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枪火－5
蒋和越心里焦急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匆匆上了唐楼，打开门连鞋都没换开着门进了屋。
“婆婆？婆婆？”
厨房方向传来婆婆的声音：“越越，婆婆在这里。”
蒋和越连忙阿婆过去，就见婆婆坐在厨房门口，旁边放着一个小凳子，地上还倒扣着一个盆子，周围散落着菜叶。
“婆婆！”
蒋和越连忙上前查看婆婆的情况，见婆婆人很清醒，没有流血或是其他症状，他连忙抱着婆婆。
“我带你去医院。”
婆婆见蒋和越要抱她，连忙推他：“你扶婆婆起来就行，抱着多累啊。”
蒋和越没有依着他，直接将小老太太抱起来。他一米八的壮实青年还能抱不动不到一米五的痩老太太？
抱着老太太走到玄关的时候，看到穿着花衬衫衣服黑社会打扮的阿来，蒋和越愣了一下，老太太则是一脸防备。
阿来有些不自然的提起手里的打包袋：“你的早餐忘带了。”
蒋和越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谢谢啊。”
老太太见两人认识，好奇道：“乖孙，你朋友啊？”
蒋和越低头对老太太笑着点头：“是啊，他人很好的。”
阿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鼻尖：”要我帮忙吗？“
蒋和越也没客气，点头道：“麻烦帮我叫辆车，我带婆婆去医院。”
“好啊。”阿来立刻转身小跑着下楼，手里还提着早餐。
老太太见人这么热心，感慨道：“你这朋友看着凶，人还挺好，看你忘了东西还特意送来。”
“是啊。”蒋和越虽然疑惑阿来的行为，但他此时更担心婆婆的情况。
下楼时，阿来已经拦了车等在路边，两人一起将老太太送到医院，因为是老年人，蒋和越让医生开了其他的检查项目，等缴费回来阿来已经离开。
老太太坐在凳子上拿着有些凉了的早餐袋子，招呼着蒋和越坐下，手里将早餐袋子打开。
“你朋友接了个电话，好像有急事走了。他说你没吃饭啊，你先趁热把早饭吃了。”
蒋和越看了眼老太太包扎好的脚腕，坐在旁边吃起早饭。
“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酒吧老板。”
“哦，怪不得看着凶，酒吧里烂仔多，得镇得住场子。”
“哇，婆婆，你连这些都知道？“
“婆婆是老不是傻啊，天天和师奶吹水的嘛。快吃啊，弄完了早点儿回去你好睡觉啊。”
好在只是普通的扭伤，老人恢复的慢，蒋和越怕婆婆待在家里无聊，找了楼下一个老实的师奶给她一些钱，让她帮忙看护，偶尔带着老太太下楼散心。
有钱赚，那师奶当然愿意，推脱了几下就同意了，拿钱办事和好心帮忙可是不一样的。
蒋和越以为他会在巡警的位子上干几年才有希望调走，至于洪南提出的找人帮忙，他没有同意，至少要等两年。
但事情总是让人意外，就在几天后，他的师兄找到他，表示要借调他去新界总区。
“你毕业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上司说好要你过来的，结果被人搅和了，好在你没事，但说出去不好听，学校方面将你分到下面分区避风头。”
一脸正气的学长马大力将一杯咖啡放在蒋和越面前，坐在蒋和越对面。
“上个月总区cId有几个人因为受贿被贬去守水塘了。”
说着，马大力扫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道：“其实是他们的靠山退休了，又不懂得察言观色。”
蒋和越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这个学长，马大力比他大好几界，看着很正气 ，实则很懂得变通，毕业了还经常回学校看老师，以此笼络了一些优秀学弟。
蒋和越觉得他人不坏，便也没拒绝他的示好。如果不是他家世一般，去警务处都没问题。
估计觉得蒋和越和自己很投缘，这位学长也没有在蒋和越面前怎么装。
他伸手在蒋和越面前的桌面上轻敲两下：“这次是好机会，我以借调的名义将你要过来，以你在学校的成绩，表现好些留下不是问题。”
蒋和越本来就是优秀学员，自然不愿意一直当巡警。
估计同意他从巡警借调到总区cId，是有补偿他的心理，毕竟他老师和总区的高级警司刘sir关系不错，可能是通气了的。
“谢谢学长，我一定努力。”
马大力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我看好你啊，等你来报到。”
······
蒋和越的调令很急，很多人在看到他收拾东西才知道消息，大部分人都羡慕的看着。
很多人小声讨论他背景大，这么快就调走，少部分知道原因的都没张扬，只有冯sir，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有关系就是好，完全不说蒋和越的成绩够好，上面看好。
林自强也知道原因，他笑着送蒋和越走出警署：“你好好干啊，一定要留在总区，这样我也算上面有人咯。”
蒋和越接过他帮忙抱着的箱子：“说不定我还要回来的，到时候强哥可别嫌弃我。“
