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皆是惨败
如果没猜错的话，灵曦宗掌门的尸体，已经进了江清蕊她爹的肚子里。
掌门印应该也在他们那里。
虚空掌门说，当时和他对接上的那个灵曦宗掌门，很年轻，修为也不高。
现在想来，这些特征分明和江清蕊她爹对得上。
时间上也对得上。
所以当时他就已经偷盗了掌门印，掌门印在他手上，那么律令传来他就不得不应对，怕被看出端倪，干脆直接假扮了灵曦宗掌门，打算糊弄过去。
这就又暴露了另一个问题，虚空掌门第一次律令联系上江博时，那时候江清蕊就该知道了他们一行人在灵曦宗，可她似乎并没有将这点告诉江博。
又是这样，搞不明白江清蕊的动机。
三番五次，甚至让黎苒产生了江清蕊暗中在给他们打掩护的错觉。
那么江博来灵曦宗的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从假天道特意篡改记忆帮助江清蕊石放等人进入灵曦宗开始，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冲着灵曦宗掌门的尸体来的。
利用傀魔疫引发动乱将祸端引至掌门身上，撺掇灵曦宗的人联手弑杀掌门，暗中偷盗掌门印试图架空灵曦宗……这一切行为，全部都是为了最终得到这个尸体。
魔渊那边有太多的邪术，拿到一个大乘期修士的尸体会做什么，不得而知。
他们对魔渊的了解太少了。
至于为什么说这只是目的之一，因为他们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大概就是江清钧进入的那个秘境。
那个秘境中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必须他们的人进去拿到手。
师姐之前是不是说了广明长老求助衍天宗，希望他们帮忙去那个秘境中找回颜慕？
她要去！
离开地牢前她又去看了眼玄清。
玄清被关在了最底下那个曾经关押着广明长老的牢房中，黎苒过去的时候他正端坐在寒潭中打坐，正常人到底做不到他们那般恶毒，所以牢房中的锁链只是锁在他四肢上，并未像当初关押广明长老那样，直接刺穿身体和四肢。
他不像观听澜那么狼狈，衣服上只沾染了被剑刺伤的血迹，除此之外衣衫整齐，头发分毫不乱。
端坐在那里像是心系苍生的仙长，若不是亲眼看过他想要杀人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被他那张脸骗到。
他听到动静睁开眼，以为又是谁来审问他，结果不成想竟是黎苒。
他不知道黎苒叫什么，可他记住了她这张脸。
“我小看你了。”他缓声道。
黎苒看着他：“小看我的人有很多，你不是第一个。”
玄清闻言不置可否一笑：“看得出来。”
黎苒：“你不后悔吗？”
被关在牢房中的这些人，在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到悔意，就连当初的严嵩，在死前，也是后悔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后悔的是什么，但至少他们有所反应。
只有玄清，他平静得像一滩死水，就连风吹过，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玄清重新闭上眼：“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可后悔的，我的人生中，没有后悔二字，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刚才那句话，也不是后悔自己小看了黎苒，而是平静的诉说一个事实。
“你知道你们的记忆被篡改过吗？石放骗了你们，他和他的弟子们，都是魔渊的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带走灵曦宗掌门的尸体，至于带走后会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好事，你，你们，都是他们的棋子。”黎苒将真相告诉他。
她看到玄清的呼吸明显一滞。
罗盘出现在黎苒手上，她低声道：“去。”
随后，罗盘飞进牢房之中，在玄清头上碰了一下。
黎苒：“在你被处死之前，你得明白你究竟做了什么。”
做完这些，黎苒转身走了。
当她走出这最底层的地牢时，听到了身后属于玄清的又哭又笑的声音。
玄清疯了。
他趴伏在寒潭中，放声大笑着，可眼泪却止不住地砸落进寒潭。
所以，他因为掌门之位和那人斗了半生，最终到底斗出了什么结果？
皆是惨败。
离凝秋一直在地牢外面等黎苒，见黎苒出来，立刻道：“问出你想问的话了吗？”
黎苒点头：“还可以，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离凝秋跟上她：“那接下来去做什么？廖陌说了，你醒了之后还要复诊。”
黎苒闻言唇角弯了弯，“我自己就是医修，清楚我自己的情况，已经没事啦，我现在要去找华清长老和广明长老，师姐你要一起去吗？”
离凝秋主要还是不放心她的身体，毕竟人刚醒就乱跑，她忍不住嗔怪：“谁让你总是把别的事看得太重，把你自己的身体安危放在最后，罢了，一会儿我让廖陌去找你，你先去见长老们吧，我就不跟着你了。”
黎苒微微歪着身体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谢谢师姐，那我走啦。”
黎苒去广明长老的住处时发现她两位师父和华清长老都在，进去后她先恭恭敬敬躬身行了弟子礼。
广明长老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不过他的眉宇间还有着明显的愁意，看起来还在担心颜慕。
黎苒也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不过不等她主动开口，华清长老先对她招了招手，“黎苒啊，快来，用你那罗盘拍他一下，让他恢复一下记忆。”
他们原本是想着等黎苒醒了再说这事，结果观听澜他反应太大了，广明这人，通透聪慧，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能觉察出不对，专门让颜慕跟着江清钧一起进秘境，此时有了更多蛛丝马迹，只会怀疑更多。
眼看广明越猜越离谱，他们没辙，便打算先说了，但这事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讲清楚的，尤其是其中细节他们知道的也不多，虚空不让他们多问，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啊。
正巧，黎苒来了。
黎苒拿着罗盘过去，说了句“冒犯”后，在广明长老头上轻轻碰了下。
记忆的恢复是一瞬间的事。
广明长老记起了一切，包括宗门大比被抹去的星枢门和凌云宗的部分。
在宗门大比时，他是见过石放和江清蕊等人的。
也知道江清蕊似乎有很邪门的能力。
如果记忆未被篡改，他怎会认不出这些人。
可就算被篡改了，他还是下意识地防备他们。
“颜慕……”他这是把自己徒弟推进了火坑啊！
黎苒：“长老，您知道怎么进那个秘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