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上古妖庭十大圣!
墨渊和楚江刚窜出去没多远就停住了。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冲,而是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实在太炸裂,直接把两个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地上!
定海神针落在古树南莫十里外的位置,正前方是一座形状奇特的石山。
石山高约百丈,通体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有手臂粗细,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从内部震裂了无数次,又被强行压回去似的。
它的形状非常奇特!
五根巨大的石柱并排而立,中间三根较高,两侧两根稍矮,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地底探出,五指张开,仿佛在托举着什么东西。
那五根石柱的角度极其自然,不是人工凿刻的方正,而是天然形成的弧度。
拇指微屈,食指朝天,中指最高,无名指和小指依次矮下去,连指节的纹路都依稀可辨。
“五指山!”敖清瞪大了眼睛,那双金色竖瞳里满是不可思议,失声惊呼,“这是传说中的五指山!和龙族典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五指擎天,镇压万古!我父王说五指山在绝地天通之战后就消失了,没想到它在这里!”
“五指山?那不是神话传说里镇压齐天大圣的地方吗?”李平阳皱起眉头,满脸困惑,“小时候我爹给我讲过,说有个猴子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后来被一个叫唐三藏的和尚救出来,一路西行取经去了!那故事我都能背下来!”
“神话传说也是有原型的!”敖清快步走到石山脚下,仰头看着那五根巨大的石柱,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龙宫的典籍中确实记载过五指山的存在。它是上古天庭用来镇压重犯的刑场之一,据说只有犯下了滔天大罪的妖蛮,才会被镇压在此处。不是普通的罪犯,是那种连天庭都觉得直接处死太便宜了、必须用时间来慢慢消磨其戾气的绝世凶徒!”
墨渊也走了过来。
他盯着那五根石柱看了许久,那双赤红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他的目光在石柱表面的裂纹上来回扫视,越看脸色越沉。
那些裂纹不像是被岁月侵蚀出来的,更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内部反复冲击、反复撕裂后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还残留着极淡的能量波动,即使过了不知多少万年,那股波动的余韵依旧让人脊背发凉。
他忽然大步走到石山脚下,蹲下身,用手扒开一块残破石碑表面的灰尘。
那石碑半埋在碎石堆里,只露出一角,被风沙侵蚀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墨渊扒得很仔细,一片一片地将覆盖在碑面上的碎石和泥沙清理干净。
随着他的动作,石碑上几个模糊的刻字逐渐显露出来——妖圣通天。
“妖圣通天?!”墨渊的声音在颤抖,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石碑边缘的缝隙里,指甲都嵌了进去,却浑然不觉,“通天大圣!这是我妖族上古大圣的封号!通天大圣乃猴族共主,齐天大圣的结拜兄弟!他怎么会被镇压在这里?”
楚江也走了过来,看着石碑上那几个模糊的字迹。
他听说过齐天大圣!
地球上但凡看过西游记的人,谁不认识孙猴子?
至于通天大圣,他是真不熟,倒是知道通天教主!
但他看得出来,能让墨渊都失控的存在,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五指山不是镇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地方吗?”楚江的想法和李平阳一样。
敖清朝他们招了招手,语气复杂:“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她已经绕到了山的另一面。
楚江和墨渊同时朝敖清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绕过石山侧面,转到另一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指山下压着一具巨大的骸骨!
那骸骨呈人形,但比正常人大了不知多少倍!
光是头骨就有一人多高,颅骨的形状依稀能看出猿猴的特征,眉骨高耸,下颌突出,是一张标准猴族的脸。
骸骨的骨骼呈暗金色,每一根骨头的表面都流转着极微弱的荧光。
整副骸骨的姿势保持着一种挣扎的姿态,身体蜷缩,脊椎弓起,胸口以下部分被山体压住,只有一只手臂从山体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仿佛在最后一次向天空呼唤什么。
腕骨和颈骨的位置还套着两条粗大的锁链。
锁链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封印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明灭,像是还在运转。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五指山的山体之中,将这副骸骨牢牢钉死在这里。
即使死了不知多少万年,这副骸骨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不是刻意释放的攻击,而是骸骨本身残留的气息!
