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栈桥激战三
此刻,站在栈桥桥头的这只怪物,它便是——邪魔僧兵!
它乃是愿证寺僧人背弃清规戒律,肆意杀戮,为祸苍生,吸取足够的邪淫气息,最终坠入深渊而变化出的妖物。
它不再是凭本能厮杀的怪物,他拥有智慧,精通武艺,更藏着一颗被邪念填满的、疯狂至极的心。
照蛭!?
听到怪物自爆家门,寂净立刻大惊失色,他走上桥头,大声说道:“照蛭!我的好师侄,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只怪物漠然地看着寂净,开口说道:“寂净师叔,我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几天真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寂净看着照蛭,潸然泪下,他哭着说道:“照蛭,你是心底善良的好孩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哈哈哈!”照蛭开口说道:“心地善良!好一个心地善良!那我问你,心地善良就应该被欺负吗?心地善良就应该做牛做马吗?我师父寂然那老畜生呢?”
寂净流泪说道:“你师父寂然已经死了。”
“哈哈哈!”照蛭再一次发出狂妄的笑声,它开口说道:“死了,死得好啊!这个老东西莫不是怕我找他寻仇,所以畏罪自杀了吧!”
至此藏心才从系统那里得知——照蛭此人,乃是寂然的徒弟。
他实是英俊浪人与武家贵女偷情所生。因贵女尚未出嫁,无法抚养,便偷偷将其放在愿证寺弃养。
因为其自幼没有父母,他从记事那刻起,便需要在寺内做工,以便混得一衣半食。
他八岁那年又因容貌娇美而被其它年长僧众袭扰,想要侵犯他的身体。
他一时恐惧便将开水淋到脸上,以致毁容。毁容后,他虽然得到了安全,却也被其他僧众孤立。
成年后,他便得到了蛭这个名字,用来形容他相貌丑陋,性格卑鄙。
他这一生可谓是尝尽人间疾苦,他的师父寂净把他当做牛马,他的同僚把他当成出气筒和替罪羊。
因此,当玄狐军在桑名港发动血祭的时候,他便第一时间堕落了。
因为他心中的怨恨与执念过于浓厚,所以他在妖魔化后,依然保存了清醒的意识。
看到照蛭如此,寂净再一次潸然泪下,他大声说道:“照蛭,你这孩子真的是受苦了啊!”
听到他的话,照蛭默然了。
过了一会,它开口说道:“滚!你们滚吧!这里面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寂净,你赶紧滚!趁我现在不饿,你们还有离开的机会!”
看到此怪尚存理智,藏心立刻来了兴趣。
他打开佛光,分开众人,走到栈桥之上,高声喝道:“南无妙法莲华经!我乃法华宗护法金刚王藏心塔人是也!照蛭!你已深入魔道,犯下滔天大罪,若不回头,死后必将落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照蛭闻言,竟堂而皇之地将手中人腿提至嘴边,用力撕咬下一块血肉,大声喝道:“一向宗管不了我,法华宗也是一样!这世间止有恶鬼,并无真佛!”
听到它的话,藏心便将寄魂佛舍利高高拿在手中,大声说道:“你看此物,又待如何!?”
照蛭眯着它猩红的眼睛,苍然大笑道:“汝实乃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是也!也罢!汝既号称真佛下护法金刚王,敢与吾这卑鄙邪魔斗将于栈桥之上吗!?”
此怪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突然闪到了藏心的身前。
藏心武藏手持大波若长光和不动行光,身上佛光闪烁,开口说道:“大胆!汝等邪魔休得无礼,你还不够资格与吾家家主大人斗将决斗。”
照蛭看到武藏和他手中的佛刀,眼神立刻凝重起来,它开口说道:“也罢,如你所言,刚刚是我太过逾矩了。汝真乃武家典范是也,汝若有意,吾亦愿成人之美!”
