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她那么恨我,你还想娶我进门?

    沈月娇心悬到了嗓子眼。

    “朔人?”

    姚知序朝着她逼近一步,刚要说话,一个孩童突然撞了上来,沈月娇赶紧扶了一下,那孩子还没站稳,就被拿着鸡毛掸子的妇人抓到一边,狠狠的揍了两下。

    怕误伤了她,姚知序将她拉到身后,妇人见他们穿着不凡,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人物,点头哈腰的赔了不是,之后就赶紧拎着自家不省心的孩子走了。

    姚知序没再提刚才的事情,而是指了指前头的酒楼。

    “奔波一日,饿了吧?客栈伙计说那家酒楼的饭菜不错,我们过去尝尝?”

    沈月娇点头,“好。”

    酒楼伙计是个人精,瞧出他们身份不低,热情的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雅间,打开窗户,指着外头说:

    “两位贵人来的可真是时候,这雅间可是我们酒楼精致最好的。这里能看见我们幽州城最热闹的两条街,那边是咱们城内的河道,现在这个季节,姑娘们都喜欢在河道里放花灯,从我们酒楼上看,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

    说罢,伙计又指着没入夜色的天边,“那边有个灵台寺,最是灵验了。若是小姐感兴趣,明日让公子陪着你一块儿去求个好姻缘。”

    姚知序给了不少赏钱,伙计退下时笑得合不拢嘴。

    “那个灵台寺,想去转转吗?”

    沈月娇摇头,“不想。”

    姚知序也不逼她,只陪着她站在窗边,一个看着楼下的街道,一个看着远处的花灯。

    伙计把饭菜端上来,沈月娇原本没什么胃口,可想着万一朔人找上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吃饱了总比饿着肚子强。

    她闷头吃饭,不知多久,突然听见姚知序轻笑出声。

    “笑什么?没见过别人吃饭?”

    姚知序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见她盯着那块藕,姚知序轻叹,“筷子我还没用过,干净的。”

    沈月娇动作一顿,“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知序给她倒杯酒,“陪我喝一杯?”

    “我不会喝酒。”

    “上次在林老将军夫人的得寿宴上,我看你喝的挺痛快的。”

    沈月娇不敢抬头,“我酒品不好,已经戒了。”

    从酒楼里出来,姚知序又领着她去前头逛了逛,沈月娇说累了才回了客栈。

    拂枝一直等在门口,生怕姚知序把人拐走了。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出去转了一圈。这个是给你的。”

    刚才那家酒楼的有一道碧玉卷味道很好,沈月娇特地让人又做了一份,给拂枝带回来。

    这时,有人小声在姚知序耳边回禀着什么,他看了眼沈月娇,转身下了楼。

    沈月娇让拂枝跟过去看看,叮嘱她机灵些。

    姚知序听了回禀,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楚琰去了幽州?”

    “我们的人跟了一段,看的清清楚楚,确实就是他。”

    姚知序拧眉,“可幽州边关根本没什么急报,他这个时候去边关干什么?”

    “听说今早定北王与长公主吵了一架,之后就离开了京城。”

    姚知序摇头,“楚琰不是那种孩子气的人。叫人再去查,看幽州是不是有什么动向。另外,盯紧楚琰。”

    来人正要离开,目光突然看向不远处。姚知序顺着方向看去,认出了拂枝的一片衣角。

    他眸色沉了沉,抬脚走了过去。

    拂枝心惊胆战,好在脑子转得快,屈膝一福。

    “国公爷,我们姑娘让奴婢来问问明早什么时候去裴家。姑娘说,如果国公爷公事繁忙,她可以自己过去。”

    姚知序盯着她看了片刻,“我亲自去跟她说。”

    拂枝正要跟上去,又见姚知序顿住了脚步。

    “你不用跟来了,下去吧。”

    拂枝不敢再跟,只能先回了房。

    沈月娇一直等在房里,听见门外脚步声,以为是拂枝回来了。只是房门打开,看见的却是姚知序。

    “你让拂枝去找我?”

    沈月娇心头一跳。

    “嗯。”

    姚知序盯着她的神情,问她:“我没来得及问那丫头,你找我……做什么?”

    这一瞬间,沈月娇突然有些后背发凉。

    她总感觉,姚知序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我让他去告诉你,明天我可以自己去裴家。”

    姚知序那双眸子重新温和起来,“我不忙,到时候我陪你去。”

    沈月娇提着心落下来,知道自己猜对了。

    突然,他往前踏出一步,逼得沈月娇往后一退,竟阴差阳错的让他进来了。

    “你……你进来干什么?孤男寡女的,叫人看见……你镇远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姚知序站定在她身前,轻声提醒。

    “娇娇,皇上已经给我们指婚了。”

    沈月娇哑口无言。

    他突然低下头来,在酒楼时他喝过半壶酒,现在身上隐约还能闻见一些酒味。

    沈月娇脚步往后一撤,“酒味熏人。”

    “你不喜欢这个味道?”

    姚知序果然不再靠近了。

    只是下一刻,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东西来,交到沈月娇手里。

    看清那个已经破烂,被摩挲的全是毛边的黄色符纸,沈月娇心口一窒。

    是当年的那个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我一直带在身上,哪怕已经破成这样,我依旧不舍得把它丢掉。”

    掌心里的平安符变得烫手,沈月娇想还给他。

    姚知序顺势抓着她的双手,目光灼灼。

    “姚家与长公主府的恩怨那是长辈之间的事情,你不能因为当年的事情就处处防备着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可圣旨已下,你我已经有了婚约,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沈月娇,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求你立刻回应我,只求你别把我的真心推开,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沈月娇要把手挣开,姚知序却握得比刚才还要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再也抓不住了。

    “你……”

    沈月娇压了压火气,只能以别的事情逼他收敛些。

    “我问你,朔人怎么知道我戴着那只镯子?我的舞衣是谁换的?她那么恨我,你还想娶我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