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活死人
黎苒也才过来没一会儿，听到警报就立刻赶了过来，根本没时间去看方才的监控记录。
至少她到山门口后的这段时间，门外异常的安静，对方没有硬闯，也没说什么，很是耐心的站在那里等待。
“不知道，我也刚来。”黎苒说着，看向了那几个守门弟子们。
那几名守门弟子看到颜慕来了，反而并未像方才看到她一般靠拢过来，他们脸上没有总算得救松了口气的表情，反而是有些……轻视？
“什么嘛，能说得上的话人竟然是颜慕。”
“一个弟子能有什么用。”
黎苒耳尖，听到刚才那个嘴快质疑她的人，躲在人群后小声嘀咕。
他可能以为自己说的声音足够小了，不会有人能听到。
但实际上，在场的人，她、谢路辞、颜慕，都能听得到。
“颜慕，是你来了啊。”
“你有办法联系上你师父吗？”
“你师父不是说掌门已经遇害了吗？为什么掌门会好好的站在门外，我们是不是又被骗了？”
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没一个回答颜慕刚才问的问题。
尽说一些废话。
黎苒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挺有意思，这群人见了她这个外宗人恭恭敬敬畏首畏尾地叫师姐，见了颜慕这个正儿八经灵曦宗的首席弟子，反而一口一个颜慕。
他们作为毕业生，身负守卫职责，且大多为元婴修为，其实自觉比其他弟子高人一等，会生出心中想法也算正常，毕竟这是一个看辈分和修为的世界，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才是学长，如今又是宗门的“工作人员”。
可若是这样，他们对她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黎苒原本以为，他们是和其他弟子一样，跟风般玩笑地叫她一声师姐，一看到她就围过来将她视作主心骨，是因为她真的帮灵曦宗解决过麻烦……
若是没有发现问题，她懒得在这些人身上投下更多视线，不会过多去分析他们言行背后是如何想的。
可如今发现问题了，就会发现他们之前的言行，很不对劲啊。
这些人在她面前所谓的恭敬，真的是恭敬吗？
如今换个角度再回想，那更像是一种谄媚，谄媚的底色依旧是看不起她，可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应是害怕她，所以才会在她面前隐藏真实想法来向她谄媚。
那么，他们在害怕她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黎苒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的太久，这些人不由往颜慕身边躲了躲。
明明刚才看到颜慕都没有这个动作，结果只是被她看了几眼，便试图寻求颜慕的庇护。
这更证实了黎苒方才的猜测。
这些弟子，有问题啊。
颜慕七窍玲珑为人圆滑，怎么会看不出听不出他们言行上的轻视，只不过事出紧急，他懒得理会这些人。
见他们七嘴八舌就是没回答他的问题，颜慕干脆不再看他们，转向黎苒这边，“监控是不是可以看之前的影像？”
“可以，我正好已经调出来了。”
刚才分析那几个人言行时也没影响黎苒干正事，她一心二用同时在虚拟屏幕上调出了几分钟之前的监控画面。
老人是走上山的，他一步一步迈上山门外的长阶，来到了山门口。
然后，一言不发。
只是在这里站着。
监控摄像头原本是金属的银白色，这是一种可以根据环境来改变自身颜色的特殊金属材料，类似于变色龙，将监控放在山门口并不显眼的位置，加上这变色龙功能，监控几乎是隐形的。
可是，老人站了一会儿后，转动视线抬头，直直看向监控的方向，透过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就像是，直接和老人对视了一样。
老人的瞳孔是无神的灰白，短暂的对视让屏幕前的黎苒和颜慕都觉得背脊一寒，正脸高清的画面能看出老人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皮肤甚至泛着青白。
简直，不像是活人。
黎苒看到他脸时，有一个词跳进了她的脑海。
活死人。
她记得，玄清等人，曾分食过掌门，是真的吃了掌门的肉，可吃了多少她没有问，目前隔着屏幕看外面的人的身形，对方一身白衣宽袖，衣襟平整裹得严严实实，宽大的衣袖将手也遮的一点不漏，全身上下只有脸是露在外面的。
这种情况也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上有没有伤疤缺痕。
目前最大的疑点是对方究竟是不是掌门本尊，其次是对方的动机为何。
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说话，不硬闯，到底是什么目的。
颜慕从屏幕上挪开视线，“我出去看看。”
总要有人出去看看，他作为灵曦宗的首席大弟子，往日掌门待他极好，若门外之人真是掌门，那对方必不会伤害他，若门外之人不是……
“真有危险的话，就靠你来救我了。”颜慕看向黎苒，扯出了一个笑来。
“那是自然。”黎苒应道。
做出决定后，颜慕面无表情看向那几人，“开山门。”
那几人闻言反而踌躇，“真的要开吗？万一打进来我们怎么办？掌门可是大乘修为！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黎苒似笑非笑看着他们，“有啊。”
几人立刻看向黎苒。
黎苒唇角笑意更深，“比如把你们丢出去如何？”
几个人脸色顿时一变。
那个之前嘴快的弟子脾气是真的急躁，藏不了一点心事，听黎苒这么说便立刻气急败坏道：“你不过是一个外宗的，在我们宗门呼来喝去就算了，如今还想害死我们！”
“说够了吗？”颜慕看向他，声音冰冷。
他绷起脸来，很有威慑力。
“你们只是守门，没有其他权利，认清自己的位置。”他冷声警告。
如果不是他们认不清形势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时间，颜慕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他不管这些人如何想的，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他们不开那就他自己开。
这几名弟子还想拦，身体刚动了动，黎苒身形一闪站到他们面前，她抱着剑，笑看他们，“别乱动。”
黎苒的视线落在这些人的头顶，看向他们头顶的好感值，好感数字是可以查看这个人对其他任意一个人的好感数值的，比如这个人对江清蕊的，对她的，对颜慕的，这些都能看，只不过展示的话，只能展示一个数值，要查看对其他人的好感就需要让系统额外展示全部或者单独切换。
若不这样，她看别人时相当于时时刻刻在看一张张的Excel表格。
在这之前，为了防备江清蕊的女主光环，这个黎苒已经长期开启的好感值功能，显示的一直是他人对江清蕊的好感值数字。
刚才，黎苒切换了一下，看了眼他们对她的好感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他们对她的好感，除了一两个还是正数个位数，剩下的全都是负数。
尤其那个嘴快性子急的，对她的好感是-50。
她见过对她最低的好感值是林枫然，-100，可林枫然他是个疯子，他不止对她-100，对江清蕊身边的其他人都是-100，平等厌恶着除了江清蕊的所有人。
林枫然是个极端的疯子，这几个人可不是。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厌恶她到这种程度？
黎苒看向谢路辞，“师兄，有件事拜托你。”
“你说。”谢路辞道。
“麻烦你，去地牢，把玄清长老给带过来，他的老友就在山门外，他不来见见，可不好。”
她此话一出，其他人没什么反应，那几名弟子却是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