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斩杀墨乾!

    楚江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天池,蓬莱秘境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据说那里的弱水无物不沉,连龙族都不敢轻易涉足。

    墨渊和敖炳没有来万寿山争夺寿元果,而是直奔天池,说明天池底部有比寿元果更珍贵的东西。

    能让一位妖皇之子和一位龙族太子联手的,除了寿元果祖根和源土,还能有什么?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祖根真的在天池,那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必须尽快拿到寿元果,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天池,否则等墨渊和敖炳把祖根取走,一切都晚了!

    “该问的都问了。”楚江收回了踩在墨乾胸口上的脚,后退半步。

    墨乾以为楚江要放过他,那双赤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双腕已断,胸口的鳞甲碎裂大半,刚撑起上半身就又重重摔回地上,断裂的骨茬从鳞甲缝隙中刺出来,疼得他嘶嘶抽着冷气。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楚江已经抬起了右手。

    五指并拢如刀,三分归元体中水、火、土三种属性的灵力在手掌边缘凝聚成一道三色灵力锋刃。

    那锋刃极薄极利,边缘处泛着三色交织的幽暗光泽,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在自行避让。

    “等等!楚江!你不能杀我!”墨乾终于慌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拼命往后缩,断裂的双腕在暗红色的泥土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背脊最终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退无可退。

    “我是妖皇之子!你杀了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人族都要陪葬!”

    楚江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了对方虚张声势的了然。

    “墨乾,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在恩克秘境,你偷袭我的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你们悬赏一亿信用点要我的命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你刚才冲上来要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你杀别人可以,别人杀你不行?哪来的道理?”

    他的手掌落下。

    灵力锋刃无声无息地划过墨乾的脖颈,就像热刀切入黄油,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

    墨乾的赤红色竖瞳中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出现在他的咽喉上,然后迅速扩大,暗红色的蛟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将他身后的岩石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

    头颅与身躯分离,在暗红色的泥土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那双瞪得大大的赤红色竖瞳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万寿山顶那片淡金色的天穹。

    妖皇第九子,墨乾,毙命。

    楚江甩了甩手上沾的蛟血,转身看向山腰方向。

    那里,妖蛮大军还在等着他。

    ……

    蓬莱秘境西侧,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这里距离天池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地势从密林逐渐过渡为低矮的灌木丛,再向西便只剩下碎石和黄沙,寸草不生。

    灰蒙蒙的天穹下,视野所及之处全是被风蚀成诡异形状的岩柱和干涸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河床。

    墨渊骑在一头地龙兽坐骑上。

    那地龙兽肩高近两丈,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骨甲,每一步踏下都在戈壁滩上留下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鳞甲,甲片边缘磨损得有些发白,那是常年征战的痕迹。

    他的面容沉稳,与他弟弟墨乾那种张扬跋扈的气质截然不同。

    同样的赤红色竖瞳,在墨乾脸上是狂傲,在他脸上却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的队伍约莫三十余人,清一色的妖帅精锐,队形严整,行进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地龙兽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在戈壁的风沙中回荡。

    敖炳同样骑着一头地龙兽走在队伍最前方,赤红色的龙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醒目,背上那杆漆黑的大枪枪尖偶尔闪过一缕极淡的寒芒。

    墨渊忽然勒住了坐骑。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面瘫脸上骤然浮现出一丝极其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感应到了!

    妖皇血脉之间有极淡的感应,距离越近感应越强。

    此刻那股属于墨乾的血脉感应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如同沙漏中最后的几粒沙子正在无声滑落。

    “怎么了?”敖炳头也不回地问。

    能让墨渊这种面瘫脸当场愣住的,不会是小事。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戈壁滩上干燥的风沙灌进他的鼻腔,带着粗粝的土腥味。

    再睁开时,那双赤红色的竖瞳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杀意。

    他调转坐骑,朝身后的妖蛮们下令:“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天池!”

    敖炳的目光在墨渊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赤红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莫非,是墨乾死了?”

    “嗯。”墨渊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

    他只是重新勒紧了地龙兽的缰绳。

    “废物。”敖炳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那语气不像是在评价一个刚刚死去的妖皇之子,倒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垃圾:“楚江杀的?”

    “应该是!九弟这次进蓬莱秘境,带了五十个妖帅围剿那个人族!能在这么多人护着的情况下杀了他,那个人族不简单!”墨渊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但提到“楚江”二字时,那双赤红色竖瞳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足以让任何熟悉他的人脊背发凉。

    “你不觉得可惜吗?你弟弟死了,你这个当哥的,连句狠话都不说?”敖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讽刺对墨渊毫无意义。

    墨渊的回答比戈壁滩上的风沙还要冷。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惜什么?墨乾自己有眼无珠,实力不济还要去找死,怨得了谁?他在恩克秘境被人家徒手打爆,回妖界泡了一个月龙血池,带了五十个精锐、一枚破域珠,结果还是被人杀了。他来找楚江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把人头带回去,现在把命搭进去了,也是他自己活该!至于狠话,说狠话有用的话,还要拳头干什么?与其在这里放狠话,不如到了天池,找到祖根,拿到源土!等回了妖界,再把那个人族从人境揪出来,亲手宰了,才是真正的报仇。”

    敖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催动地龙兽加快速度,朝戈壁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疾驰而去。

    墨渊说的没错,说狠话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的复仇,是用拳头,用利刃,用对方的血来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