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裴时安出事

    沈月娇前脚才回长公主府,后脚两位嫂嫂就过来了。听说林霜儿所为,两人竟都觉得母亲把她接回来是对的。

    二嫂秦缨拍着心口,“也就是三弟稳得住,要是换成别人,娇娇你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

    大嫂夏婉莹捏着帕子,心有余悸。

    “娇娇还小,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不小了。”

    秦缨把自己带来的几本书推到沈月娇面前,“这些都是二嫂特地给你寻来的,二嫂知道你爱看书,得闲时候就翻翻看。”

    “真是难得,你竟然会给娇娇送这个。”

    夏婉莹伸手要拿,却被秦缨拉了过去。

    “大嫂你就不用看了,这些你都懂。”

    秦缨不让看,夏婉莹更想看了。

    她抓起顶上那本,随手翻开,只一眼,就脸红的立马合上。

    秦缨笑得直不起腰。

    夏婉莹一张脸都红透了。

    “你怎么能……简直有辱斯文!”

    听她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秦缨差点没笑得摔下去。

    沈月娇不明所以,也跟着她笑。

    “什么东西有辱斯文?”

    她把本子抓过来,翻开看见那些不穿衣服抱在一团的小画像,脑袋嗡的一声。

    夏婉莹把她手里的本子收了,连带着桌上那些一股脑的全扔进秦缨的怀里。

    “你哪儿找来的这些东西?我要告诉二弟去。”

    秦缨嬉皮笑脸,“你好意思你就去说。”

    这种事情夏婉莹哪说得出口。她出身名门,最是乖巧,何曾见过这么……这么狂野放肆的东西。

    她作势要打秦缨,秦缨拉着她的手,忍着笑指了指那边的沈月娇。

    夏婉莹转头看,见沈月娇瞪着那双杏眸,傻乎乎的坐在那,显然也是被惊着了。

    “娇娇,你看完了记得给大嫂也看看,听说大哥还想要个闺女。这里头有写,到时候让她学着点。”

    夏婉莹的脸都要滴出血来了。

    “胡说八道。”

    秦缨又笑了一阵。

    今日过来就是为了送东西的,现在东西送到就先回去了。

    夏婉莹紧随其后,可刚出了门又折回来,声音小的像蚊子。

    “……看完了,送我房里来。”

    “啊?”

    沈月娇还没反应过来,夏婉莹就快步走了。

    她看向门外,内心震动。

    她不过才离家几天,两位嫂嫂就变成这样了?

    二嫂尚且能理解,怎么大嫂也……

    难道真是还想要个闺女?

    她有些口干舌燥,压下半杯水后才把目光落在那几本书上。

    这种书,还管生女儿?

    那……她不得看看?

    楚琰这一场风寒来的猛,去的也快,第二天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来了长公主府,还带来了上次答应沈月娇,从宫里要的两位嬷嬷。

    沈月娇赶到正厅,就见两位嬷嬷身板笔直地站在那里,面色沉静,目光如尺,打量人时带着宫里才有的那股不怒自威。衣饰虽不华丽,但头上那对赤金扁簪的戴法,手上捻着帕子的姿势,处处透着在主子跟前说得上话的体面。

    她现在是县主,两位嬷嬷见了她都得行礼。

    沈月娇规规矩矩的还了礼。

    正厅主位坐着的是楚华裳,知道这是楚琰给雍州那孩子请的嬷嬷,又仔细的交代了两句,之后又给了不少的赏赐。两位嬷嬷客气的谢了恩,却没领赏赐,只说定北王已经给了恩赐。

    “那孩子没了亲娘,又远在雍州,凤阳陈家那边又不尽心,在他长大成才之前能依仗的只有两位嬷嬷的照顾了。这点赏赐,算不得什么。”

    楚华裳既发了话,两位嬷嬷才敢领了这些赏赐。

    两位嬷嬷不是宫里多大的角色,但也是见过场面的。言语间就能听出来,雍州那位小主子马虎不得。

    离开前,沈月娇特地送到门口,又把自己准备的两个匣子递给她们。

    “往后就得有劳两位嬷嬷照顾了。”

    定北王才赏过,长公主又赏,现在沈月娇这个安县县主也赏了。

    礼太厚,厚的两位嬷嬷心里都快没底了。

    “两位嬷嬷只需记得一件事。你们到了那边尽管拿出宫里的架势,决不能让那孩子受一点委屈。将来的日子免不得会有些闲言碎语,也得劳烦嬷嬷们帮着管教一些,别叫小孩子学走了。”

    “县主放心,这些事情老奴们心里有数的。”

    谢了恩,两位嬷嬷从上了王府的马车,前往雍州。

    沈月娇正要回府,正好珩儿与楚煊一道回来了。

    “姑姑!姑姑等等!”

    马还没完全停下,珩儿就急着跳下来,落地时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地上去。

    沈月娇伸手扶了一下,“着什么急,慢慢走。”

    珩儿拉着她,“姑姑,裴时安出事了。”

    沈月娇心下一沉,“谢昭把他杀了?”

    “不是。是裴时安喝醉了酒,不知道发的什么酒疯,撞翻了桌子,磕到了子孙根,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楚煊揪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推开,“去去去,跟你姑姑说这些干什么。”

    沈月娇差点没笑出声来。

    “是谢昭干的?”

    楚煊点头,“他昨天顺路去了一趟雍州,之后裴时安就出事了,往后那孩子就是仅有的嫡出。如果裴时安死了,文昌侯没准会闹大,就怕姚知序那边的人借题发挥。裴家最在乎的就是百年的底蕴和名声,现在裴时安绝嗣,这种窝囊气,文昌侯只能受着。受不了,就只能自己再生一个。”

    楚煊的话明显没说完。

    沈月娇看着他的神色,心里那点爽快慢慢又变得忐忑。

    “二哥,还有其他事情?”

    楚煊犹豫片刻,才告诉她:“那日你们刚从雍州回来,谢昭就叫人把陈锦玉的棺移进京城外三里的一处地方。”

    “什么?”

    谢昭疯了吧?

    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他怎么能……

    楚煊叹道:“如今她所在之处风景隽秀,依山傍水,坟头也修得比之前漂亮气派,更是请了守墓的人看管,比裴家那一处荒园好的多。往后你们去祭拜也方便一些。”

    珩儿抢了沈月娇手里的帕子,胡乱的给她擦着脸。

    “听说他动作很小心,舍不得磕碰锦玉姑姑。也请了厉害的道士,给锦玉姑姑做了一场法事,他一点儿也没委屈自己喜欢的人。二叔已经打听好那一处地方在哪了,姑姑你要是想去,珩儿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