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团长,俺接你来啦!

    漫长的一个钟头后。

    柴毅擦了擦手,躺了一会儿,平复自己的气息,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什么也听不见,罪魁祸首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他腹部。

    偶尔动一下,又安静下来。

    他侧过头,在她发顶贴了一下,没有停留,随即翻身背对着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艹……羞死个人!

    连外面刚冒头的月亮,也被羞得藏回云里。

    整座院子彻底沉进黑暗里,檐角的滴水声也渐渐停了。

    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

    可柴毅身在部队,纪律摆在这儿,上头只批下来一个月的休养假期,四月中旬就得回军区报到。

    而生产完的胡柒,叶家早早为她规划了坐月子的调养方案,足足三个月的静养周期。

    药膳、艾灸、推拿、药浴一样不落。

    柴爹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排到六月中旬。

    那时候,双胞胎也快两个多月,可以断母乳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夫妻俩要一起回军区,打算两个小家伙留给爷爷奶奶照看。

    孩子没啥可担心的,但这俩大人,长辈们却不放心的很。

    叶老爷子、柴爷爷、叶大舅还有柴爹,只要逮住柴毅有空,立马拽着人往院子角落,廊下犄角旮旯里拉,凑到他耳边轮番念叨。

    有时是叶大舅,在柴毅蹲下系鞋带时,把他叫到柴房门口说一通。

    有时是柴爷爷,在他去井台打水时,跟到水缸边讲几句。

    有时是柴爹,端着盘子凑到灶台前,压低声音嘱咐。

    有时是叶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院角,等他方便玩出来,远远地就开始摆手叫他。

    翻来覆去就那一套说辞,叮嘱他务必要他克己守身,万万不能色欲上头,一时冲动,害了还在恢复期的胡柒。

    柴毅面上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听他们啰里八嗦。

    耳朵却自动过滤,左进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心里暗自苦笑,有苦说不出,

    他能说什么?

    总不能跟长辈坦白:“你们说的全对,该去给我那好色的小媳妇儿也讲讲?!”

    算了吧!

    这口大黑锅,还是他这大老爷们来背吧!

    反正那小色狗再怎么闹腾,只要自己守住底线,手下不留情。

    任凭她怎么撒娇撩拨,怎么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柴毅嘴上应着“嗯嗯”,“知道了”,心里却总在琢磨别的事。

    拐杖在手里来回换了好几个姿势。

    那些话都听腻了,回屋也不见得真的去做,只是不想让他们一直说下去罢了。

    另一边,许妈在市里歇足了三天。

    转眼间,到了母女分别的日子。

    厂里只给胡爸批了一个月探亲假,时限一到,必须返程。

    按照胡爷爷临走前的嘱咐,许妈得跟着一同返回山省。

    如今有柴毅在家,守着胡胡柒和俩孩子,夫妻俩也能放下心,动身离开。

    可柴爹不放心啊!

    自家老儿子什么尿性,他这当老子的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盯着柴毅,防他跟防贼似的。

    胡家人都走了,市里家中没人,柴爹又住回叶家。

    柴毅苦啊!

    心苦加命苦!

    只觉得自己里外煎熬,日子难上加难。

    白日里被老登们逮着机会,就围上来轮番语言骚扰,听得耳朵起茧子。

    到了夜里,又被枕边媳妇儿黏上,又啃又摸,又亲又抱。

    花样百出的撩拨引诱,一刻不肯安分。

    纵使浑身燥热难耐,他也只能死死咬牙忍耐。

    比起远隔千里,日夜相思的煎熬,眼下这点克制又算得了什么?

    生孩子损耗太大,身子还没彻底养好,胡柒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美色当前,不能吃,还不能闻啊?

    知道柴毅有底线,绝不会对自己动真格,撩拨起来愈发肆无忌惮,没轻没重。

    明明两人相处,他本是贪欢的性子,重欲的一人。

    如今却守身如玉,张口闭口讲规矩,死活不让碰。

    看着他被自己逗弄的浑身绷紧,耳根发红的模样,竖起来的反应,又不能拿她怎样,简直不要太有意思。

    一到夜里,炕头上便是你躲我追,你闪我缠。

    两人腻腻歪歪,耗到深夜。

    柴毅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块被胡柒反复揉捏的面团,揉完了还要搁在案板上晾着。

    等下次想起来,再端过来重新任人揉搓,捏圆拍扁。

    日子在这般拉扯间飞快流逝。

    一晃眼,到了四月中旬。

    归队的时限一到,杨师长特意提前派史元庭开车前来接人。

    这小子接到任务时,高兴得差点当场蹦起来,兴奋得一夜没睡。

    次日,天还没破晓。

    人就扎进汽修班,把吉普车检修妥当,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吉省赶。

    途中只在加油站停了一次,灌满水壶就又出发。

    车轮碾过乡道上的碎石,卷起的尘土糊满了挡风玻璃。

    中午刚吃完饭,一点左右。

    “呲——”

    伴随着刹车刺耳的声,落满尘土,车轮沾泥的吉普车,拐进村里在叶家老宅门口稳稳停下。

    史元庭一把推开车门跳下来,军靴磕在土路上,还没抬手敲门,大嗓门就炸开了:

    “团长,团长,俺接你来啦!”

    他攥着拳头使劲砸门,一声声喊个不停:

    “开门呐团长,是俺啊!”

    “俺是史元庭,团长,团长!”

    ……

    “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加上鬼叫般大喊飘进厨房,正在揉面团的柴毅手上猛地一顿。

    两侧鬓角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压不住的烦躁涌上心头。

    狠狠将面团重重往案板上一甩,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大步朝院门冲,人还没到,冷冽的呵斥先传出去:

    “别敲了!”

    门板在拍打中晃动,门缝里漏进一道光,那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声音轻柔了些。

    一个个的,真他娘的烦人!

    想躲躲不开,想逃逃不掉,主动找上门来……

    怎么全都凑上来了?

    艹,合着老子身边围着的,全是一群咋咋呼呼,叽叽喳喳喜欢乱叫唤的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