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龙哥比大V更像活口

    “这不是蹲我,这是在确认我查到哪了。”

    楚狂歌话音刚落,电脑右下角弹出三条新提醒。

    同城热榜、切片号、酒店偷拍视频,三条线同时往上爬,屏幕亮得刺眼,会议室里的矿泉水瓶空了一排,天快亮了,没人敢合眼。

    小圆把丰安那张关联图又存了两份,移动硬盘指示灯闪个不停。

    “王主管回了,六点前给名单。”

    唐观靠在门边,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九,充电线从插座拖到他脚边,姿势像被节目组临时抓来守夜的门神。

    “我现在看见名单两个字就犯困。娱乐圈真不适合我,我适合去寺庙敲钟,至少人家敲完真的能下班。”

    楚狂歌把丰安圈出来,又把陈三刀三个字往旁边挪。

    陈三刀给了五个名字,给了七口外包,给了启舆、启语的错音。对一个混饭吃的大V来说,他已经把能吐的鱼刺吐干净了。再往上问,他会闭嘴,会绕,会哭穷,会把自己包装成被资本裹着跑的苦命螺丝钉。

    苦命螺丝钉会收钱写稿,会装中立,会给自己留道德退路。

    可今晚门外站七分钟的人,不讲道德。

    楚狂歌用笔尖点住“丰安”。

    “陈三刀到头了。”

    小圆抬头。

    “你不问他了?”

    “问他能问出什么?问出一句‘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恰好接了单’?”

    楚狂歌把笔往桌上一丢。

    “他是前台收银,真正会算账的人不在柜台。”

    陈束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你要找龙哥。”

    唐观从门边直起腰。

    “龙哥谁?听着像夜市卖烤腰子的。”

    小圆把一份旧聊天记录拖出来。

    “陈三刀上次嘴里漏过一次,龙哥。他没说全名,只说有些词不能写,得问龙哥给不给过。”

    唐观看着满屏群名,眉毛皱成两道折线。

    “所以大V上面还有包工头?”

    楚狂歌点头。

    “内娱黑稿修路队。陈三刀负责举牌子,龙哥负责发安全帽。”

    陈束开了一个新表,鼠标点得很快。

    “我之前筛过龙哥这个称呼,重名太多。灰产圈里叫龙哥的没有一百也有三十,卖号的、刷量的、盘口的、偷拍视频中介都有。”

    “那就让真龙自己抬头。”

    小圆手停住。

    “你想干什么?”

    楚狂歌拿起手机,把刚才写给王主管的消息截图收好,又新建一个备忘录。

    “放风。”

    “放什么?”

    “陈三刀准备交全套记录。”

    小圆的手指落回键盘,没敲下去。

    “假的。”

    “风声不讲真假,讲谁先心虚。”

    唐观揉了揉太阳穴。

    “你这招有点损。陈三刀要是被吓到,直接跑路怎么办?”

    楚狂歌看他。

    “跑路也有车票。车票从谁那买,谁给他退钱,谁让他改签,都会留尾巴。”

    陈束那边停了三秒。

    “可以做,但要分层。不能从你账号放。太直,龙哥会躲。”

    楚狂歌把手机推给小圆。

    “用第三方吃瓜号,别点名七口,不提丰安。只说陈三刀这边松口了,准备把近半年接单记录交给律师。”

    小圆抿了下唇。

    “律师指陈束?”

    陈束接话。

    “别指我。写成‘某节目组相关律师’。范围要宽,才会让各家自己对号。”

    楚狂歌抬手比了个大拇指,倒过来。

    “专业。法学生听了都想给你交保护费。”

    陈束没理她。

    “再埋一个词,文案池。”

    小圆抬眼。

    “你怀疑龙哥手里有统一文案库?”

