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激化矛盾

    回到府中,魏朝终于是压不住心头的怒气,一脚踹到了脚边的桌椅,桌子上的茶具随着翻倒的桌子尽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阵响。

    魏朝喘着粗气,朝着守卫吼道:“去!让石放立刻给我滚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昨夜放林枫然出去到底做了什么?”

    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仅仅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他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严长老匆匆赶来,他已经在路上听守卫汇报了外面发生的事,进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我听说你要把那些养料放走,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到最关键的时期了,结果你现在把那些人放走,我们辛辛苦苦筹划了这么久的计划,眼看就要成了!”

    魏朝此时正在气头上,脸色沉如锅底,闻言一把抓起另一张小桌上完好的茶杯重重摔下,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正愁火没处发:“你以为我想?当时我要是不顺着他们,他们转头就打算联系衍天宗,还是说你想在这个节骨眼被衍天宗盯上?这么久了你连灵曦宗都没能彻底拿下,你还好意思跟我在这儿大喊大叫!”

    魏朝当了这么多年城主,还没谁敢在他面前甩脸子,严长老进门就指责的态度让他极为不满,因此怼起人来他也是毫不客气:

    “你这么有本事刚才怎么不见你出去拒绝衍天宗那几个兔崽子,怎么?怕他们认出你啊?灵、曦、宗、长、老!”

    最后几个字被魏朝拉长了声音,显得格外阴阳怪气。

    严长老呼吸都要急促了几分,他瞪着双眼死死盯着魏朝。

    魏朝也不甘示弱,同样瞪回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房间里寂静无声。

    最后还是魏朝冷静下来后先退了一步,他修为不及严长老,严长老仗着修为高和出身灵曦宗,傲慢惯了,想等他低头难如登天。

    “罢了,我们也共事了这么久,我还不想现在就和你闹掰,耽误正事。”

    有人递台阶,严长老并非不识时务之人,只轻轻冷哼一声,默认了两人刚才的对峙就此翻页。

    两个人没事发生一样重新坐下,魏朝双手击掌,守在外面的侍女闻声鱼贯而入,低着头利落将房间里的狼藉打扫干净,并换上了一套新的茶具,做完这些后她们如来时一样,步履无声地匆匆退下,还顺带将房门关好。

    魏朝拿起新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好接下来应对之策,衍天宗那几人,我已经答应了要帮他们找人,也顺势把他们请进府中让他们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总之先拖着。至于那群养料……”

    严长老阴恻恻接着道:“那群废物养料不要也罢,有衍天宗这几个上品灵根乃至极品灵根的做养料,也足够了。”

    说完他又赞许般看向魏朝,“这点你做的不错,先把他们留在府中,找机会让林枫然将他们逐一吞噬,届时只要林枫然身上的噬魂业火成熟,我们还怕他衍天宗?”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都带上了丝癫狂。

    魏朝默默攥紧手中的茶盏,他不喜欢严长老颐指气使高人一等的语气,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堂堂一城主,又不是他的下属,用不着他的赞许。

    但想想之后的计划,他还是暂且压住了这股怒火。

    有些账,以后再算也不迟。

    石长老是这时来的。

    他面上带着疲倦,林枫然昨夜被带回来后发狂了许久,一直等到清晨时分才压制下去,他负责照顾林枫然,这一夜被折腾的心力俱疲。

    好不容易林枫然安静了他要休息一会儿,然后就有守卫匆匆赶来,说城主让他过去一趟,他看那守卫面色不虞,一路上都在打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结果那守卫跟在魏朝和严长老身边久了,也是看碟下菜的主,对他毫无敬畏,被他问烦了直接吆喝他,让他去了就知道了。

    石放受尽窝囊气,偏偏窝囊惯了不敢反抗。

    他的徒弟们都不在身边,江清钧自从半年前和灵曦宗的颜慕进了那个远古秘境,到现在一直都还没出来;江清蕊重伤未愈,还在城主府的密室里养伤;林枫然当初为了救江清蕊,使得自己彻底被噬魂业火反噬,成了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林枫然已经无法再变回从前,于是他们商议过后只能硬着头皮将他体内的业火养成……

    但好在林枫然还存有一丝微薄的理智,潜意识里认得他这个师父,只许他靠近,他便落得了这个照顾林枫然的职责。

    这些人看不上他小宗门的出身,常常羞辱他,但不要紧,只要林枫然还听他的,等林枫然身上的业火大成,他就把这些人都杀了!

    他如此阴暗的想着,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一个茶盏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在他的头上,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掌风,他毫无防备,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额头被砸的地方流出鲜红血液。

    他心里默念着林枫然身上的业火还没成,他要忍耐,念了好几遍后他终是露出些不解和讨好,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两位如此生气?”

    严长老一拍桌子,“你还有脸问!石放!我问你,你昨晚让人带着林枫然出去,到底是去做什么的?”

    石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让林枫然出去,自然是为了活捉黎苒。

    他们凌云宗的不幸皆因黎苒,他怎能不恨。

    可昨晚因为那个化神修士太过废物,临时出了意外,他回来后忙着安抚林枫然,便没顾得上调查昨夜的计划到底执行了没。

    不过林枫然身上只有那化神修士的血和气息,没有黎苒的,想来是还没来得及去找黎苒。

    这有哪里不对吗?

    不等他开口,守卫押着另一个人进来,是死的那个化神修士的同伴,那日他也看到了黎苒脸上的莲花印记。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交代:“我们白天在凤栖楼,看到了一个衍天宗女修,脸上有莲花印记,想起林枫然杀人时也喜欢在人脸上画莲花印记,回去后便向石长老提了一嘴,谁知石长老听到后情绪十分不对好像是非常生气的样子,逼问我们那女修如今在何处,然后便吩咐我大哥晚上带着林枫然去将那女修玩弄一番后活着带回来。”

    说完后他跪趴在地上,“大人们,该说的我全都说了,求求大人们饶我一命!”

    他不想死,他不想像他大哥像其他人一样成为林枫然的养料。

    守卫把他拖了下去。

    魏朝冷冷开口,“果然是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们的计划全都毁了!”

    严长老:“蠢货就是蠢货,活捉个人都做不好,竟然让林枫然在房间留下了痕迹,让其他人抓到了我们的把柄,石长老,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魏朝:“说说吧,你把衍天宗那个女修带回来藏哪儿了?衍天宗的人都找上门了,我总要给个交代,把人杀了,把尸体交给我。”

    石长老从他们的问责中总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白着一张脸,“可我……我没见过黎苒,更没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