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压轴之战!

    不得不承认,蜥隆身为妖蛮王子,实力确实强悍!

    楚江在心中暗自评估,即便是自己对上全盛状态的蜥隆,恐怕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对方那身刀枪难入的鳞甲,沛然莫御的力量,以及那诡异难防的“蜥毒”,都是极难对付的手段。

    尤其是那蜥毒,除非动用之前王逸风校长赠予的那枚珍贵的“护心丹”,否则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由此看来,能在中毒后以“毒变丹”这种搏命方式逆转斩杀对手的李平阳,实力与决断,都堪称恐怖。

    妖蛮一方死了一位王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狮顽脸色铁青,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岩浆在沸腾。

    它恶狠狠地瞪了楚江和正在调息的李平阳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第四场!河敦,你上!”

    “是!” 一声瓮声瓮气、如同闷雷般的回应响起。

    只见妖蛮阵营中,一个顶着硕大河马脑袋、身材五短却异常健壮、看上去圆滚滚的身影大步踏出。

    它皮肤呈现一种灰黑色,布满深深的褶皱,看上去就像披了一层厚重的铠甲。

    正是河马蛮人一族的王子——河敦!

    它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扫视楚江一方,声如洪钟:“谁来与我一战?”

    又是一位妖蛮王子出战!

    楚江一方所有人的脸色都更加凝重。

    这些妖蛮王子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即便已有两人出战并败北,其中一人更是身死,也没有人敢对它们有丝毫小觑。

    楚江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沉声问道:“有人想领教一下这位河马王子的高招吗?”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五位妖蛮王子,已有两人出手,展现的实力都极为骇人。

    虽然都败了,但一个是因为属性被克制,一个更是让李平阳动用了搏命的禁药。

    谁也不想对上这种级数的对手,尤其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就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河敦。

    沉默持续了片刻。

    终于,长臂猿一族的首领猿泰看了看身旁一位同族,开口道:“猿猛,你上吧。”

    它的声音很平静,“记住,打不过就认输,保住性命要紧。”

    “好的,父亲。” 猿猛点头应道。

    原来,这两位长臂猿竟是父子!

    实际上,进入水府的几十个长臂猿中,有大半都是首领猿泰的儿子。

    这在它们一族并不稀奇,遵循着最强者才拥有繁衍权的自然法则。

    猿猛走出队列,面对体型比它魁梧一大圈的河敦,神色凝重。

    它知道对手不好对付。

    然而,猿猛与河敦的战斗,结束得比很多人预想的还要快。

    一交手,猿猛就心沉了下去。

    河敦的防御,比之前的蜥隆还要变态!

    它那身灰黑色的厚皮,宛如千年老树的树皮,又像是浸泡了油脂的熟牛皮,韧性和厚度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猿猛那能够开碑裂石的拳脚,砸在河敦身上,竟然只是发出沉闷的“嘭嘭”声,连个白印都很难留下。

    它手中的长棍抽打上去,更是如同敲在蒙了多层牛皮的巨鼓上,反震之力让猿猛手臂发麻。

    猿猛的优势在于灵活与速度。

    它身形如风,围绕着河敦不断游走,试图寻找对方的弱点,比如眼睛、耳朵、关节等处。

    然而,河敦看似笨拙,一旦动起来,却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

    它的冲刺如同一辆脱缰的战车,短距离内的爆发力和转向能力极为恐怖,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灵活的胖子”。

    几次险之又险地躲过河敦那能将巨石撞碎的野蛮冲撞和势大力沉的拍击后,猿猛便明白,自己绝无胜算。

    对方的防御自己根本无法破开,而对方的攻击,自己只要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我认输!”

    没有丝毫犹豫,在一次惊险的交错后,猿猛借着反震之力迅速拉开距离,果断大声喊道,同时高高举起了手臂。

    它的选择无疑是明智的。

    就在它喊出认输的刹那,河敦那庞大的身躯已经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姿态扭转,一只蒲扇般的巨掌带着凄厉的风声,堪堪擦着猿猛的后背拍过。

    掌风刮得猿猛背部生疼。

    若是猿猛敢晚一瞬认输,这一掌拍实了,恐怕就是筋断骨折、当场毙命的下场!

    “哼,没意思。”

    河敦收回手掌,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似乎对没能撕碎对手感到遗憾。

    它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妖蛮阵营。

    第四场,妖蛮方,河敦,胜!