    “陈三刀那几段话复用太多。大V有文风,群控没文风。它们只会复制、替换、换标点。”

    陈束说。

    “放风里提一句,‘文案池已被完整备份’。真有池子的人会动。”

    楚狂歌把矿泉水瓶拿过来,瓶口碰了碰牙,水早喝完了,只剩塑料空响。

    “发。”

    五点二十七,第一条匿名爆料发出。

    五点三十四,第二条被搬进两个娱乐吃瓜群。

    五点四十一,一个平时专发明星机场图的号突然删掉置顶,头像从女团合照换成了风景照,简介改成“记录生活”。

    唐观盯着屏幕。

    “这也太快了吧。记录生活?他前一小时还在记录我姐状态不对。”

    楚狂歌把那号拖进表格。

    “生活记录得挺宽,宽到别人房门口。”

    小圆的监控表开始响。

    一个号退群。

    两个号清空合集。

    三个号隐藏历史可见范围。

    五点五十六,长期挂着“娱乐圈清醒发言”的大号把近三个月原创微博全部转成仅粉丝可见,置顶从“抵制劣迹艺人”换成了“猫猫领养”。

    唐观读出声。

    “猫猫领养......它昨晚骂你疯子的时候,猫同意了吗?”

    楚狂歌把截图保存。

    “猫是无辜的,建议猫起诉。”

    六点零二,陈束发来一张新的关联图。

    “动得最早的五个号,历史互动都绕到一个中间工作室。”

    小圆放大。

    “北桥内容工作室?”

    “工商上是个体户,经营范围写新媒体运营、商务信息咨询。表面干净,账面流水小。它下面不挂人,只挂合作群。”

    陈束点开群转发记录。

    “关键在这里。北桥工作室每次清内容前,都会有一个叫‘龙门资料备份’的云盘分享被撤回。这个名字出现过七次。”

    楚狂歌拿笔敲了敲桌。

    “龙门。”

    唐观啧了一声。

    “这哥们还挺会给自己加戏。下一步是不是要收门票?”

    陈束把另一份资料拖出来。

    “龙门资料备份的创建邮箱,和一个早期群控插件购买邮箱重合。买家备注,阿龙。”

    小圆把“阿龙”标红。

    “能落到人吗?”

    “还差一步。”

    陈束打开一张支付截图,遮了敏感码。

    “这邮箱每月固定给三批账号续费,金额不大,几百到几千。真正的大额走虚拟服务合同,付款方换来换去,但收款链最后会经过一家劳务服务个体户。”

    “名字。”

    “广胜劳务。”

    小圆敲键盘。

    “这名字也正经得让我害怕。”

    陈束说。

    “广胜劳务和丰安会务在两年前同一个会计代理处办过税务。代理处地址,城南那栋旧写字楼。”

    桌上的马克笔滚了一圈,停在六块五小票旁边。

    小圆的手按住小票,手背被空调吹得起了一层小疙瘩。

    “又是那栋楼。”

    楚狂歌把“广胜劳务”拖进门文件夹旁边,圈了第二个圈。

    七口旧壳、澜慈、丰安、广胜,像几根脏管子从不同墙洞里伸出来,水声都通向城南。

    她心里把线绕了一遍。

    陈三刀是嘴,林白昼是脸,丰安是脚,龙哥大概是手。手不一定碰主桌,但手拿过钱、发过稿、指挥过号。装中立的大V会说价值,水军头子只谈价格。能谈价格,就能钓。

    楚狂歌抬头。

    “龙哥比大V更像活口。”

    小圆皱着脸。

    “你这话听着像法制片开头。”

    “别怕,活口是夸他。”

    唐观拿着充电宝插上手机。

    “姐,你夸人的方式太阴间了。”

    楚狂歌把椅子往后一蹬。

    “陈三刀那种人,一问就给你表演道德难产。龙哥省事,认钱不认德。钱能谈,德谈起来费电。”

    小圆把电脑转向她。

    “可这线太黑了。你要钓他,得进灰产小渠道。那边不讲合同,截图一转身就能拿去卖你。”

    “所以不用楚狂歌。”

    “你要开小号?”

