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托尼的底牌
“浩克——！”
他捶了一下地面，冲击波掀翻了周围三十步内所有的亡灵战士。
然后他冲了回去，和芬里斯重新撞在了一起。
两个巨兽再次交手的声音震动了整片广场。
而在广场的另一端，死亡骑士落地的姿势并不好看。
他只剩下一条腿，落地的瞬间身体失去了平衡，肩膀先着地，在石砖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用手撑着地面，把自己从碎石堆里撑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的断口。
截面的能量还在缓慢地外泄，暗紫色的光芒像血液一样从截面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烫出一个小小的冒烟凹坑。
死亡骑士的双手按在断口上。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愤怒。是屈辱。
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在这一刻决堤的暴怒。
他把按在断口上的手移开了。
然后他开始吸收。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制的、有限度的吸收——这次他张开双臂，十指分开，掌心朝向阿斯加德的大地，然后毫无保留地、毫无节制地，开始疯狂地抽取这片土地中蕴含的死亡之力。
他彻底放弃了死亡本源的炼化。
广场上的石砖缝隙里，暗紫色的光芒像被抽水机吸住的水流一样涌了出来。
那些光从每一道缝隙中钻出，从每一块石砖下渗出，从每一个亡灵战士的脚下流过，全部朝着死亡骑士的方向汇聚。
不仅仅是地面——空气中也开始出现暗紫色的光流，那些在战斗中被打散的、游离在广场上空的死亡能量，像被无形的漩涡卷住了一样，全部被吸向死亡骑士。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他的铠甲表面开始出现新的裂纹，他的骨甲在膨胀，在变形，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每一条新的裂纹出现，裂缝下面就会透出更强烈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骨甲下面燃烧。
他的头盔开始碎裂，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暗紫色的光洞，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死亡本源在燃烧消耗着。
他断掉的那条腿上，暗紫色的能量从截面涌出，在他的膝盖以下重新凝聚。
他用纯粹的死亡本源凝聚出了一柄新的夜空之剑，剑柄从膝盖的截面中生长出来，剑身向下延伸，和他的小腿融为一体。
剑尖点在地面上，每一次移动都会在石砖上刺出一个深孔。
他的身体表面的骨甲终于承受不住了。
层层裂痕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后背，像一张正在被撕开的蛛网。
幽紫色的血光从骨甲的裂缝下面映射而出——那是他体内死亡本源过于饱和之后，从物质形态的边界中溢出、变成了纯粹的光辐射。
那光每闪一下，周围的空气就会扭曲一下，地面就会微震一下。
他抬起头。
两只暗紫色的光洞般的眼睛，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罗根、紫韵、毒素、铁拳、快银、瓦尔基里、洛基、托尼、索尔。
每一个都在他的视野中停留了一瞬间。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腔调，到底充满了拥抱死亡的决绝。
“我要——你们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死亡本源完成了最后的爆发。
暗紫色的能量波从他的胸口涌出，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席卷。
冲击波所过之处，石砖被掀翻，碎石被碾成粉末，亡灵战士们被冲击波推得齐齐向后滑行。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紫韵按着胸口单膝跪地，罗根的钢爪插进地面稳住身体，快银的极速领域被那股压力压得彻底失效，他踉跄了两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托尼的战甲率先发出了警报。
他的hUd上，能量读数在疯狂跳动。
整个广场的空气中的能量密度在死亡骑士爆发之后翻了三倍、五倍、十倍，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数字跳得太快了，快到星期五的语音警报还没来得及念完上一句，下一句的数据就已经过时了。
“老板，敌人体内能量密度突破安全阈值——不，突破测量上限。”
托尼的瞳孔在面罩下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hUd上那个还在不断攀升的曲线——那条线已经冲破了图表的最顶端，开始在屏幕外面继续增长。
“把所有剩下的全扔出去。”
托尼的声音很平静。
“全部？”
星期五确认了一次。
“全部。”
马克四十七号的肩部装甲板全部翻开。
背部的主推进器两侧弹出了隐藏在装甲下的最后一组导弹巢。
这不是常规战斗中会用到的武器，这是托尼留到最后的、只在战甲被逼到绝境时才会动用的储备。
十八枚微型导弹，每一枚的爆炸当量是常规导弹的五百倍。
十八枚导弹同时发射。
死亡骑士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导弹。
他抬手，五指张开，十八道暗紫色的能量束从他的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每一枚导弹的弹头。
导弹在半空中被同时引爆。
十八团能量火球在广场上空炸开，火焰相互叠加，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火球。
冲击波从火球中心扩散，把广场上的碎石全部吹飞，所有人在冲击波中趴倒躲避。
火焰还没散去，托尼已经冲了进去。
他的双臂战甲在飞行中开始变形。
手部铠甲向内收缩，前臂的装甲板向外翻开，内部的机械结构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重组。
两只手臂的战甲合并到一起，变成了一个粗壮的、炮口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单管炮。
炮口的内部亮起了红色的光，那是红外线激光的能量在蓄积。
“星期五，功率调到最高，给他来个大的。”
“收到，老板。”
星期五的回复简洁干脆。
所有剩余的能量全部从方舟反应堆和战甲电池中被抽出来，沿着能量导管汇入双臂激光炮。
炮口的光芒从红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白色，最后变成了一种刺目的、让人无法直视的蓝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