听到武藏和照蛭的对话,藏心心中立刻了然。
武藏定然是觉得此怪外形狰狞,体型恶巨,深浅未知,情报未明,故而担心他的安危,才闪身而出,忠勇护主。
也罢,武藏作为扶桑第一兵术者,又在藏心手中得到了诸多秘籍,还得到了铃鹿御前的赐福,击杀此獠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藏心便开口说道:“武藏乃是吾家首席兵法指南役,身为剑道大师又精通佛法。今日,便让你等邪魔见识一下吾家的厉害!”
藏心说完,便带着众人离开栈桥,为武藏和照蛭让出了决斗场地。
临时栈桥的桥板,已被玄狐军诸多魔化士兵的魔血所侵蚀,变得滑腻非常。
此刻,这些魔血在武藏和照蛭的杀意刺激下,犹如浪潮一般翻滚起来。
武藏双脚微分,足尖如铁楔般精准钉入桥板,左手大波若长光横护心口,右手不动行光垂落膝侧。
他的双眼紧紧地眯着,眼中凌冽的杀意牢牢地锁定了照蛭。
他的杀意如此浓郁,逼得那些升腾的血雾慢慢地向照蛭那边退去。
“嘶!”
照蛭张开大嘴贪婪地将这些血雾吸了进去。
“嗝!”
照蛭打了一个饱嗝后,拍拍肚子,瞪大它的小眼睛对着武藏的目光迎了上去。
双方就这样紧紧地对视着,展开了意识方面的较量。
仅仅过了一小会,照蛭便扛不住了。
它本来只是愿证寺中一个任人侵凌的小和尚,因为心中的怨念和执念才得到了邪魔的垂青。
此刻,它的心智尚未成熟,它只能欺负那些弱小的百姓,让它面对武藏这样的杀神,还是太勉强了。
照蛭不经意间低下了头颅,转开了它的眼神。
随后,它当生性倔强的它意识到不对,重新抬头开始对峙的时候。
武藏手中的刀,动了!
大波若长光的刀尖斜指照蛭咽喉下方三寸的鳞甲缝隙;不动行光的锋芒稳稳锁定着照蛭头顶溃烂戒疤的中心黑穴。
只是这一刻,武藏便完成了由守转攻的态势变化。他就如同凶猛的钟馗,死死地盯住了照蛭的死穴。
“啊!”扛不住压力的照蛭大喝一声,立刻猛挥左手,将手中人腿向武藏劈头盖脸丢了过去。
“刷!”一刀白光闪过,那只人腿还未飞出多远,便被武藏使用不动行光斩落。
此刻,武藏施展迅光疾风步,致急若缓地向照蛭压了过去。
“啊!”一向怯懦的照蛭那受得了这种压迫,它立刻抬起左手从脖颈之上摘下一颗念珠,再次向武藏丢了出去。
这颗念珠离开照蛭手掌之后,立刻冒出浓烈的黑烟,绝非易于之物。
“啊!”
看到这颗快如闪电的念珠,武藏后方的足轻们立刻高声叫了出来。
若是武藏避过此物,这颗念珠便会击中他们站立的区域。
这种程度的暗器对于武藏来说就是笑话,他只要微微闪身便可躲过。
但是考虑到身后足轻队的安危,他还是扭动身体,恰到好处地挥舞不动行光,将它的刀槽塞入念珠下方,将这颗念珠扬了起来。
“嗖!”
这颗念珠以极快地速度,从这些足轻的头上高高地越过,最终落进了第一道护城河中。
“噗!”
这颗念珠落进河中,立刻惨然炸开,在河面形成了一团诡异的血雾。
“哈哈哈!”
看到武藏如此束手束脚,照蛭立刻将薙刀插在身侧,伸出双手,从它的脖颈之上将其余念珠全部取下。
随后,照蛭立刻猛地扭动身体,双臂用力前挥,瞄准武藏,一次性扔出了余下的十七颗念珠!
“受死吧!”
“血暴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