    “开假买家。”

    小圆盯她。

    “你别告诉我你系统道具库还能批发身份证。”

    楚狂歌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系统面板没跳,她也没碰。

    “用旧资源。”

    唐观看她。

    “你还有什么旧资源?”

    楚狂歌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着“星海传媒商务对接”,名字叫姜禾,电话后四位被马克笔划掉。

    小圆一眼认出来。

    “这是上次品牌晚宴塞你包里的骗子名片。”

    “骗子对骗子,专业对口。”

    “这人不是卖假商务的吗?”

    “对,朋友圈全是‘急寻艺人黑料’‘急寻素人偷拍视频’‘急寻品牌竞品爆点’,一看就营养均衡。”

    唐观坐直。

    “你什么时候存的?”

    楚狂歌把号码发给小圆。

    “他当时说能给我介绍千万代言,我说你先给我介绍十块钱烤冷面。他拉黑我前,朋友圈忘了屏蔽。”

    小圆沉默两秒。

    “你被骗子拉黑,还能薅他朋友圈。”

    “这叫反向商务沉淀。”

    陈束接过话。

    “可以用他当入口。但不能直接联系龙哥。先抛需求,买‘楚狂歌后续完整黑料’,关键词要俗,别太懂行。”

    楚狂歌拿过小圆的备用手机,插上临时卡,打字。

    “预算高,急,要独家,要能连着打三天的料。”

    小圆看她。

    “太像真的黑你了。”

    “买我自己的黑料,主打自产自销。”

    唐观探头。

    “价格写多少?”

    楚狂歌想了想。

    “二十万。”

    小圆立刻摇头。

    “低了。你现在热度,二十万买不到完整链条,只能买到营销号一日游。”

    楚狂歌看向陈束。

    陈束说。

    “写五十万起,能验货加价。灰产不怕你穷,怕你没诚意。”

    楚狂歌肉疼得把临时卡往桌上一拍。

    “五十万起?我黑粉还没攒够,先给黑产报销绩效?”

    小圆冷静补刀。

    “你可以写预算,不一定真付。”

    楚狂歌重新拿起手机。

    “诈骗软件听见没有,我这叫为十亿做前期投资。”

    系统没动。

    备用手机震了一下,姜禾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面头像是西装男背影,朋友圈封面写着“资源决定高度”。

    楚狂歌看了三秒。

    “这封面太伤工地了,工地资源都比他实在。”

    姜禾先发来一条。

    “哪位?”

    小圆把变声键盘递过去。

    楚狂歌打字。

    “朋友推的。收艺人负面,女艺人,最近热搜多。要能打穿路人缘的。”

    姜禾隔了一分钟回。

    “谁?”

    “楚狂歌。”

    这三个字发出去,会议室里的风扇声都变得吵。

    姜禾那边隔了四分钟。

    “她的料不便宜。”

    楚狂歌把手机放在桌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预算五十起,真独家可谈。要后续,不要网上搬运。”

    姜禾回得快了些。

    “她现在有人盯,风险价。”

    楚狂歌打字。

    “风险我买单。先验货。”

    姜禾发了个语音。

    小圆点开外放。

    男声压着嗓子,油滑里带点试探。

    “老板,楚这边最近水浑,普通料没价值。要真货,得找上游。我只能递话,成不成看对方。”

    楚狂歌没开口,用文字回。

    “上游谁?”

    姜禾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问太细,生意难做。”

    陈束在电脑那头说。

    “别追。”

    楚狂歌删掉刚打的“少废话”,改成。

    “我只看货,不问人。能证明你不是搬运,我加十。”

    姜禾隔了十秒。

    “等。”

    小圆看着屏幕,掌心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会不会把我们卖了?”

    楚狂歌伸手从矿泉水箱里摸出最后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卖也要找买家。买家动,就有脚印。”

    小圆接过水,没喝。

    “你现在真像在逛菜市场。”

    “差不多。别人买排骨,我买自己的黑料。内娱消费升级了。”

    六点三十八,王主管发来丰安夜班名单和门禁次数,文件名规规矩矩。小圆点开扫了一眼,停在一个名字上。

    “孙广胜。”

    唐观凑过来。

    “广胜劳务那个广胜?”

