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索尔雷霆之怒
罗根低头看着手里那挺还在发烫的火神机枪，又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还在降落的洛基本尊。
“洛基？”
罗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上扬，这种语气在罗根嘴里出现的频率大概十年一次，
“他怎么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火神机枪的弹药计数器跳到了零。
他把枪扔掉，重新弹出钢爪，但脸上的表情还没从那阵惊讶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和洛基的交集不算多，但他知道洛基是什么人——诡计之神，欺诈大师，唯一一个能把背叛当成日常娱乐项目的家伙。
他会回来？
回来干什么？
回来看他们打输了好嘲笑他们？
还是来捡漏的？
“管他为什么回来，”
紫韵把那两把附魔短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剑身上的绿光重新点燃了她的战斗意志，
“他有枪。我现在对有枪的人没有意见。”
毒素从廊柱后面探出头，看到那些洛基分身在亡灵军阵中左冲右突的画面，艾迪的第一个想法是——幻觉。
一定是某个骷髅法师放的精神攻击。
但共生体比艾迪更敏感，它感受到了那些分身散发的真实魔力波动，立刻给出了判断：
不是幻觉，是实体。
“他来帮忙了？”
艾迪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当初纽约大战，洛基利用浩克制造混乱了事情。
“浩克看到他会不高兴的吧？”
共生体发出了一声介于幸灾乐祸和期待之间的低吼。
铁拳丹尼尔拿着那根法杖，有点手足无措。
他不会用魔法武器——铁拳的修行体系里没有这一项。
他试着挥了一下法杖，法杖顶端炸开了一团绿色的火花，把他的头发烧焦了一小撮。
他立刻把法杖收起来，决定还是用自己的拳头。
“布莱克师父从来没提过洛基会分身术。”
丹尼尔看着那些在战场上到处闪现的洛基，
“他说洛基擅长的是……呃，‘制造麻烦’。”
“那也是一种帮忙。”
快银在他旁边蹲下来，左臂的能量护盾自动激活，替他挡掉了一记冷箭。
他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
“至少他的麻烦这次是冲着对面去的。”
“呼——话说回来，”
皮特罗活动了一下套着能量护盾的左臂，
“他的审美比我可差远了，但这护盾还挺好用的。”
广场的另一个角落，石头人寇格拎着那柄连枷锤，试着抡了一圈。
锤头上的铁刺扫过一排骷髅战士的头顶，把它们的头盔全部打飞。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不错。我喜欢这个。”
寇格一边说一边把连枷锤甩得呜呜响，
浩克听到了火箭弹的呼啸声。
他也看到了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绿色分身，他的眼睛从芬里斯身上移开了一瞬间，追踪到一个站在廊柱顶端的洛基分身——那分身正拿着一个扩音器在朝亡灵大军喊话。
“你们这些骨头架子，有没有考虑过退休？我听说穆斯贝尔海姆不错，四季温暖，适合骨质疏松的患者——”
浩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低沉的、记起了什么事情的声音。
“洛基。”
浩克很忙。
他现在有一只大黑狗要打，没空去追那个穿绿衣服的。
但他在心里把洛基排进了队列里——在芬里斯之后，在死亡骑士之后，下一个就是洛基。
找机会。
砸。
外面的战场，因为洛基以及他的武器库的到来，得到了非常有效的压制。
可主殿内的战场却没那么顺利。
索尔的永恒之枪刺出，枪尖裹着奥丁之力的金芒直取死亡骑士的喉咙。
死亡骑士没有格挡——他直接撞进索尔的攻击距离内，用胸甲接住了枪尖。
枪尖刺穿了胸甲，刺入了几寸，但死亡骑士的左手已经抓住了枪身，把它从自己胸口拔出来，连带着把索尔也拉了过来。
他的右臂绕过索尔的脖子，小臂压在索尔的喉结上，手掌扣住自己的左腕，形成了一个锁喉的闭环。
索尔的气管被压住了。
索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被压扁的呼吸声，气流在喉结的位置被截断了大部分，只剩一丝细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他的视野开始变暗。
死亡骑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别紧张，等你死后，你的朋友们都会去陪你的。”
索尔的呼吸变了。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雷鸣。
主殿上方的天空开始翻涌。
那些云的厚度在几息之内从零积累到数千米，从高空一直压到主殿的穹顶上方。
云层中跳动的不是白色的闪电，是蓝色的、金色的、裹挟着奥丁之力的雷霆。
每一道闪电劈下来都像天神的鞭子抽打地面，轰隆声连绵不绝，像千百个巨鼓同时被擂响。
天黑了。
正午变成了午夜。
广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变化。
空气中的电荷密度在飙升，每个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皮肤上爬满了静电的刺痛感。
亡灵战士们眼眶里的紫色火焰在雷暴的威压下开始剧烈摇曳，像是有什么更大的力量正在压制它们。
罗根抬起头，一道闪电在他头顶炸开，照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他在叫人？”罗根说。
