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演了半年,我可太不容易了
江清钧想骂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两个月里几乎每天,他们都会打一架,然后重复以上的对话。
每次他都在想,颜慕是不是其实是在耍他?
但他没有证据。
而且也不应该,颜慕不可能恢复记忆,只要没恢复记忆,他就不会意识到他是假的灵曦宗弟子,就不该怀疑他。
江清钧进这个秘境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秘境中的符修传承来的,二自然就是为了神木。
这个上古秘境其实是个多重空间,寻常人并不知道这点,因为出现多重空间的根源在于建木结出的果实具有空间性,在这秘境中又分割出了一个个单独的空间,这些空间历经数千年的变化,期间有大能陨落,留下传承,渐渐地,便形成了这对应不同修行的试炼场。
当然,并非每个进入秘境的修士都能有机会进入这些空间参与试炼夺得机缘,机缘机缘,讲究的是缘分。
原本是没有任何办法让修士进入机缘空间的,只能等着空间内的机缘自己来挑有缘人。
可是,那个帮清蕊越狱的神秘人,说有办法让他进入符修的机缘空间,届时这份传承便是他囊中之物,但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所以在得到传承后,他得帮这人办一件事,帮他获得建木。
他不知道对方要建木做什么,只知道这符修机缘对他是天大的好处,他必须得到,互惠互利的事,他自然立刻就答应了。
当时并非秘境自然开启时间,想要进去必须得有钥匙重新打开秘境之门,而这钥匙又在灵曦宗手上,他当时正发愁接下来怎么办。
可很快他就知道,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那神秘人着实神通广大,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是修改了灵曦宗人的记忆,把他们安排进了灵曦宗。
他很顺利就得到了灵曦宗的那把秘境钥匙。
本来一切顺利,结果广明那老不死的,似是看出他意在传承,非得让他徒弟也跟进来分一杯羹。
嘴上还颇为冠冕堂皇地说着都是担心他一个人在秘境有危险,不如两个人好做个伴。
当时他刚进灵曦宗不久,这秘境钥匙又在人家手上,他怕拒绝的太明显会让人生疑,便“满心欢喜”赞同让颜慕带着他一同前往。
至于颜慕,进秘境等他拿到传承后,找机会杀了便是。
那神秘人说到做到,在他们进入秘境的第一天,就把他拉入了这个符修的传承空间。
结果颜慕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是直接跟进了传承空间。
空间内那个老头看到他们还煞有其事地说:“我只想拉进了一个有缘人,怎么变成两个了?罢了罢了,看你们都是符修,就看谁有本事能继承我的衣钵。”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记录着老人毕生所学,其中也包括,杀死他的办法,谁若能将那墙上的东西吃透吃尽,并且在其中找到他的死门,成功杀死他,便能从他这里获得所有的传承,离开这个空间。
第一个月,他们两人在这石室各自把守一边来学习,没有找到杀死老人的办法。
第二个月,重复以上行为,毫无收获。
第三个月,颜慕继续守着石墙上的潦草符文修行,江清钧倦怠了,
他看向颜慕,“我看墙上的那些东西就是传承,两个月时间你我早就能倒背如流,那里面根本没有杀死他的办法,那老头儿就是在耍我们,要我说,你我联手,强行杀了他,我们就能离开了。”
但他的提议遭到了颜慕的反对。
“于情,前辈传授你我二人符文术法,我们不可学小人做派恩将仇报,于理,前辈虽然只剩一抹残魂,但修为仍远在你我之上,贸然动手不可取。”
江清钧觉得他嘴里的小人做派是在拐着弯骂他,心里憋屈的很,压着火问:“那你说怎么办?”
颜慕平静道:“遵守规则继续在石室寻找前辈的死门破绽吧。”
第四个月,和以上相似的对话又发生了几次,颜慕总有理由反驳他。
他彻底厌倦了,不想再装什么名门正派的好师弟,也不想和颜慕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辩。
他直接朝着老人发起进攻。
他要出去!
但被颜慕给挡下了。
他开始和颜慕打。
这两个月里,他们几乎每日都会打一架,打累了就休息,只要他停止攻击,颜慕便会立刻收手,不会主动对他动手。
哪怕他说会把传承让给他,颜慕还是不肯动手,也不肯让他对老头动手,就非得遵守规则要在石墙上找出路?
迂腐!死板!!
半年了,他别说去完成神秘人给他的任务了,他连这个空间都出不去!
而且就在前不久,他在脑海里听到了神秘人的声音,对方说他拖的时间太久,黎苒他们已经进来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让他不择手段,尽快从空间离开去找神木。
他盯着颜慕的眼神越来越阴冷。
上帝视角的黎苒看得出,这分明是杀意,他终于忍不住想杀了颜慕。
但颜慕却似是毫无察觉,只轻轻摇了摇头:“师弟,你太浮躁了,想要获得机缘,最起码你得能沉下心来,太浮躁于心境不好,迟早会影响修行。”
江清钧目光狠厉:“说完了吗?”
他的身上冒出黑雾,那黑雾凝聚成一双大手,指甲尖锐,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猛地朝着颜慕抓去。
颜慕手中水蓝色的笔转动,金色的符文十分流畅地从笔锋处流出,符箓在眨眼之间成型,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金光的防护罩,挡下江清钧的攻击。
颜慕微微挑眉,恍然,“魔气?原来你竟是魔修啊。”
他的脸上并无意外和惊诧,似乎早有预料。
江清钧从他的表情上读出了不对,似有什么超出他的意料,“你早就怀疑我了?!”
颜慕的狐狸眼微眯,显得分外狡黠,“是啊,师弟,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但为了拖住你,我也是不得不陪你演下去啊。”
说罢他又唉声叹气,“陪着你演了半年,我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