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捕风追影-10
警局会议室,蒋和越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聊得唾沫横飞的老人,知道他来澳门喜欢人文后,就开始和他讲他小时候的事,说着澳门的大小事。
蒋和越从一开始的专注,到现在的疲累,思绪飘远,脑海一片空白。
依旧精神奕奕的黄德忠凑近蒋和越,好奇地问:“听他们说,当初抓错你,是因为你的耳环和劫匪的一模一样?”
蒋和越生无可恋,微微点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心里却想着:来了。
一旁闭目养神的伍耀磊眼睛隙开看向这里,黄德忠笑容不变:“你的耳环是谁送的?”
蒋和越放咖啡的手顿了一下,伍耀磊不自觉的转头看来,黄德忠的眼神也锐利了一些:“不能说吗?”
蒋和越迟疑着摇头,犹豫着说:“我也不认识。”
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了,就在伍耀磊皱眉想说些什么时,蒋和越窘迫地撇开头,耳朵殷红:“我在酒吧遇到的男人,嗯,一夜情对象,醒来后就有了。我想着也算是纪念品,就没有取下来。”
伍耀磊和黄德忠哑然,一直偷听的一个警员惊呼:“同性恋?”
蒋和越耳朵上的红迅速退散,反而苍白了很多。伍耀磊和黄德忠不赞同的瞪了眼警员,那人连忙缩着脖子退出去。
黄德忠亲切的笑笑:“他就是惊讶,没有其他意思。现在 是包容的时代,我一个老人都知道尊重他人性取向,没有妨碍到别人或犯法,自己高兴就好。”
蒋和越默默点头没说话,其实他心里没什么波动,而是飞速转动脑子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试探。
示意警员给蒋和越添热水,黄德忠自己也拿起热水喝了口:“这个,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我就想问问,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和样貌吗?”
蒋和越摇头,眼里有些失落:“当时喝醉了,不太记得了,样子·····灯光太昏暗。”
伍耀磊坐直滑着椅子靠近:“哪个酒吧还记得吗?”
蒋和越回忆了许久,说出一个名字,伍耀磊立刻给门口的警员使眼色。
余光看到疾步离开的警员,蒋和越当然知道是去查监控了,他说的酒吧名字不是假的,但他不是要出卖小辛。
他是在赌,赌他们既然能控制永利澳门的监控,肯定能清除酒吧的监控。那些地方,可都是小辛带他去的。
果然,很快离开的警员就失望回来,皱眉对着伍耀磊摇头。
伍耀磊有些不死心,起身弯腰,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撑在蒋和越的椅背,逼近,严肃地问:“你真的不记得那人的样子了?”
蒋和越不适地后仰,皱眉看着伍耀磊:“我既然都说了这么隐私的事,还有必要隐瞒其他事吗?”
“那你为什么在凌晨两点订六点的飞机离开?这么着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黄德忠没有阻止伍耀磊的咄咄逼人,而是认真观察蒋和越的表情,就见蒋和越垂下眼帘,表情落寞。
“那天你们误抓我时所说的外貌,我后来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个人,我没想到这么巧,也不想被搅进案件。”
他猛地抬头与伍耀磊对视,眼神冷静:“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职业,我和很多金融公司有合作,这次被抢劫的还是个数字资管公司,要是被搅进抢劫案,你们觉得·····”
他环视会议室中的其他人:“那些金融公司会怎么想?哪怕我和案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在他们那里的信任都会降低。我可是做金融系统安全的!”
设身处地地想,大部分人都能明白这件事对蒋和越事业的打击有多大。
伍耀磊没有再逼问,被黄德忠拉开。
“理解理解,蒋先生放心,等案件结束,我们会给您申请表彰,并在结案公告中写上您的名字表示感谢,不会对您的事业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蒋和越的脸色缓和了很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等黄德忠继续说。
“当然,前提是您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
见蒋和越点头,黄德忠再次扬起亲和的笑,柔和了声音:“那,你能再回忆一下那人的长相吗?这很重要。”
蒋和越沉默,他没有回忆小辛的长相,而是想起了那晚模糊的场景,越想越脸红,他低头拿起杯子喝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是背对他的······”
“啊?”伍耀磊没听清,疑惑弯腰想听清。
蒋和越没好气的推开他的头:“没打赢,看不到他的脸,听清了吗?!”
