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枪火－3
便利店里的人看到蒋和越进来，目光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蒋和越只是停留在靠门口的桌子旁，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雨，林自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雨就倾盆而来，估计这会儿在厕所门口骂脏话呢。
因为中午出来的时候，他都拿起雨衣了，被伙计催着换班又放下了，没想到这么快雨就下来了。
阿来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脚站的有些开，不时换着脚尖抖动。
目光偶尔看向沉默的蒋和越，良久后，他才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阿sir看着很年轻啊。“
蒋和越没有回答，只是转头对阿来笑了一下。
阿来低头摸了一下鼻尖，没有再说话。
“呲呲——N tw 嗞—pc07、031这里嗞——新界总区指挥中心。“
蒋和越肩头的呼叫器突然响起，他立刻偏头按住呼叫器回话。
“Ntwpc031收到。”
又响起林自强模糊的声音：“Nt嗞——pc07 收到。”
“9嗞——报案，青山公路荃湾段近众安街交汇处路边，嗞嗞——抢劫案，疑犯一名，持有刀具。请立即嗞——现场。重复······”
听清指令，蒋和越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复：“Ntwpc031收到，正在前往目标地点，oVER。”
蒋和越刚来开便利店的门，手臂就被人拉住，蒋和越往后一看，阿来一手拉着他一手拿着一个新的雨衣。
“我刚买的，借给你啊。”
蒋和越没有犹豫，接过拆开，一边穿一边往外走，嘴上说着：“谢谢，我会还给你的。”
阿来站在便利店门内，看着蒋和越穿上雨衣跑远。
阿信收起钱包走到他身边，疑惑的看了眼蒋和越离开的方向，不解的看向阿来：“大佬，为什么要帮一个差佬？”
阿来没有看他，直接伸手拿过他手上的饮料瓶咬着吸管喝饮料。
片刻后，才开口道：“废话，我们在一个地盘嘛。你想被差佬找麻烦？”
阿信不解地挠了挠头：“找我们麻烦的不都是cId吗？他就是一个臭脚巡。”
阿来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转身走到柜台，让收银小妹给自己拿烟。
蒋和越穿着雨衣跑到目标地址，看到一个穿着西服裙套装的女人打着伞站在屋檐下，衣服裙子被打湿大半，头发也湿哒哒的，膝盖还有一处擦伤，估计是摔了一跤。
蒋和越爬过去大声问：“女士，是你报警吗？”
女人一脸焦急，看到蒋和越过来立刻大声道：“我被抢了十万现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工资啊！”
这时，林自强一身湿透的跑来，对蒋和越点了下头，也听到女人的话。
“女士，请冷静，先描述一下被抢过程。”
蒋和越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帕子递给女人，又从另一边摸出卫生纸递给林自强，这才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等记录结束，蒋和越他们报告给指挥中心后，三人没有立刻离开，因为雨太大了。
没多久警区的车来将他们接走，回去再做一次笔录。
这时蒋和越两人也能休息一会儿，一人泡了杯热茶坐在办公室。
蒋和越看向门口衣架上挂的雨衣问林自强：“强哥，那个阿来的酒吧叫什么名字？”
······
夜晚，大雨早已过去，空气里还有着水汽。
蒋和越换了便装，挎着一个运动包，里面是他要带回去洗的制服。
此时，他站在一家酒吧门口，那门上被彩漆喷着抽象的画，蒋和越看了会儿，没认出是什么。
不懂，但尊重。
站在门口的凶悍男人见蒋和越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走，眼中狐疑的打量他。
蒋和越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而是走到那人面前礼貌道：“你好，请问阿来在吗？”
男人立刻扬起下巴，一脸凶狠的问：“你找我大佬什么事？”
蒋和越思忖一瞬，拉开运动包，想要拿出雨衣让这人帮忙还了。
这时，大门被推开，阿信揽着一个人走出来，笑着将人推走，转头看到蒋和越，很是惊讶。
