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
凌晨一点。
夏萧萧还僵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原始森林的影像，一动不动。
根据尹玄泽和苏墨拼凑出来的消息，林落和顾云霆从林淮毅的犯罪证据里找到了几处疑似受害人分流点的隐秘地点，打算实地排查。原本该由苏墨护送，可苏墨临时被苏磊调走。最后，只有林落、顾云霆，带着一小队亲信，悄悄出发。
按计划，他们今晚无论如何都该回来。
可现在，电话无人接听，定位中断，音讯全无。
这片原始森林，是她逐条核对林淮毅的账单、视频、坐标后，筛出来最可能的区域。可山林长得大同小异，仅凭几张卫星图，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齐涵纯站在她身后，斟酌着开口：“夏小姐……要不先休息？”
从下午回来开始，夏萧萧就一直守在电脑前，不眠不休。流水账单、图片、视频，一帧一帧看，一条一条过。
好不容易锁定了那片森林，又开始通过植被、山形试图定位。
可森林都太像了，根本无从下手。
女生没有回答。
“我去给您弄点吃的吧。”
依旧没有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齐助理，这种山林最近多暴雨，他们……会不会遇上暴雨了？”
那声音哑得不像话。
齐涵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夏萧萧狠狠抹了把脸，沉默了几秒：“董事会那边有人问起吗？”
“他们还以为林总在家养伤，暂时没多问。不过顶多再瞒几天，下周一有一场重要峰会，必须林总亲自出席。”
还有六天。
夏萧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过了很久，她才站起身，转向齐涵纯。
眼神没有一丝神采，却还是挤出一个笑：“抱歉……耽误你休息了。一起吃个夜宵吧，那个……家里好像还有泡面。
齐涵纯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头一软：“好。”
……
吃完泡面，夏萧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得齐涵纯有些不自在：“怎……怎么了？”
夏萧萧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你今天…… 能不能住在这儿？我一个人住，怪瘆人的……”
听说这么大的别墅，最盛产吸血鬼了。
齐涵纯一怔，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夏萧萧眼睛瞬间亮了一点，又小声问：“那…… 你能跟我一起睡吗？”
“啊？”齐涵纯彻底愣住了。长这么大，她从没跟人一起睡过觉。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说说……”
“可以的。”齐涵纯轻声应下。
夏萧萧立刻眉眼弯弯地笑了：“谢谢，你人真好。”她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你等一下哈，我给你拿洗漱用品和睡衣，家里都有新的。”
……
这一晚，夏萧萧睡得其实并不好。
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想到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人需要应付，想到还要找那片原始森林的位置——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入睡。
“夏小姐，你睡不着吗？”齐涵纯轻声问。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夏萧萧略带歉意，“抱歉啊。”
“没有，其实我也睡不着。”齐涵纯顿了顿，“这是我第一次跟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啊？那……不好意思，你要是不习惯——”夏萧萧作势就要起身让床，回自己主卧去。
“没有不习惯。”齐涵纯的声音很轻，“我是有点……兴奋。”
“……兴奋？”夏萧萧没太理解地重复了一遍。
“嗯，兴奋。因为……”齐涵纯斟酌着措辞，“在体验一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生活。”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你呢？睡不着是因为林总吗？”
夏萧萧默然了几秒：“嗯。”
“他这几年，受了好多伤。”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只希望他现在是安全的。”
齐涵纯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林落以前很厉害的。”夏萧萧望着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打游戏厉害，编程厉害，体育、学习、创业——什么都是最好的。每次优秀学生演讲都有他，他在每个老师必夸的名单里，学校里好多好多人喜欢他。”
“我一直觉得他未来一定会很耀眼，可……”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林家对他不公平，LIN集团对他不公平，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
“在这里，他的所有才能、智慧、本事，都成了保命的手段，也成了刺向他最锋利的刀。”
“如果他不姓林，该有多好啊。”
……
第二天一早，夏萧萧困得眼皮打架。要不是齐涵纯叫她起床，她绝对会在上任第二天就光荣迟到。
早上八点半，LIN 集团 2213 办公室。
夏萧萧缩在茶水角的沙发上，连打三个哈欠，全靠一杯冰咖啡强行续命。
她撑起精神揉了揉脸，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扬声喊：“一组、二组、三组的组长和副组长，过来加一下微信，我们建群。组长回头把自己的人拉进群里。”
几人应声上前。
夏萧萧直入正题：“你们手上那套定位系统，现在迁移进度多少？完全迁完，还要多久？”
马克加完微信，沉声回答：“已经迁完三分之一，剩下的还在做方案，最少要一周。”
一周？
太长了。
她需要卫星定位系统找到那片原始森林的位置，林落等不了一周。
夏萧萧立刻追问：“如果加班加点呢？最短多长时间？”
莱昂纳多接过话：“环境适配、系统部署、验证测试，全都要时间。就算所有人不吃不睡，最少也要五天。”
“那如果——”夏萧萧看着他们，“我一天之内给你们部署方案呢？”
这回是泰恩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这几乎不可能。英特威的定位系统架构太庞大了，没有人能一天之内制定完整的部署方案。”
夏萧萧不再多解释，直接下令：“你们先把所有相关资料全部发给我，只要跟这套系统有关的，我全要。”她看向陆修然，“另外，除了迁移系统之外的其他重点工作清单，陆修然你整理一套给我。”
陆修然点头。
夏萧萧转向马克、泰恩和莱昂纳多：“二组和三组，如果按现有方案再迁移一部分系统，今天能完成多少？”
马克答得很快：“二分之一。”
“好。”夏萧萧一锤定音，“今天先把这二分之一迁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