众人刚开始没明白,但很快不知联想到什么,咳嗽的,脸红的,东张西望的,瞬间忙了起来。会议室只剩下抓耳挠腮的伍耀磊,和战术喝水的黄德忠。
蒋和越红着脸,故作不耐地整理衣服:“还有问题吗?我很累了。”
黄德忠放下纸杯笑着点头:“暂时没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今晚辛苦了。”
蒋和越起身往外走,经过大办公区时,忙碌的众人悄悄好奇打量着这个多金帅哥,等他消失在门口,办公区叽叽喳喳聊起了感想。
“可惜了,听说他是搞新兴科技研发的,前途无量不说,还和多家世界500强金融公司合作,每年收入就是千万。”
“不止呢,他还有很多专利,专利费就是巨款。”
“长得还那么帅,那个小奶狗一定长得不差!”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女警,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就见她笑的自信:“他都如此优秀了,怎么会找个普通的。反正要是我,肯定找帅哥。”
有人翻白眼,有人无语,但大部分人都觉得有道理。
伍耀磊无奈摇头,他在追踪中虽然没看清劫匪的脸,但晃的那一眼也知道,戴耳环的小子确实长得不差,问题是他也没看清啊。
回到酒店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一晚上没睡,还要时刻警惕被套话,蒋和越可谓身心俱疲。
随意地脱掉外套,扑倒在床上闭上眼不再动弹,须臾,蒋和越烦躁的翻身转为躺,烦躁地换了几个姿势,最终,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他们不会信,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对我的话没有办法。”
蒋和越颓废地放下手,倒头躺在床上:“这样对吗?我到底在做什么?”
说着,他自嘲一笑:“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我就是伪善自私的人。”
老楼房,802。
傅隆生戴着老花镜看着手里的资料:“所以说,这个人本来被熙蒙选为目标,但因为小辛第一次试探就和他发生关系,为了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断了关系。那耳环是小辛一时兴起留下的。”
正在收拾客厅的熙旺点头:“是,小辛确实感情用事了,但对方没看清小辛的长相,不具备威胁。小辛也没想到会在永利澳门遇上,好在对方也不确定,还阴差阳错地帮了我们。”
傅隆生笑着将资料扔到桌上,无奈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喜欢找刺激。”
接过熙旺递来的水杯,傅隆生喝一口放下,取下眼镜擦拭:“既然你试探过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就怕他们几个小的·····”
他戴上眼镜看向坐下的熙旺:“大了,学会撒谎了。”
熙旺低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抬头与傅隆生对视:“干爹,他们也是怕您生他们的气,怕您担心。”
傅隆生轻笑着点头,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慢展开:“只要你不对我撒谎,就好。”
熙旺垂下眼帘,嘴角带着笑意:“怎么会,我对您,从不撒谎。”
“嗯。”傅隆生看着报纸点头应一声,随意的嘱咐:“让小辛不要再接触这个人,玩玩可以,现在,认真不得。”
熙旺低头:“好。”
孤儿院旧址。
熙旺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熙蒙背对着他,正看着钉在老式木制窗户上各种各样的图纸线路。
熙旺拉着一条板凳越过他放下,直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熙蒙疑惑地推一下眼镜,看向熙旺:“哥,干嘛这么严肃?”
熙旺和他对视片刻,开口道:“干爹目前已经打消对蒋和越的疑虑。但,我想知道,你和熙泰到底谋划着什么?”
熙蒙犹豫着站起身,在门口看了看关上门,转身回来坐下,严肃的看着熙旺:“哥,是熙泰告诉我段志鸿的一百多亿在哪儿的。”
熙旺没有说话,皱眉看着压抑亢奋的弟弟,就听他声音压得更低:“熙泰查到,那些钱放在警局的,他有办法拿到。”
熙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质疑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那蒋和越呢?”
听到问话,熙蒙的亢奋消失,眉头微皱又舒展:“我问了熙泰,他说蒋和越是他很好的朋友,大学同学。但为人善良正派,所以他没有提过关于特殊手段的事。”
熙旺无奈闭上眼,对于这个没有一起长大的同胞兄弟,他的感情是复杂的,知道对方生活的压抑,他也是心疼的。但现在至关重要,他不想让一起长大的弟弟们,因为对方受到威胁。
“现在,关于蒋和越,他怎么说?”
熙蒙耸肩:“既然没有威胁,那就不用关注咯。”
随即他皱眉疑惑:“哥,我怎么觉得你对他异常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