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过是一句实话罢了!

    贺靳川微微侧头扫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开始一条条给她摆事实:

    “你脸上的伤没个三五天难好全乎。这期间,你确定不踏入大院那边一步?”

    顿了片刻,他继续击碎南音心里所有的侥幸: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后天咱们要去我驻地那边办婚礼?

    到时,爸和二哥会一起过去,你瞒得了?

    “再说了,”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你能保证二哥下班回去,不会在爸面前提你做的事?”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回,我回大院还不成吗?!”

    南音被男人说得很是气闷,一个没忍住,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生气了?”

    贺靳川语气里透着些许笑意:

    “你也不想想,就算咱们现在回小院,你把自个身上拾掇好,不还得回大院那边?”

    “我可以不回去!”

    南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晚饭我在国营饭店随便吃点就成。”

    “是吗?”

    贺靳川拖长了尾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我敢保证,爸肯定连晚饭都不吃,便火急火燎地赶到小院找你。”

    宝贝闺女做出那样令人心惊胆战之事,做父亲的听说后若是没什么反应,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二舅哥真能放心得下自己的妹妹吗?

    差点动手不说,还把人独自丢在荒郊野外。

    心再硬,作为兄长,也会想着下班后能在家里看到小姑娘,看看她有没有因他的举动、在生闷气或是记恨自己这个哥哥。

    大院那边,苏南屿提步迈入客厅,见父亲苏志国已经下班回来,他脚下微顿,旋即走上前,面色沉肃,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爸,我有话和你说。”

    见他杵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苏志国心下了然,事儿怕是不简单,不然臭小子没理由像根木桩子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是等着他起身,去书房再开口。

    思绪辗转到这,苏志国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沉声说:“去书房。”

    苏南屿点头低低地“嗯”了声,敛着眉眼,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向楼梯口。

    夏慧兰正在厨房忙活着晚饭,听到苏南屿的声音,她下意识探出头往客厅瞥了一眼,

    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苏南屿那张脸,明显阴沉得吓人。

    可惜的是,她本想竖起耳朵听听那爷俩要说什么事儿,孰料,两人却径直上了二楼。

    夏慧兰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想让她听到就直说,非得防贼似的防着她,一个屋檐下都住了近十年,还不把她当一家人?

    难道她任劳任怨,一心操持家里家外,没有一点功劳?

    好,在那爷俩心里,即便她没有功劳,这不还有苦劳嘛。

    可他们那副讳莫如深的举动,莫不是觉得她连苦劳都没有?

    夏慧兰想到这,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菜刀重重剁在了案板上。

    既然摆明了不把她当家人,那这顿饭谁爱做谁做,她反正不做了!

    如是想着,夏慧兰索性解下身上的围裙,随手往案板旁一丢,拉着脸回了二楼卧室。

    ……

    “家里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南音从车上下来,迈步走上台阶之际,猛不丁顿住脚,转头问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都到家门口了,你这会心虚没用。”

    贺靳川心下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落在南音身上的眼神透着些许揶揄。

    “我什么时候心虚过?”

    南音剜了男人一眼,声音硬气得很,可这在贺靳川看来,无疑是“不打自招”。

    不过他只是勾了勾嘴角,并没有揭穿她的伪装。

    南音知道自己被男人看穿了心思,可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知道结果,你在这再磨蹭,都是于事无补。”

    贺靳川的意思南音自然明白,不就是让她赶紧进家门,或者说她今儿甭想着躲过老父亲一顿批。

    “就你知道得多!”

    南音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抱着些许侥幸嘟囔:

    “兴许爸爸和二哥还没有回来……”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贺靳川忍着笑,朝她挑了挑眉。

    “你是想看我的笑话?”

    南音气呼呼地瞪眼。

    “我哪敢啊!”

    贺靳川不带丝毫犹豫地摇头,一本正经说:“不过是一句实话罢了!”

    “最好是这样。”

    南音“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迅速挂上乖巧的笑容,三两步走进客厅。

    咦?

    没人!

    连厨房里都不见有人影,这似乎有哪里不对?

    贺靳川一直有暗戳戳地观察她,自是看出小媳妇在想什么,只见他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报纸,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说:

    “看到了吧?”

    显而易见,能在家翻阅报纸的,不是岳父大人,便是二舅哥。

    再直白点说,两人中起码有一个已经到家。

    但此刻人不在客厅,这代表了什么?

    贺靳川能想到缘由,南音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二哥和爸爸都已回家,两人这会儿肯定坐在书房,正严肃地说着她的事。

    算了!事情她已经做了,就如某人说的那样,“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来的总会来的。

    做足了心理建设,南音抬脚走向厨房。

    贺靳川默契地紧跟在她身后。

    “你会做饭吗?”

    看着案板上切得整齐却无人问津的食材,还有那被随意丢在一旁的围裙,南音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她做饭的手艺还凑合,问题是她需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太埋汰了些。

    “嗯。”

    贺靳川微微颔首,应得干脆。

    新入伍那会儿,他曾在炊事班帮过忙,后面这些年,只要休探亲假,在家里也会偶尔给老爷子老太太露一手,来表达表达孝心,好让他们知道没白养他这个小儿子。

    至于味道如何?

    入口绝对没问题。

    毕竟他家老太太不止一次夸过呢!

    “那你做饭,我去洗澡换衣服。”

    南音懒得去猜夏慧兰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把食材堆在案板上,人却跑没了影儿。

    ? ?贺大大可真会逗音宝,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