两人聊了几句便分开，蒋和越的家还在这边，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在街上碰到，两人都没过多客套。
到新界总区报到，蒋和越才知道总区cId一半都是调动过来的，大家都不熟，这也让他显得没那么特别。
大家相互介绍后，马大力一脸严肃的发言，强调团结和纪律，但蒋和越知道他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一条心和听话。
他看了眼身边戴眼镜年轻人一脸热血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只听懂了表面的意思，可以确定，这人不是马大力选的。
队伍最好的磨合方式就是快速进入工作状态，所以讲话结束后马大力就给众人分了组开始查挤压的案子。
cId自然和巡警的工作时间和内容都有所不同，有时蒋和越会连着忙两天两夜不回家，有时会白天在家休息晚上突然被叫出去。
在和洪文兄弟吃饭已经是过年期间了，三兄弟匆匆吃了饭便分开，蒋和越离开时还拿着两个哥哥送的礼物。
他提着礼品袋经过一家大排档时，里面坐了几桌人正鬼哭狼嚎的喝酒场合，他扫了一眼便继续走。
“阿sir。”
刚走过那家大排档不远，听到身后有些许熟悉的声音，蒋和越转身就看到边穿外套边往这边走的阿来，似乎是匆忙出来的。
想起上次阿来帮忙自己还没感谢，蒋和越笑着打招呼：“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新年快乐。”
阿来笑的有些不自然：“新年快乐。”
他清了清嗓子，似是无意道：“我就是这几个月没看到你，突然在这里碰到你，有些好奇。”
蒋和越思忖一瞬，没有说调去了总区，只说：“工作有变动，暂时先不巡街。”
阿来若有所思的点头，似乎在想聊些什么，他扫到蒋和越手里的袋子，笑道：“刚和家人一起聚会结束啊？我也在聚会，嗯，和···同事。”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有些飘，蒋和越倒觉得他的说法没错，笑道：“有看到，你们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呵，对啊。”阿来摸了摸鼻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时，突然后方大排档里传来嘈杂的打骂声。
两人一起看去，就见大排档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正有人手拿棍棒和长刀下来冲进大排档，而大排档里已经打成一团。
阿来和蒋和越一同往大排档跑，但跑了两步阿来拦住蒋和越道：“阿sir，这种事你不要插手。”
蒋和越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社团之间的矛盾，严格来说不属于普通伤人事件，他没穿警服，还和阿来认识，确实不好插手。
看着阿来气势汹汹地冲进大排档，躲过对方小弟手里的一把长刀就开砍，蒋和越微微皱眉，直接转身走出这条街。
不是他讨厌阿来砍人，而是为了避嫌，万一阿来杀了人，有同事来问他，他怎么说？
走出街道，蒋和越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远远看着那边的情况。
直到看到巡警赶到，而阿来没什么事后，蒋和越才放心离开。
阿来带着小弟出来时，看向蒋和越原本站的地方，人已经不见，他转身看过周围，见人确实离开，他懊恼的将手里的刀摔在地上。
“丢你老妈！打断老子好事！”
他一直都不知道蒋和越的名字，只听婆婆叫过小名，这次就是想问蒋和越的大名的，没想到被死对头打断。
“大佬？”
阿信疑惑上前，被阿来不耐烦的推了一把：“大什么大！还不快跑，想被差佬抓啊！”
说着，自己大步跑着离开，阿信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脸，不知道自己大佬又怎么了。
警察是没有假期的，蒋和越第二天上班被抓壮丁出差抓人，可能是一个长期任务，毕竟罪犯也不是等着人去抓的。
离开前他不放心婆婆，给洪南打电话，让他看顾着婆婆。
一个多月的追捕，蒋和越和同事都是心力交瘁，再抓不到人他们就得回去挨骂了。
蒋和越正和同事吃着泡面，另一个同事在窗口监视嫌犯的老巢。
这时，蒋和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连忙塞了一大口泡面，这才拿起，是林自强的电话。
从他借调走，林自强最多就是发短信和他闲聊几句，从来没打过电话。
他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他接起电话。
“强哥，咩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听到林自强有些僵硬的声音：“阿越啊，你能回来吗？你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