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滩头激战
下任法主?听到寂净如此回答,寂悲心中亦充满了疑问。迦叶与织田家苟合了?若真如此,这迦叶便不配做我愿证寺的法主!
想到这里,寂悲便厉声喝道:“吾亦未曾想到,迦叶那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竟然私通织田,蝇营狗苟,背叛本寺!其若如此,又有何脸面去见愿证寺先贤于弥陀净土!”
寂净闻言,痛哭流涕道:“迦叶大师已经圆寂,愿证寺法统已转于藏心大师身上。”
藏心大师?!
寂悲徒闻此言,登时暴怒,亦忘了追问迦叶死因,只是大声骂道:“那藏心乃是我一向宗的敌人!你此等行为与叛宗何异!”
“阿弥陀佛!寂悲师伯,此乃愿证寺历代先贤之选,吾等只能遵从!”
历代先贤之选?!
寂悲大怒道:“八嘎!你等必是受此妖人邪法蛊惑!他不过是法华宗贪花好色的武家打手,又有何资格继承我一向宗法统!”
“阿弥陀佛!寂悲师兄,他已成功超度桑名港无间地狱中诸多亡魂!那桑名港已然回归净土!”
什么!
作为愿证寺中高层,寂悲亦知桑名港地下几十年前突然出现无间地狱,上代愿证寺法主便因此圆寂,当代法主亦为此事头痛不已。
这藏心竟然能够解决那无穷无尽的积怨亡魂,超度其前往生极乐,确为极大的功德!
只是,藏心虽神通广大,却不是我愿证寺嫡系出身,能做个客卿长老便是极限,又怎做得了法主。
想到这里,寂悲便继续说道:“此人固然神通广大,亦非我愿证寺中人,待我秉明法主,论功行赏,赐其一些金银珠宝便可,你等切不可随他而去。”
寂净麾下众多僧兵,此前追随藏心在桑名港血战,与其同生共死,又亲眼目睹本寺诸多恶僧之暴行。
此刻听到寂悲如此无礼之言,皆勃然大怒,厉声吼道:“法统,法统,嫡系,嫡系,吾等修的是真佛,而不是那狗屁不通的血脉传承!”
寂悲定睛望去,吼声最大的便是寂净手下武僧,愿证寺照惠。
这照惠,此前在桑名港浴血奋战,身中剧毒,全靠藏心赐下六味地黄丸,又命铃鹿巫女悉心救治,方才保住性命。
其后,他一直在床榻上休养,武艺与佛法修为都在灵药的帮助下,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刚刚寂悲反复强调所谓的愿证寺传统,彻底激怒了他,他便显露了出来。
寂悲凶狠地盯着照惠,大声骂道:“好一个目无尊长的小辈!”
照惠闻言,亦大声骂道:
“好一群披着佛门外衣的无耻畜生!”
“尔等和那迦叶一样,仗着自身血统出身,终日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尔等嫡传畜生,每天只知争权内斗,提拔亲信、打压异己。”
“尔等不修佛法、不渡众生,只知穷奢极欲、昏庸无道,平日里强抢民女、欺压百姓!”
“这愿证寺一片佛门清修之地,已被尔等变成了满门污秽的贼窝!”
“就似尔等在伊势所作所为,也配谈什么尊长、论什么修行!”
“八嘎呀路!”
寂悲还未说话,他手下武僧头目愿证寺照勇便抡起手中薙刀向着照惠头上狠狠劈了过去。
这照勇武艺精纯,其出家之前,亦是远江赫赫有名的山贼首领,只因恶了德川家康,才丢了领地去愿证寺出家。
此番伊势一向一揆,他强奸杀人,劫掠财物,真是爽得飞起,此番听到照惠的指责,便立刻暴起发难,想要将照惠一招斩首。
“来得好!”
那照惠大喝一声,亦挥舞手中薙刀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把薙刀撞在一起,在空中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照惠身后,他的师弟照义大声叫道:“好一个卑鄙无耻的畜生!大家和他们拼了!”
“吼!”
