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国王来了，普林斯顿要考费城
布朗把录像放到第三遍时，费城录像室里只剩球鞋摩擦地板的轻响。
屏幕上，韦伯站在罚球线附近，球举在胸前，佩贾从弱侧底角绕出，毕比从另一边切入。
篮球没有停，一次手递手，一次反跑，一次空切，最后佩贾站在三分线外出手。
球进。
布朗按下暂停，画面停在韦伯传球前的侧脸上。
“这就是萨克拉门托最麻烦的地方，他们不靠一个人打死你，他们让你自己跑错。”
艾弗森坐在椅子上，腰后垫着毛巾，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可动作仍旧不敢太大。
“他们这套东西绕来绕去，看得我腰都想申请病假。”
斯诺低头揉着左膝，声音很轻，“毕比会一直找我。”
布朗点头，“他一定会找你，他不会跟你拼速度，他会借韦伯的掩护逼你横移。”
大本把右肩护具拉紧，“那我就把韦伯推出高位。”
布朗看了他一眼，“你的肩膀还没好，别每个回合都想着用身体解决。”
大本把毛巾扔到腿上，火气没压住，“那就看他站那儿发牌？”
林峰一直没说话，他盯着韦伯每次拿球后的眼睛。
录像继续播放，韦伯高位接球，先看右侧，再看弱侧底角，最后击地给空切的克里斯蒂。
布朗说：“韦伯的传球视野很大，他能看见两侧，也能等防守自己犯错。”
林峰开口，“他不是等防守犯错，他在逼防守做选择。”
艾弗森转头，“怎么说？”
林峰指着屏幕，“佩贾绕出来时，弱侧底角会空，毕比切入时，斯诺必须跟，大本一补，篮下就开了。”
布朗把遥控器放下，“所以你要做什么？”
林峰说：“先断他的视线。”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斯诺抬头，“断韦伯？”
林峰点头，“不让他舒服看弱侧，他的第一拍慢下来，后面所有人都要重新跑。”
布朗没有立刻反对，他知道林峰最近拆掉了太多体系，可国王不同。
国王不是靠斗气，不靠脏动作，也不靠某个球星单挑硬砸。
他们靠连续移动和传球让你漏掉一个人，然后在你补过去前把球送到空位。
这对伤兵满营的费城很要命。
艾弗森能打，但不能连续扛高强度突破。
斯诺能站，但膝盖经不起毕比一整晚的折磨。
大本能抢，但右肩每次撞上韦伯都要付账。
费城赢了太多硬仗，可账本一直没清。
同一时间，国王下榻酒店的会议室里，阿德尔曼把费城最近十场录像剪成了长片。
韦伯坐在第一排，手肘撑着膝盖，眼睛盯着林峰封盖加内特那一球。
佩贾坐在旁边，手里转着水瓶，表情很平静。
毕比靠着椅背，嘴角带着不服气的笑。
阿德尔曼说：“别把这场比赛打成和林峰的个人战争，那是所有输给费城的人犯过的错。”
韦伯点头，“我知道。”
毕比说：“可他们后卫线伤了，不打才浪费。”
韦伯看向他，“打，但别急。”
佩贾抬头，“他会提前切传球线。”
韦伯说：“那就让他一直选。”
他说完，伸手点了点白板上的林峰名字。
“他想救斯诺，就给弱侧。”
“他想守佩贾，就让毕比进中距离。”
“他想扑我，我就传空切。”
毕比笑了，“听起来他今晚挺忙。”
韦伯把记号笔盖上，“他已经忙了一个月，我们只要让他每个回合都多想半拍。”
国王不是来帮费城连胜添彩的。
他们在西部要和湖人、马刺、小牛、国王自己那口气抢位置。
韦伯这些年背着季后赛软的评价，佩贾被说成只会投空位，毕比也需要证明自己能在强队面前掌控节奏。
更重要的是，湖人已经把目光放到总决赛，国王不想被提前写成西部背景板。
打赢费城，意味着他们的体系也能压住联盟最热的怪物。
