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齐潇洒的离开
自己能清晰地看到,那舞台中央的地砖缝隙里,隐隐有幽光流转,构成一座极其复杂的迷幻阵。
而那杯醉花酿,更是以多种迷药,幻术药材秘制而成,入口即化,能迅速侵入神魂,迷上加迷,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恐怕也难以抵挡片刻。
齐潇洒闻言,展开手中折扇,轻轻摇了摇,扇面上的墨色山水仿佛活了过来,笑道。
“陈兄,你这就小看我了,我对梦蝶姑娘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非分之想。
对齐某而言,梦蝶姑娘的美色,远不及杯中美酒的滋味来得醇厚。
你若不去,便先行告辞了?”
陈锋微微点头,行为做事确实无愧潇洒之名。
“既然齐兄无意,那我们就走吧。”
齐潇洒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放在桌上,让管事眉开眼笑。
两人转身,从容离去。
走出绮梦楼大门时,舞台中央的梦蝶姑娘,那双看似含情脉脉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讶异与困惑。
望着陈锋离去的背影,轻声自语,带着一丝不解。
“咦?这两个普通人……在我的醉花酿和迷幻阵下,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难道……”
秀眉微蹙,目光追随着陈锋的脚步。
绮梦楼的喧嚣依旧,舞台上的人们还在为那虚无缥缈的春宵做着徒劳的挣扎。
而陈锋与齐潇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临水城迷蒙的夜色之中。
夜幕如墨,泼洒在临水城东郊的上空。
一轮残月被薄云遮蔽,只偶尔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照亮了齐潇洒远去的背影。
“陈兄,相见便是缘分,我们下次有缘再见!”
齐潇洒的声音带着几分洒脱,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的转角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墨香。
陈锋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喃喃。
“齐潇洒……我记住你了。”
抬手转了转手中的空间戒,眼神深邃。
“也该回去准备突破化神期了。”
说罢,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紫霄宗飞去。
就在飞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口上方时,眼角余光瞥见下方月光斑驳的地面上,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逃窜。
那身影踉跄几步,险些摔倒,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女孩,显然已是精疲力竭。
身后,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紧追不舍,速度极快,显然修为不弱。
陈锋的目光在那逃窜者身上一扫而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自己不再是好管闲事之人,修仙之路,各有天命,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脚下灵力微收,准备径直飞过。
然而,那逃窜者即将被追上,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下意识地侧身躲避,若被另一道偷袭的掌风击中,踉跄翻滚在地。
怀中,原本熟睡的女孩被这剧烈的撞击惊醒。
“哇—!”
一声撕裂心肺的哭嚎瞬间响彻巷口。
哭得小脸红彤,小胳膊小腿胡乱舞着,清脆的哭声在空中回荡。
翻滚的男子受了极重的伤,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剧痛,连动一根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而那五个追兵,速度丝毫不减,几步便追到近前,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寒光。
为首的刀疤脸杀手狞笑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指男子的怀中。
“既然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先杀了你女儿。”
眼看那冰冷的匕首就要刺到男子怀前,鲜血即将染红地面。
而那女孩的哭声还在绝望地持续,陈锋的目光在女孩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
原本打算不管闲事,但此刻,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触动了内心深处某个早已沉寂的角落。
脚步顿住了,体内的灵力微微涌动,最终,还是停下了飞行,悬在半空,内心天人交战。
“唉……”
陈锋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罢了,算我倒霉。”
话音未落,陈锋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那男子身前,一只手掌轻轻一挡,便将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稳稳地钳住。
“阁下行事,未免太过卑劣!”
陈锋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之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见突然冒出一个人挡住去路,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
“哼,影杀阁办事,还敢阻拦?杀无赦!”
身后的几个追兵也纷纷围了上来,金丹期修士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其中一人狞笑道。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影杀阁的闲事,正好拿你来祭刀!”
陈锋眼神一凝,眉头终于彻底皱起。
“影杀阁?”
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仇杀或绑架,没想到竟然牵扯到杀手组织。
既然遇上了,想不管也难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淡淡道。
“区区几个金丹,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话音刚落,陈锋右手掌心之上,骤然浮现出紫极雷星炎。
“这……这是什么火焰!”
为首的刀疤脸杀手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诡异的火焰。
陈锋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五指微握,那团紫极雷星炎便如影随形,化作一道深紫色的闪电,瞬间覆盖了那几个金丹修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死寂的毁灭。
那几个金丹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紫极雷星炎的焚烧下,连同他们的法宝,气息,一起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扩散开来。
紫极雷星炎的火焰并未蔓延,在将杀手化为灰烬后,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回陈锋的掌心。
收回手掌,看着气息奄奄,硬撑着意识却随时可能彻底昏迷的男子,以及怀中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终究还是吐出一句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温度的话。
“带着孩子,赶紧走。”
“谢……谢……”
男子残存的意识似乎想开口道谢,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随即,硬撑的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彻底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