看到寂悲手下如此狂妄无礼,卑鄙偷袭,寂净、了空手下亦拎着薙刀冲了上去。
失败才是反叛!成功便是纠错!
藏心麾下诸多僧兵,大多是外门弟子,在寺中无依无靠,尝遍人间冷暖。
此前看到寂悲手下淫僧,个个膘肥体胖,脑满肠肥的样子,早已有了搏命之心。
此番照勇发动偷袭,便彻底激发他们胸中的愤恨与血勇之力。
“啊!”
电光火石之间,照勇又向照惠奋力劈出一刀,那刀势快如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照惠劈去。
这一次,便不是照惠自己招架,而是他和照义一起迎了上去。
“铛!铛!”三把薙刀撞在一起,发出两声响亮的声音。
这照勇虽武艺高强,臂力惊人,此刻却没了长劲,连日来他在深谷村中奸淫无度,早已掏空身子。
照勇手中薙刀高高弹起,照惠便借着相撞的力道顺势出刀,手中薙刀贴着照勇的甲胄划过,在具足的木片上留下一道崭新的划痕。
“杀!”
三位统领看到如此情景,便知此事已无法善终,只能对视一眼,默默向自身本阵退了回去。
顷刻之间,双方的手下便在河滩之地战在一起。
寂悲麾下大多都是山贼草寇出身,个个身手狠辣,武艺高强。他们手中薙刀舞得虎虎生风,又仗着身上精良具足,以少打多,竟然占据了上风。
可他们终究和照勇那厮一样,在深谷村作威作福,每日只是吃酒淫乐,掏空了身体,还未彻底恢复。
双方只是打了一会,他们便已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体力渐渐不支。
照惠等人,多是穷苦人家出身,此前在寺中只是受尽欺凌的役僧,此番愿证寺一向一揆才将他们火速提升为内门弟子,故而体力极佳。
此刻,他们和照勇这群山贼便是新仇旧恨,不共戴天,便将胸中的愤恨尽数化作了搏命之力。
他们虽只有半甲,防护不及对手,却悍不畏死,手中薙刀,刀刀皆指敌人要害,即便被敌人的刀锋划伤,亦要拼尽全力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一名瘦弱僧兵学艺不精,收招不及,便被贼僧挥舞薙刀,斩断右手手腕,手中薙刀晃荡一声,落在地上。
“啊!”那僧兵一时吃痛,便呆在原地,捂着手腕叫了出来。
好机会!那名贼僧看到他露出如此破绽,便立刻转手抽刀,“噗呲”一声将手中薙刀捅进了他的肚子里面。
“啊!”那僧兵大叫一声,伸出左臂牢牢抓住薙刀刀杆,向自身拉了回来。
“八嘎呀路!”
那贼僧见此僧兵死到临头,还想垂死挣扎,便勃然大怒,抬起右脚便向此僧踹去。
却不防,此僧身边,亦有一僧见此贼抬脚,立刻挥舞薙刀向其大力砍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贼僧躲闪不及,便被此刀斩断了右腿小腿。
此时,那名瘦弱僧兵便抓着刀柄向后倒去,那贼僧失去右腿,亦被他向这边拉了过来。
“来得好!”
电光火石之间,立有一僧大喝一声,挥舞薙刀斩下这贼僧狗头。
这贼众人数本就不多,此獠一死,其整体战力亦随之削弱。
藏心麾下僧兵,仗着人数优势,结成四个战阵,彼此掩护,交替进攻,手中薙刀犹如一刀刀闪电向诸贼僧劈去。
诸贼僧虽勇,亦只能狼狈招架,疲于保命。
“哈!”
突有一名贼僧扛不住此等压力,脱离队伍,大喝一声向诸僧砍去。
“杀!”
诸僧见状,便一起挥舞薙刀向其架去。
团结就是力量,只听得“铛铛铛”一阵乱响,此獠虽勇,手中薙刀却被诸僧合力架了出去。
此獠大吃一惊,还未转身逃遁,身上便被诸僧“噗噗噗”砍了数刀。
诸多薙刀从其具足上划过,硬生生斩断具足上的绑绳,将片片甲叶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