    陈束调资料。

    “同名概率有,但丰安夜班外包里这个孙广胜,登记手机号和广胜劳务早期经办人尾号一致。”

    小圆把名单和广胜资料叠上。

    “帽子男呢?”

    “名单里有两个A03巡楼人员,孙广胜排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

    唐观把手机怼到桌上。

    “他站门口七分钟,这不就对上了?”

    楚狂歌没急着拍板。

    “对上半截。帽子男是孙广胜,或者他用孙广胜的卡。让酒店封存原卡记录,别让他们只给截图。”

    小圆立刻回王主管。

    备用手机又震。

    姜禾发来一条。

    “上游说,先给样稿。满意再谈。”

    后面跟着一个压缩包。

    文件名:c-后续口径-试.docx

    小圆没立刻点。

    “我开隔离机。”

    她从包里拿出一台旧笔记本,贴着卡通贴纸,边角摔裂了一块。开机声响起,风扇呜呜转,像熬夜加班的老牛。

    唐观看着贴纸。

    “这电脑还能活?”

    小圆插电。

    “它跟我一样,离报废只差一句老板辛苦了。”

    楚狂歌把压缩包丢进隔离机。

    文档打开,标题很短。

    “楚狂歌后续处理建议。”

    第一段是常规黑点。

    “频繁失控,疑与节目组冲突升级。”

    第二段是切片方向。

    “深夜出入异常,团队多次陪同,需引导网友关注其身心状态。”

    第三段更直。

    “将其近期言行与过往争议做串联,形成长期不稳定印象。”

    小圆一边截屏,一边骂。

    “这帮人写黑稿还做ppt思维导图,工作态度比我前公司强。”

    唐观盯着“长期不稳定”。

    “这就是他们昨天铺的那套。”

    楚狂歌没说话,继续往下拉。

    文档底部有一行灰色小字,像是从模板里残留出来的备注。

    “可酌情引入病史线:长期接受精神治疗,病史复杂,公众人物高压下存在安全隐患。”

    鼠标停在那一行。

    会议室外的清洁车从门口过去,轮子碾到地砖缝,咯噔一声。唐观手里的充电宝掉在椅子上,线被扯了一下,手机屏幕暗了。

    小圆的手从触控板上移开,水瓶被她碰倒,水沿着桌面流向那份纸板合同。

    楚狂歌伸手按住合同边角,纸板吸了水,字迹洇开,“三天内不单飞”糊成一团黑。

    她盯着那句“病史复杂”,舌尖抵着上颚,过了两秒,才把文档往上拉回标题。

    陈束那边也看见了。

    “截图,保留原文件时间戳。别回姜禾。”

    楚狂歌没应。

    她拿起备用手机,姜禾又发来一条。

    “这只是样稿。真货能做得更深,有线下配合。老板要快,晚了口径就被别人先用了。”

    小圆的呼吸变得乱,抬手去抢手机。

    “别回。他在套你。”

    楚狂歌把手机举高。

    “我没回。”

    唐观看着那句“有线下配合”,脸色沉得发灰。

    “线下配合......门口那七分钟?”

    陈束说。

    “先别串太死。样稿能证明龙哥手里有后续口径,线下配合四个字能接丰安,但中间还缺指令来源。”

    楚狂歌把备用手机放回桌上,手指点了点灰色备注。

    “这句不是龙哥自己会写的。”

    小圆看她。

    “为什么?”

    “水军头子写人发疯,会写‘疯批’‘失控’‘吓人’‘团队按不住’。他们词脏,但词便宜。”

    楚狂歌把那行字放大。

    “长期接受精神治疗,病史复杂,安全隐患。这个口径太干净,干净到能进声明。”

    唐观听得后颈发凉。

    “谁给他的?”