    接下来的五场比试,战况激烈,胜负互有。

    但总体上妖蛮一方凭借其个体强大的实力和底蕴,拿下了其中的三场。

    楚江一方则赢下了两场。

    前九场比试结束,妖蛮一方拿下五场,楚江一方拿下四场!

    比分变成了5:4,妖蛮暂时领先一分!

    而这最后一场,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场,将由双方阵营的最强者,也是一直未曾出手的两人——楚江与狮顽,来进行最终的对决!

    这两人,仿佛早有默契,一直在等待着对方。

    “第十场。”

    狮顽那如同金铁撞击般的嗓音响起。

    它一步踏出,雄壮的身躯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它那双金色的瞳孔锁定楚江,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遥遥点向楚江,“就剩我们两个了。出来一战!”

    “等你很久了。” 楚江的回应同样简洁。

    他挺枪而出,乌黑的长枪在手中挽了一个枪花,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身形不如狮顽雄壮,但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沉凝如山、锐利如枪的气势,与狮顽的霸烈凶蛮分庭抗礼。

    两人在场地中央相对而立,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与杀意肆意弥漫。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狮顽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不仅是为了洗灵池,更是为了蜥隆,为了我妖蛮的荣耀。”

    “那就一战决生死,可敢?” 楚江目光冰冷,枪尖斜指地面,“就像蜥隆与李同学那样。”

    他主动提出生死战,既是针锋相对,也是想彻底了结这个最大的威胁。

    “生死战?” 狮顽闻言,却是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你有武王父亲?”

    “并无。” 楚江坦然道。

    他的出身,在人族中确实算不上显赫。

    “那就可惜了。” 狮顽摇了摇它那硕大的头颅,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实力尚可,天赋也不错!但……身份太低!不配与我进行生死战。”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血统与阶级的傲慢,“当然,你可以认输。不过,我不会留手。”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在狮顽看来,只有同为王者子嗣的存在,才有资格与它进行生死对决。

    其他人,哪怕实力再强,也不过是“尚可”,不值得它以生死相搏的“荣誉”对待。

    这种深植于妖界等级观念中的傲慢,让楚江一方的不少人都感到愤怒。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楚江眼睛微眯,并未因对方的蔑视而动怒,反而平静地说出一句话,“你这种妖蛮王子,似乎也就那样!又不是没击败过。”

    他指的是之前他力压豹巫,逼迫妖蛮一方退让的事。

    还有兔雪也击败了狐炽!

    “呵。” 狮顽对此不以为然,“你不懂!天赋再强,没有一个王者父亲,没有一个强大的族群在身后,你……什么都不是。”

    它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眼前的战场,投向更加广阔而残酷的世界,“世间并不缺天才,也不缺妖孽。但王者……就那么多!你猜,这是为何?”

    它的话,带着一种深刻的、血淋淋的现实感。

    是啊,天才易折,妖孽难长。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庇护的天才,在成长起来之前,太容易陨落了。

    而王者,不仅代表着个人的绝巅实力,更代表着一个势力、一种庇护、一套完整的成长体系。

    楚江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对方这种论调,但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狮顽说的是事实。

    不过,这并不能动摇他的心志。

    “废话少说。”

    楚江手中长枪一震,枪尖直指狮顽,“要战便战!你的王者父亲,可不在这里!”

    “吼!” 狮顽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仿佛被楚江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本王子就成全你!”

    “轰!”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充满了霸烈、凶蛮、唯我独尊气息的金色妖力,如同爆发的火山,从狮顽体内轰然爆发!

    它的身形仿佛都膨胀了一圈,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燃烧的金色烈焰!

    一股属于王者血脉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朝着楚江铺天盖地地压去!

    “来战!”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示弱!

    他体内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呼啸。

    一股沉凝如山岳、锐利如神枪的气势同样冲天而起,与那金色的王者威压悍然对撞在一起!

    “轰隆!”

    无形的气劲在两人中间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李平阳盘膝坐在兔雪以水灵力凝成的透明水膜上,勉强调息着,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场地中央那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

    她看着两人仅仅是气势的爆发与对撞,便引得周围空气嗡鸣、尘土倒卷,心中不由暗凛。

    她知道楚江很强。

    年轻一代中,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家伙——

    出身看似平凡,却能在武运会一鸣惊人,领悟剑意,实战能力恐怖,心智更是沉稳得不像个少年。

    但她同样清楚,对面那个狮蛮王子狮顽,绝对是她见过的同辈中最强的几人之一!