就像一座已经冷却了千年的火山,即便不再喷发,光是站在它旁边,你就能感受到当年它喷发时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獾莽远远站在几十丈外,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这骸骨生前绝对是个狠角色,比他见过的任何妖王都狠,比他祖爷爷口中那些传说里的妖圣都不遑多让!
敖清看着这具妖族大圣的骸骨,又回头看了看那根静静矗立在岩石上的定海神针。
神针表面的金色符文正在有节奏地明灭,那节奏与骸骨上残留的能量波动完全同步。
像是心跳,像是呼唤,像是一对失散了万古的战友正在无声地确认彼此的身份。
她的表情从困惑到恍然,从恍然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上。
“定海神针……曾经是通天大圣的兵器!”她的声音在颤抖,“龙族典籍里有过记载,妖圣通天的兵器是一根能任意变化长短粗细的神珍铁,大禹治水时曾借用此铁丈量江海深浅。后来通天大圣犯下滔天大罪被天庭镇压,这根神珍铁就被供奉在天庭,成为镇压四海的定海神针。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墨渊跪在骸骨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双手深深撑进泥土中,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赤红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悲伤,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通天大圣!后辈墨渊,叩见大圣!”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在这片死寂的虚空大陆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妖族特有的那种对先贤的敬畏与虔诚。
敖炳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龙族和猴族在上古时期的关系只能说一般——不算仇敌,但也谈不上交情。
妖族那些陈年旧事,他没什么兴趣掺和。
李平阳走到楚江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个通天大圣,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墨渊那个面瘫脸激动成这样?他弟弟墨乾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激动!”
楚江摇了摇头:“连你都不知道,我更不清楚,人族关于上古时代的记载太少了!但能让一位妖皇之子行此大礼的,绝非寻常角色。”
敖清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骸骨旁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骸骨上那两条锁链。
那双金色竖瞳在锁链表面的符文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其古老的铭文。
敖清说道:“何止是非比寻常,是恐怖到足以让人皇亲自出手镇压!你们想想,上古天庭镇压过多少妖族强者?数都数不过来!被天庭处决的妖圣也不是一个两个。但能让人皇亲自动手的,整个妖界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个。通天大圣,就是其中之一!你看这锁链,可不是普通的铁链。过去多少万年了,依旧能看到表面泛着点点星光,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星辰钢!”
李平阳凑近了些,盯着锁链上那些闪烁的星芒看了一会儿:“星辰钢,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啊!能拿走吗?这要是能拆下来带回去,比什么神兵利器都值钱!”
敖清用一种“你在想屁吃”的眼神看着她:“想啥呢?连一位大圣都挣脱不了的东西,我们这种小卡拉米怎么可能带走?这锁链上的封印符文比大世界的界璧都要坚固一百倍!别说拆,碰一下都有可能触发禁制。你要是不信邪可以试试,反正有楚江给你收尸。”
李平阳讪讪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好吧!不过说了半天,这位通天大圣到底是什么存在?能让天庭这么兴师动众地镇压,总得有个来头吧?”
墨渊霍然抬起头!
那双赤红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某种被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火焰,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低沉,而是咆哮道:“通天大圣乃上古妖庭十大圣之一!离妖神只差一步的绝世强者!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分量!在妖界,每一个幼崽学会说话后的第一课,就是背诵妖庭十大圣的名号,通天大圣排第三!”
“妖庭?”楚江皱起了眉头。
他对这个词完全是陌生的。
他只知道天庭,那个统御诸天的权力中心,人皇端坐其上,万族臣服。
至于妖庭?闻所未闻。
墨渊站起身来,脸上那种激动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而深沉的自豪:“你们不知道妖庭?也对,人族的传承断得差不多了,妖庭的历史自然也没人记得。当初天庭统御诸天,对妖族实施高压统治!妖族大能被随意征召去当坐骑,妖族部落被强制迁徙到灵气稀薄的边缘星域,稍有反抗就被处以极刑!妖族不服!凭什么?论实力,当年的十大圣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震碎一方大世界的存在?于是妖庭应运而生,与天庭分庭抗礼!双方的战争打了上万年!妖庭有自己的军团,自己的疆域,不是天庭的附庸,而是与天庭平起平坐的势力!而通天大圣,便是妖庭的首领之一!”