    楚狂歌没答。

    她现在能握住的只有样稿、丰安、广胜、龙门备份。更上面的人还躲着,手套一层套一层。可这份样稿把一件事摊开了,偷拍视频、林白昼的保护话术、门口白卡、丰安排点,都在给同一个词让路。

    病史。

    她突然笑不出来了。

    备用手机又震。

    姜禾发来第三条。

    “上游问,老板要不要约个中间人,现金验货。”

    小圆压低声音。

    “他露头了。”

    陈束立刻说。

    “别答应见面。至少今晚不行。对方已经有线下资源,贸然出去会被反做局。”

    楚狂歌看着手机屏,手背上的咖啡痕已经干了,皮肤绷得难受。

    她打了三个字,又删掉。

    “贵了。”

    姜禾回。

    “老板什么意思?”

    楚狂歌敲字。

    “样稿都是网上已有方向,灰字那句有点新,但没证。五十万买这,糊弄甲方呢?”

    姜禾隔了半分钟。

    “老板懂行。”

    楚狂歌回。

    “我不懂行,我只懂钱。”

    这句发出去,对面安静了。

    小圆看她。

    “你在压价?”

    “压他的火。”

    唐观皱眉。

    “他会不会不理了?”

    楚狂歌拿起那张六块五小票,折了一下,又展开。

    “真卖家被嫌贵,会甩证据证明自己贵。假卖家会骂人跑路。龙哥要是想吃这单,就得往外吐一点硬的。”

    七点零六,姜禾发来一张图。

    模糊的聊天截图,头像被打码,只露出一句话。

    “先试病史线,看路人接受度,楚这边不要急着定性,等她自己反击。”

    下面还有半行被截掉。

    “七口那边......”

    楚狂歌的手停在半空。

    小圆立刻保存,手却点偏了一下,截图开合两次,电脑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他撤回了!”

    备用手机上,那张图消失,只剩姜禾一句。

    “发错。”

    陈束的声音压下来。

    “我这边抓到了缓存。半行够了。”

    唐观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七口!他自己吐了七口!”

    楚狂歌把备用手机扣在桌上。

    “别高兴太早。发错也可能是钩子。”

    小圆抬头。

    “他拿七口诱你?”

    “有可能。”

    楚狂歌把那份样稿打印出来,酒店会议室的旧打印机卡了两次纸,吐出来的A4纸边缘带着黑线。她拿起第一张,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

    “但病史线是真的。”

    小圆站在她旁边,没再催她发微博,也没说去冲谁。她把那份湿了边的纸板合同拿起来,夹进电脑包,动作比刚才轻很多。

    陈束说。

    “下一步我建议两条线并走。明面继续抓酒店和丰安,暗线留住姜禾,逼上游加料。龙哥已经出现在交易链里,但还没落到实名。”

    楚狂歌把样稿放到桌上,拿起马克笔,在“长期接受精神治疗”下面画了一道粗线。

    “龙哥有实名的。”

    小圆看她。

    “哪?”

    楚狂歌点了点“广胜劳务”,又点了点“龙门资料备份”。

    “他不一定叫龙哥,也不一定姓龙。可他的生意要收钱,要发活,要养号,要找线下手。只要他不是喝露水长大的,总有账。”

    唐观小声说。

    “你这话听着又不像夸人了。”

    楚狂歌终于看了他一眼。

    “我夸他干嘛?夸他病历写得工整?”

    备用手机再次震动。

    姜禾发来一句。

    “上游说,想要更深的料,八点前给定金。不收转账,只收现金或U。”

    小圆看向墙钟。

    七点十二。

    距离八点,还有四十八分钟。

    窗帘缝里透进早上的白光,照到那份样稿上,灰色备注被照得发亮。门外有人推着清洁车停了停,拖把杆碰到墙,发出两下闷响。

    楚狂歌把样稿拿起来,手腕一翻,纸页落回桌面。

    “龙哥不是想黑我,他是在替别人试一条更狠的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