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舍不得打她
许则安愣了一下。“一起上？”
“嗯。”
“打？”
“打。”
程越咽了咽唾沫。“云教官，我们不想跟您打。”
“不想打？”云湘歪了歪头，“那你们是等着被我打死？”
许则安的后背凉了一下。程越深吸一口气。
“上。”
两人同时出手。
许则安攻左，程越攻右。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住了云湘的所有退路。
云湘没退。
她往前踏了一步，左手挡开许则安的拳，右手抓住程越的手腕，一拧。
程越的身体跟着转了一圈，差点摔倒。
许则安的第二拳到了。
云湘侧头，拳头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她反手抓住许则安的胳膊，一拉。
许则安整个人往前扑，踉跄了几步，差点趴在地上。
程越站稳了。“再来。”
三人又打在一起。
拳来脚往，身影交错。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缠斗，分开，再缠斗。
许则安的拳很快，但云湘更快。不是快一点，是快很多。
她的拳头总能在他的拳头到达之前，先到他的身体上。
程越的腿法很猛，但云湘更猛。不是力量大，是角度刁钻。
每一脚都踢在最难受的位置，让你想躲躲不开，想扛扛不住。
一个小时后。
许则安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程越靠着单杠，腿在发抖。
云湘站在训练场中央，呼吸平稳，额角有汗，但不喘。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个小时就不行了？你们怎么当上教官的？”
许则安想哭。他已经用尽全力了，但云湘就像不知道疲倦一样，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打，是在跟机器打。
程越扶着单杠站起来。“云教官，我们……真不行了……”
云湘看了他们一眼。“那就歇会儿。歇完了继续。”
许则安直接躺平了，看着月亮。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像一张大饼。
他想挂上去当晴天娃娃。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玄屹走过来，穿着军装，肩章上两颗星。他走到云湘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云湘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火，不是现在，是三年前的。
三年前，十九区，深夜。
她执行SSS级任务，目标人物已经到手。走廊里，迎面撞上一个人。
黑衣，黑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出手。
她的拳头打在他胸口，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拧。
“咔嚓。”
她的手腕脱臼了。她闷哼一声，左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她的左腕，又一拧。“咔嚓。”两个手腕都脱臼了。
她用脚踢，用手肘撞，最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
他折断了她的手，她折断了她的手。两败俱伤。
后来支援赶到，那个人走了。她问长官那是谁。长官说，友军，代号黑狼。
再问具体是谁，长官说，保密。
云湘看着傅玄屹银丝边框眼镜，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傅玄屹的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
云湘伸手，勾住傅玄屹的脖子。
傅玄屹没动。
云湘拉，过肩摔。
傅玄屹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背砸在地上。“砰”。地面震了一下。
许则安从地上弹起来。“卧槽？！”
程越扶着单杠的手松了。“卧槽卧槽？！”
傅玄屹躺在地上，看着云湘。“你干什么？”
云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年前，你折了我的手。”
傅玄屹的眼神变了一下。“你是云雀？”
“你才知道？”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你当时戴着面具。我没认出来。”
“我也没认出你。你戴着面具。”云湘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但是现在认出来了。”
“所以你要报仇？”
“对。”
云湘一拳打过去。
傅玄屹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又一拳，他抬手挡住，翻身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许则安往后退了三步。“程教官，他们……”
“别说话。退。”
两个人又退了三步。
云湘出手了。不是训练时的打法，是杀招。
每一拳都往要害打，每一脚都往关节踢。
傅玄屹没还手。只躲，只挡。
云湘的拳头打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没退。
云湘的脚踢在他腿上，他晃了一下，站稳了。
“还手。”云湘说。
“不还。”
“还手！”
“不还。”
云湘更生气了。拳更快，脚更狠。
傅玄屹的脸上挨了一拳，嘴角破了，血渗出来。他还是没还手。
许则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傅长官，您倒是还手啊！”
程越拉了他一把。“别说话。你看不懂。”
“看不懂什么？”
“看不懂……他舍不得打她。”
许则安张了张嘴，闭上了。
云湘又一拳打过来。傅玄屹没躲，拳头停在他鼻尖前一厘米。
“为什么不躲？”
“不想躲。”
“为什么不还手？”
“不想伤你。”
云湘盯着他看了三秒，收回拳头。“傅玄屹，你是个混蛋。”
“嗯。”
“三年前你折了我的手。”
…
“现在你又惹我生气。”
“嗯。”
“你知不知道，我查了你三年？”
傅玄屹愣了一下。“查我？”
“嗯。查不到。你藏得太深了。”
云湘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有点红。“我找了你好久。”
傅玄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云湘没挣扎，把脸埋在他胸口。
“现在找到了。”傅玄屹的声音很轻，“不走了。”
身后的许则安和程越对视一眼。
程越小声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许则安点头。“走。”
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站住。”
两个人同时停住。
云湘从傅玄屹怀里抬起头。“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是！”两人异口同声，转身跑了。
傅玄屹弯腰，把云湘打横抱起来。
公主抱。
“你干嘛？”
“回宿舍。”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但我想抱你。”
云湘没说话。傅玄屹抱着她穿过训练场，穿过操场，穿过走廊。
进了长官宿舍，把她放在床上。
云湘靠在床头。傅玄屹走到对面的桌子前，打开保温袋。
煎饼果子。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
又打开另一个袋子酱板鸭。刚出炉的，油光发亮。
他把两个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吃吧。”
云湘看着煎饼果子，又看着酱板鸭。“你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让人从城里送来的。”
“你不是来视察的吗？”
“视察是顺便。送煎饼果子是主要任务。”
云湘笑了，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薄脆嘎嘣脆，鸡蛋很嫩，火腿肠切了丁，芝士融化了，辣酱微辣，不加葱，不加香菜。
全是她点的口味。
她嚼着煎饼果子，含混不清地说。“傅玄屹，你这个人。”
“怎么了？”
云湘想了想，吐出两个字“黑心。”
“那你骂还是亲？”
云湘想了想。“先吃。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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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喝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