    这两人的对决,究竟谁会赢?

    李平阳心中竟然难得地升起一丝紧张与期待。

    这不仅关乎洗灵池的归属,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道路的碰撞。

    “轰!” 就在两股气势对撞到极致、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刹那!

    战斗,打响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两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霸王枪——破岳!”

    楚江一声低喝,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疾射而出!

    手中乌黑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无比的弧线,枪身之上气血之力沸腾,【霸王枪意】 催动到极致。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轰成齑粉的恐怖意志,朝着狮顽当头砸下!

    这一枪,力贯千钧,速如惊雷,将霸王枪法的刚猛无俦演绎得淋漓尽致!

    “来得好!狮王撼地!”

    狮顽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兴奋的狂吼!

    它全身金色妖力如同烈焰般爆涌,汇聚于它那只比楚江脑袋还大的右拳之上!

    面对那当头砸下的恐怖枪影,它竟然是一拳轰出,正面硬撼!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急速压缩,发出雷鸣般的爆响,仿佛一头沉睡的荒古狮王睁开了眼睛,要一拳撼动大地!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刺痛,心神俱震!

    仿佛不是金铁交击,而是两座铜山铁岳以全速猛烈对撞在了一起!

    乌黑的枪身与金色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一处!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金黑两色气劲的恐怖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地面的岩石寸寸龟裂,然后被可怕的力量碾成粉末,又被气浪卷起,形成一片弥漫的尘暴!

    “噔噔噔!”

    楚江身形剧震,握枪的双手虎口传来一阵酸麻,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吼!” 狮顽同样不好受,它那雄壮的身躯也是一晃,向后踏出一步,地面被它踩得凹陷下去。

    它拳面上金色的毛发有些焦曲,但皮肤只是泛红,并未受伤。

    它甩了甩拳头,金色的瞳孔中战意更炽!

    “力量不错!再来!”

    “如你所愿!” 楚江眼中也是凶光闪烁,刚才那一记硬拼,让他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对手的强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战意。

    “霸王枪——崩山!”

    “狮王裂空!”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再次冲向对方!楚江长枪如同一条翻江倒海的黑龙,或砸、或扫、或捅、或挑,将霸王枪法中最具破坏力的招式尽情施展,每一枪都力贯万钧,枪风呼啸,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

    狮顽则是将自身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和金色妖力结合到了极致。

    它的攻势大开大合,拳、掌、爪、肘、膝……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凶悍的武器。

    它的每一击都带着狮王般的霸道与野性,力量同样狂暴无匹,与楚江的霸王枪正面硬撼,丝毫不让!

    “轰!”

    “铛!”

    “嘭!”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如同暴雨敲打着铜锣,又如同巨锤不断轰击着铁砧!

    两人的身影在尘埃与气劲中时隐时现,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这是最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是最极致的刚猛与刚猛的对决!

    没有丝毫取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拳拳到肉、枪枪到骨的疯狂对攻!

    周围观战的所有人,无论是楚江一方还是妖蛮一方,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种级别的硬碰硬,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每一次对撞产生的气浪和音爆,都让人心惊肉跳。

    “太……太强了!”

    兔雪紧紧抓着胸前的吊坠,小脸煞白,既为楚江担心,又被这场战斗的气势所慑。

    “这两个家伙……都是怪物吗?”

    豺狞躺在地上,看着场中那两道如同人形凶兽般的身影,心中的不甘与嫉恨都被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王者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猿泰目光沉凝,“但这个楚江……竟然能以人族之身,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中不落下风……”

    “楚江的枪意……很特殊。”

    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仅是霸道,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和穿透力。”

    她隐约感觉到,楚江的枪法中,似乎还蕴含着某极为霸道的意境。

    场中,激战正酣。

    “霸王枪——摧城!”

    楚江越战越勇,体内气血如同岩浆般沸腾,【霸王枪意】 在这种极致的对攻中仿佛得到了锤炼,变得更加凝实。

    他一枪刺出,枪尖急速旋转,带起尖锐的气旋,仿佛要一枪洞穿山岳,摧毁城池!

    “狮王怒——碎星!”

    狮顽也打出了真火,它全身金光大放,背后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头仰天怒吼的巨大金狮虚影!

    它双拳合握,如同一柄巨锤,带着崩碎星辰般的恐怖气势,朝着楚江狠狠砸落!

    最强的碰撞,即将到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