比，从裂缝中伸出，然后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撕。
裂缝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源初之暗。
它和七万年前一样，和源主描述的一样。巨大的身躯，深紫色的皮肤，没有五官的面孔。但它比七万年前更强了。
沉睡七万年，它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源主……”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新的源主……”
陈玄没有说话。
源初之暗看着他。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她的一部分，在你体内。”
陈玄点头。
“对。”
源初之暗沉默了一会儿。
“她走了？”
“走了。”
源初之暗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她是我唯一的同类。七万年来，我们相互依存，相互制衡。现在，她走了。”
它低下头，看着陈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玄想了想。
“意味着平衡被打破了。”
源初之暗点头。
“对。平衡被打破了。她走了，只剩下我。没有她制衡，我会越来越强，最终吞噬整个源界。”
它顿了顿。
“我不想这样。但她走了，我没有选择。”
陈玄看着他。
“你有选择。”
源初之暗愣了一下。
“什么选择？”
陈玄伸出手，手心浮现出七颗光点——七种源力。
“我可以代替她。”
源初之暗看着那些光点。
“你？你只是一个新生的源主，连七种源力都刚刚掌握。你凭什么代替她？”
陈玄看着他。
“凭我是她选中的继承者。”
源初之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震动了整个源界。
“有趣。她选的人，果然有趣。”
它伸出手。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代替她。”
陈玄没有犹豫。
他冲向源初之暗。
十四种力量同时爆发。
第一拳，轰在源初之暗的掌心。
轰——
整个源界都在颤抖。
源初之暗后退了一步。
陈玄被震退十几步。
“不错。”源初之暗说，“比我想象的强。”
它冲过来，一掌拍下。
陈玄闪开，反手一拳轰在它的手臂上。
两人在天空中大战。
每一次碰撞，都震动了整个源界。远处的山脉开始崩塌，广场上出现无数裂缝，大殿的墙壁开始剥落。
源站在广场上，看着这场大战。
她知道，这不是生死之战，是考验。
源初之暗在考验陈玄，看他有没有资格成为新的平衡者。
陈玄也知道。
所以他全力出手，毫不保留。
第十四拳，第十五拳，第十六拳。
两人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两人同时停手。
源初之暗看着他。
“你通过了。”
陈玄站在虚空中，大口喘息。
他全身都是伤，力量几乎耗尽。但他没有倒下。
源初之暗点头。
“你有资格代替她。”
它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深紫色的光点。
“这是我的本源印记。拿着它，你就有了制衡我的力量。”
陈玄接过光点。
光点融入他体内。
瞬间，他感觉到了源初之暗的一切。它的力量，它的意识，它的过去，它的未来。
他们之间的联系，建立了。
源初之暗看着他。
“从现在起，你就是源界的真正主人。我和源都会听你调遣。”
它转身，向裂缝走去。
“我要继续沉睡了。七万年太短，我还需要更多时间。有事就叫我。”
它踏入裂缝，消失了。
天空恢复平静。
陈玄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个深紫色的光点在自己体内发光。
源走到他身边。
“恭喜。”
陈玄看着她。
“恭喜什么？”
源笑了。
“恭喜你成为真正的源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