“阿sir，来喝酒啊？”
蒋和越见是阿信，笑着将叠好的干燥雨衣递给他：“麻烦帮我还给阿来。”
阿信迟疑的接过，又听蒋和越说道：“代我说声谢谢，麻烦了。”
阿信缓慢点头，看着蒋和越离开，拿着雨衣进了酒吧。
正在吧台前指挥着酒保做事的阿来，看到面前多出来的雨衣，转头看向吊儿郎当的阿信。
“大佬，今天那个臭脚巡刚刚来了，让我把雨衣还给你，顺便说声谢谢。嗯，还挺礼貌的。”
阿来低头拿起那雨衣，抽了一口烟，将雨衣夹着往后面走。
巡警的休息时间不多，蒋和越抽空和洪文兄弟见一面，送上结婚礼物。
洪文再婚了，之前那个妻子在和蒋和越相认前就离婚了，前妻带着他们的儿子去了国外，不打算再回来。
“大哥，新婚快乐。”
蒋和越将手里的礼品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洪文笑着示意他坐在旁边。
洪南笑着坐在单人沙发上调侃道：“大哥还在担心没有请你你会在意，我就说细佬仔不可能生气，这不是拿礼物来了。”
洪文笑着看了洪南一眼，转头对蒋和越道：“就是一场仪式，她算不上你大嫂，我一直单身对公司影响不好，也免得有心人一些小动作。”
洪南起身坐到蒋和越另一边，揽住蒋和越的肩：“明年社团就全面公司化了，有很多业务的，到时候我们再给你们警署捐款捐物，这样你和我们来往就不算突兀咯。”
蒋和越想起阿来管理的酒吧，他听林自强说过，这些场子都是要向洪家交数的，这可都是灰色收入。
“那下面那些交数怎么算？”
洪南无所谓道：“交数可以积少成多，是一直以来的规矩，不可能断的，不然下面会乱起来。港府，嗯，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蒋和越皱眉摇头：“这种事要是不拿到台面上说，是万事大吉，但一旦有人拿到台面上来，对现在公司树立的形象是一个打雷。”
说着，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洪文：“既然要全面公司化，那就事无巨细，全都合法化。”
洪文温和的看着蒋和越示意他继续说，洪南兴致勃勃的点上一支烟。
“我们自己的产业可以和管理的人签合同拿分红，这个按他们的收入涨幅来，和交数差不多。
那些收保护费的，可以成立物业公司，签物业费，我们可以找几个人帮他们收垃圾，维持秩序，处理闹事者。但需要约束下面的那些烂仔。”
洪南越听越兴奋，看向洪文的眼神跃跃欲试。
洪文笑着点头：“想法很好，我会让公司的人研究一下，可以的话，尽快实施。”
随后，他沉默了片刻，对蒋和越道：”公司是从社团转型的，现在拥有股份的都是社团老人，我暂时不能动。等过几年······“
他没有说过几年要做什么，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蒋和越没有说什么，以后的事以后才知道。
房门被敲响，洪南起身去开门，看到是自己人，才打开门让他们把菜送进来。
蒋和越回到家时婆婆已经睡了，蒋和越去厨房看了一眼，见冰箱里放着剩菜才松一口气。
一起蒋和越不在的时候婆婆经常不吃晚饭，非常节约。
蒋和越费了很多心思才让婆婆不那么节约，特别是现在存在婆婆卡里的钱，让她心里安定不少。
几天后，蒋和越和林自强值晚班巡逻，看着街上来来去去的年轻人，眼中的警惕比白天更重。
“那些喝多了或者吸嗨的烂仔都是没人性的，看到了不要立刻冲上去，免得被误伤啊。”
林自强已经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经验，倒不是他多热心肠，而是蒋和越经常给他塞一些好东西，他拿人的手短。
两人路过热闹的酒吧时，正好看到阿来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烦躁的抹两下唠叨，手里还拿着一叠什么东西。
林自强疑惑的打量阿来，偏头从窗户往酒吧里面看，见没什么问题，和蒋和越对视一眼，两人继续往前走。
阿来见两人走过，抬手抱胸靠在墙上不动了。
蒋和越经过时对他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东西，看到露出的“合同”两个字，他心里立刻明白阿来在烦什么了。
两人走过后，阿信手捏着一个戴眼镜青年的后脖颈从街对面过来。
“大佬。”
阿来见两人过来，立刻走过去，揽住眼镜青年的肩，将手里的合同拍在他胸口：“看看，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别和我说那些酸文。”
蒋和越听到身后的声音，微微转身看了眼，眼里划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