夜晚，第一联合中心灯光亮起。
国王出场时，客队替补席没有喧闹，所有人都带着一种老练的安静。
韦伯走到中圈前，和林峰碰了下拳。
“听说你最近把地图画得很忙。”
林峰看着他，“今晚看你给不给我加班。”
韦伯笑了笑，“我们喜欢传球，可能会让你跑得很累。”
艾弗森在旁边插话，“别吹太早，费城物业最近专修门锁。”
毕比看了他一眼，“你腰还好吗？”
艾弗森眼神立刻冷下来，“够送你回酒店。”
裁判吹哨，大本把球拨给斯诺。
费城第一攻，林峰弧顶接球，韦伯站在罚球线外半步，没有直接扑上。
国王选择收缩视线，毕比卡斯诺，佩贾站弱侧，克里斯蒂随时准备协防。
林峰抬手，三分线外一步直接出手。
球进。
3比0。
第一联合中心立刻响起欢呼。
韦伯没有急，他接底线球推进到前场，站在高位接球。
大本顶在他身前，右肩不敢完全发力。
佩贾从弱侧底角开始跑，克里斯蒂上来做无球掩护。
林峰站在侧翼，准备卡佩贾的接球路线。
韦伯举球，眼睛扫过右侧，手腕突然一抖，球飞向佩贾。
佩贾接球，马盖蒂慢了半步。
三分命中。
3比3。
国王替补席拍手，但没有喊得太凶。
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道题。
费城再攻，艾弗森接球后没有强突，腰伤让他减少了变向。
他把球回给林峰，林峰面对克里斯蒂，突破一步吸引韦伯外扩。
大本顺下，林峰击地传球。
韦伯提前半步收手，指尖点到球。
球滚向边线，毕比捡到后推进。
斯诺退防，脚步慢了半拍。
毕比借佩贾掩护，在罚球线急停。
球进。
5比3。
布朗在场边喊：“别跟着球跑，盯人！”
可国王的跑动已经开始转起来。
韦伯下一回合高位策应，毕比绕他切入，斯诺追到一半被挡住。
林峰从弱侧补过去。
韦伯没有传毕比，球送到底角佩贾。
佩贾抬手再投。
命中。
8比3。
费城球迷声音低了些。
这不是被一个人打爆的难受，而是你明知道球会动，可每次都晚半拍。
艾弗森接球想还一个，毕比贴上来，手一直骚扰他的腰侧附近。
艾弗森强行变向，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克里斯蒂协防，球被碰出界。
艾弗森转头瞪着裁判，“他手都快伸进我账单里了！”
裁判没理。
林峰走过去，“别跟他耗。”
艾弗森火气很重，“他们就冲伤点来。”
林峰看向国王替补席，“他们冲的是节奏。”
第一节打到六分钟，国王18比11领先。
韦伯只出手一次，却已经送出5次助攻。
佩贾命中三记外线，毕比也拿到6分。
布朗叫暂停。
替补席前，布朗把战术板摔到椅子上。
“你们每个人都在追球，他们就等这个。”
大本喘着气，“韦伯太会卡位置，我一顶他，肩膀就发不上力。”
斯诺说：“毕比每次都借韦伯身体，我绕不过去。”
艾弗森抓起水杯，“给我球，我打乱他们。”
布朗看着他，“你现在连续突破三回合，腰会把你卖掉。”
艾弗森骂了一句，没再顶。
林峰接过毛巾，眼睛仍然看着国王那边。
韦伯正拿着战术板给佩贾比划路线。
他每次说到弱侧，眼睛都会先往底角扫一下。
林峰把毛巾放下。
布朗问：“看见什么了？”
林峰说：“韦伯传球前会先看弱侧底角。”
布朗停住。
艾弗森立刻抬头，“确定？”
林峰看着场上，“每一次。”
暂停哨响。
国王球员走回球场。
韦伯在高位接球前，仍旧抬眼看向弱侧底角。
林峰站在三分线内，身体没动，眼神却已经锁住了那一下视线。
这一道题，他找到题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