众人恍然。
原来在上古时期,妖族还有过这样一段辉煌的历史!
楚江是真的很意外,人境现在的人族对上古人族的了解几乎为零,除了那些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还能窥见一鳞半爪,其他的基本就是抓瞎。
他一直以为天庭就是唯一的主宰,没想到妖界当年还成立过一个独立的政权,而且能和天庭掰手腕掰上万年!
墨渊转向敖炳。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郑重,那双赤红色竖瞳中翻涌着决意:“敖炳兄,我原本不想争这定海神针。你我合作多年,我不愿为了一件兵器坏了交情。可现在不同了,它既是我妖族大圣的兵器,那我墨渊就必须将其带回妖界,让通天大圣的遗物重归妖族疆域,以慰大圣在天之灵!对不住了!”
敖炳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咱们之前说好的合作,全部作废是吧?”
墨渊沉默了好几息。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脚下那具被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暗金色骸骨,看着那只依旧朝天伸出的手臂,看着腕骨上那条冰冷刺骨的星辰锁链。
然后他抬起头:“抱歉,只能如此了!这定海神针,我非带走不可!”
六人在五指山下停留了片刻,气氛有些微妙。
“这定海神针我就不争了。”楚江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墨渊,又看了一眼敖炳,语气随意道:“你们自己谈,谈不拢就打一架。谁赢谁就拿走这定海神针。”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李平阳和獾莽紧跟在他身侧。
敖清犹豫了一瞬,看了看三哥,又看了看墨渊,最终还是留在了原地。
她的表情阴晴不定,那双金色竖瞳在墨渊和敖炳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抿成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里路对于全速赶路的他们来说不过是两分钟的事。
当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终于近在眼前时,连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楚江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棵古树比从远处看到的更加巨大!
树干直径足有十丈往上,树皮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天然的道痕。
树冠最顶端的五根枝桠上,挂着五颗果子。
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流转着比普通寿元果更加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简单的金边描边,而是层层叠叠、互相嵌套的立体符文,像是把一整部上古道经浓缩在了一颗果子的表皮上。
果子的异香比普通寿元果浓烈了不知多少倍!
楚江只是站在古树底下深吸了一口气,就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张开,舒坦无比!
“快看,寿元灵果!”李平阳眼睛瞪得溜圆,“整整五颗!每颗都能让人增寿一甲子!”
楚江走到古树根部,蹲下身,将手掌贴在那块磨盘大小的金色土壤上。
源土的触感极其奇特,不是泥土的粗糙,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有生命的温暖。
“这就是传说中的源土么!”李平阳走过来蹲在楚江旁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源土表面碰了一下,“只要有了它,就能培育出任何你想要的灵植!”
楚江正准备动手挖源土。
“住手!”两道身影从五指山的方向疾掠而来,稳稳落在古树旁。
墨渊那双赤红色竖瞳死死盯着楚江按在源土上的手,周身那股妖侯级的威压不由自主地外溢了几分。
他身侧的敖炳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赤红色龙目中同样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敖清跟在敖炳身后,她的表情不知何时从阴晴不定变成了一脸憋笑,嘴角一直在抽搐,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楚江收回手,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墨渊和敖炳,望向十里外那根依旧静静伫立在岩石上的定海神针:“啥情况?定海神针你们不要了?”
敖清冷笑:“要个屁,没人能拿得动这玩意!”
“噗!”
李平阳憋不住,直接笑出声:“笑死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拿不动啊!谁带不走谁尴尬!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定海神针一定是我的’,现在连个铁锈皮都撬不下来!神针择主,看来三位都不是神针选中的有缘人!”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獾莽都咧了咧嘴。
他那张粗犷憨厚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容,看上去比哭还难看,但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