索尔按在地面上的那只手猛然握紧。
五根手指在地砖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石砖碎片从他指缝间掉落。
他抬起头，看向死亡骑士。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雷电的颜色——蓝色的虹膜，金色的闪电在瞳孔中跳动，电弧从他的眼角溢出，在他的脸颊上蔓延。
“这是我的家园。”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裹着雷声。
他另一只手伸向天空。
乌云在那一瞬间被撕裂了。
一道雷霆从裂口中倾泻而下，不是劈下来的，是灌下来的。
它粗壮到覆盖了整座主殿的穹顶，它的亮度让所有人都短暂失明。
雷霆击穿了主殿的穹顶。
巨石在雷电中融化，金属构件在雷电中蒸发。
整座主殿的顶部结构在雷霆中解体、碎裂、向四周崩塌。
金色的雷电灌入殿内，精准地击中了索尔伸出的那只手。
索尔的手和天空之间建立了一条持续的金色光柱，雷电从他的手掌灌入他的身体，穿过他的心脏，从他的另一只手臂流出，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密度高到近乎固体的雷球。
死亡骑士试图打断他。
他的夜空之剑劈向索尔的脖子，但剑刃在接触到索尔皮肤之前就被一层雷电屏障弹开了。
那层屏障是索尔体内涌出的雷电在体表形成的，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击退。
索尔把那只握着雷球的手向前一送。
雷球脱离了掌心。
它的飞行轨迹是跳跃的，从一个空间点跳到另一个空间点，每一次跳跃都留下一个灼烧空气的金色残影。
死亡骑士的瞳孔中，那个雷球在不断放大。
他来不及躲。
雷球砸在他的胸口。
接触的那一瞬间，没有爆炸声。
只有光。
纯粹的金白色光芒吞没了死亡骑士，吞没了整个主殿，吞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光芒持续了三秒——三秒内，整个阿斯加德大陆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是冲击波。
主殿的墙壁被冲击波从内部向外撕裂，石砖像纸片一样飞出去，廊柱拦腰折断，穹顶的残骸被抛上高空。
冲击波越过广场，掀翻了数百个亡灵战士，像一双无形的手在亡灵军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托尼被冲击波从墙里震了出来，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的战甲在雷霆中充满了电——方舟反应堆的储备能量瞬间从百分之十三跳到了百分之三百。
他爬起来，双掌的能量炮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
“星期五，记录这个。”
托尼在面罩下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雷神牌移动充电宝。”
死亡骑士被劈飞了。
他的身体从主殿的废墟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越过广场，越过正在交战的双方，越过骷髅大军的头顶，最后砸在广场正中央的地面上。
他的铠甲在冒烟，他全身的皮肤上都在流淌金色的电弧，那些电弧在他的铠甲裂缝中跳跃，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抽搐一下。
浩克看到了。
他正站在一堆骷髅战士的残骸上，右臂上的艾德曼合金拳套还在往下滴着芬里斯的口水。
他看到了从主殿废墟中飞出来的那团冒烟的黑影，看到了那个砸在广场中央的人。
他的嘴咧开了。
浩克跳了起来。
他从骷髅堆上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飞过几十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死亡骑士落地位置的旁边。
地面在他的脚下塌陷，碎石飞溅。
他低头看着正在挣扎爬起来的死亡骑士，打量了他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
浩克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握住了死亡骑士的右脚脚踝。
他的手指合拢，锁死，液态艾德曼合金从拳套上延伸出来，在死亡骑士的脚踝上多绕了一圈金属环，把他锁得死死的。
浩克直起腰。
死亡骑士被他倒拎在手里，头朝下，脚朝上，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浩克的。”浩克说。
然后他动手了。
他用了死亡骑士本身。
浩克抡起手臂，以肩关节为轴心，把死亡骑士当成了一根双截棍。
他先是横着抽了一圈，死亡骑士的身体扫过了他周围三十步范围内的所有亡灵战士，那些强化过的骷髅在死亡骑士的身体撞击下像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
然后是竖着砸——浩克把死亡骑士举过头顶，猛力向下砸在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坑底的碎石被砸成了粉末。
然后他拎起死亡骑士，又砸了一次，又砸了一次，像是在用一把人形锤子砸钉子，只不过他砸的是地板。
砸了三下之后，浩克换了个方向。
他看到芬里斯正在从远处爬起，那头黑化的巨狼正在重新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