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远行
再强大的人，在这一刻，也像个普通人，会害怕。
可是人和神之间的差距当真无法跨越吗？
黎苒放缓放轻自己的声音，声音里含着一些笑意：“师祖，你未免太高看它了吧，你看看我，我还好好活着不是吗？我和它斗了这么久，可我还活着，这说明它并不是无所不能，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只敢站在灯下特定的角落，才能拥有庞大的影子去吓唬别人。”
“它现在根本没那个能力搞事，只敢命令它手底下的虫豸利用信息差搞一些小动作，所以这不是针对你，是来恶心我的。”
虚空掌门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恢复以往的清明坚定，他笑道：“是我钻牛角尖了，还在你这小娃娃面前露了怯。”
“您放心，我会帮您保密的。”黎苒俏皮一笑，又稍稍正色，“衍天宗还需要您的。”
“嗯，我会护好宗门的。”
看虚空掌门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黎苒这才问正事：“师祖，我们对魔渊和他们熟悉的术法了解的太少了，他们了解我们，我们却对他们一知半解，这中间的信息差可能会带来很多意料不到的麻烦，昨晚的事就是其一，我想知道，我们宗门有没有关于魔渊的记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很可惜，没有。那些年我被天道盯得紧，什么都不能做，我曾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游历，寻找他方世界，也错过了大陆上发生的很多事。”虚空掌门轻抚胡须，说到最后遗憾摇了摇头。
黎苒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宗门的藏书阁她去过的次数不少，真有什么禁书，她早翻出来了。
只是她以为在掌门这儿多少能问出些东西来。
“别的宗门应该多多少少有一些记录。”虚空掌门说道。
“嗯，所以我接下来打算去别的宗门转转。”
“什么时候走？”
“唔，明天吧，我还得收拾下东西。”
“好。”
黎苒要出去历练的消息不胫而走。
为什么会传的人尽皆知呢，因为黎苒发了个帖子说自己要出门历练了，问有没有人想跟她一起去。
诚招想要修为提升冲刺破境的弟子们。
离凝秋和离凝霜来的时候黎苒正对着大陆地图画路线图，她们在她对面坐下，“感觉你加入宗门这一年多以来，就没再宗门待过多少时间。”
“胡说，闭关那一年我一直在宗门呢。”黎苒头也不抬反驳。
“你这在和不在有区别吗？反正也见不着你人。”离凝秋道。
离凝霜去看她的地图：“画什么呢？第一站……灵曦宗？你要先去颜慕他们宗门啊？”
黎苒点头，“听说他们宗门也挺有钱的，先去找颜慕讨个债，然后去他们宗门架网线卖手机再赚上一笔。”
若不是昨夜回忆起唤沙城秘境发生的事，她都要忘了这些大宗门首席们还欠着她一笔灵石呢。
真是意外之喜呢。
看着黎苒露出她们熟悉的奸诈表情，上次她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宗门大比秘境里坑其他宗门弟子的时候。
这次坑的还是他们。
不知道他们看到黎苒这样会作何想……不对，他们宗门大比的记忆被篡改过，所以他们还有当时被黎苒坑过的记忆吗？
也不重要。
说不定再被坑一次就都想起来了。
想到这里，姐妹二人不由为那些人默哀。
“你那几个师兄，会跟着你一起去吧？”离凝霜问。
“嗯。”
离凝秋：“谢路辞不是代管宗门事务了吗？他走得开？”
黎苒在地图上标注下一个个站点：“说是可以远程办公，反正有监控。”
离凝霜好奇：“离了宗门还能上网？”
“在我附近就可以。”系统如今也算是一个移动的信号塔基站。
说完黎苒抬头看向这两个来了之后就跟她一直唠家常的姐妹二人，笑问：“说这么多，你们也想跟我一起走？”
“对啊，不过来你这里报名的人应该挺多吧？我俩来的晚了点，怕赶不上趟，还想着先探探口风。”结果黎苒直接问出来了。
“根本没人来报名，你们是第一个来找我的。”
离凝秋惊讶：“怎么会？”
“真的，我这次出去又不是玩。”
离凝霜：“可和你一起出去和玩也没区别啊。”
毕竟黎苒身上有意思的东西可太多了，简直不要太好玩。
黎苒想了下说道：“可能是我说了这一路上估计会和不少魔物打交道，不会太平，他们现在对魔物人心惶惶怕得很，就不来找我了。”
如黎苒所料，在软件更新前，论坛上针对魔物傀儡一事已经有一些讨论了，等更新后看到黎苒写的那篇傀魔疫的帖子，有关魔渊魔物直接成了热门话题。
大多数人是恐慌的。
因为他们此前的一二十年人生里，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有很大一部分甚至听都没听过。
而这样一个可怖的东西，就这么悄无声息来到他们身边给他们当头一击。
他们一无所知，他们防不胜防。
一时间尽是恐慌。
黎苒没有刻意压制他们的恐慌，也没有特意安慰。
怕吧，怕了才会重视起来。
不破不立。
所以听到跟着黎苒这一路上会魔物不断，那些原本抱着混经验目的准备报名的人，都放弃了。
“魔物有什么好怕的，打就是了，既然没人来找过你，那我俩就报个名。”离凝霜痛快道。
离凝秋：“本来沐沐也想去的，但她接下来要闭关炼一炉重要的丹药，能成的话对她修为也有很大提升，不必要专门往外跑。”
黎苒闻言失笑：“都说了不是去玩的，你们越说越像是组织出去游玩的。”
“没区别没区别。”
次日，在黎苒一行人出发前，墨云长老醒了。
黎苒特意去探望，墨云长老看到黎苒后很惭愧：“我很抱歉。”
因为她的草率，险些酿成大祸。
黎苒并未停留太久，临走前墨云师伯送了她两瓶毒药。
“保命用的。”
黎苒小心收起来：“谢谢师伯。”
衍天宗宗门入口处，停着一架小巧的飞舟，是曾经灵瑶师父送黎苒的拜师礼，正当黎苒要上飞舟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黎苒师妹！”
黎苒回头看，发现是苏泠。
苏泠跑着过来的，她大病初愈脸上没什么血色，一路跑过来甚至有些气喘。
“我也想去，可以吗？”
这一路注定坎坷，能多一个强力帮手，黎苒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