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唤沙城
她这突然一睁眼吓了楚逸尘一跳,“你怎么了?”
黎苒也不瘫在椅子上了,干脆直起身体盘腿坐在椅子上,伸手拦住楚逸尘防止他继续问,“你先别说话,我在思考。”
对啊,不该少的。
明知道魔渊凶残,哪怕当时将其镇压,也不该事后将其封为禁忌,连相关记载都鲜少留下。
她记得当时宗门大比时在那个秘境里,夏翎的说法是防止有人偷学魔修的禁忌之术,所以将那些相关的书籍列为禁书,严禁弟子们偷看。
这个说法不无道理,但不标注术法详细步骤,只给后人展示魔渊术法的效果和威力留作警醒是可以的吧?
铭记历史而不是忘记历史,黎苒一直记得这句话。
但这些几乎没有。
仿佛封存的那些资料已经是难得保留下来的。
这就是又一场拉长时间线的清洗吗?
冷静!
黎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呼出一口气。
目前的情况和当年的大清洗还是有不同的。
因为并不是完全没有书籍留下,各大宗门还是留了一些的。
假天道敢偷偷搞一次大清洗,却不敢声势浩大地搞第二次大清洗,所以还是不一样的。
但问题出现在哪儿?
千年前那场对魔渊的镇压?
说起来,魔渊的变化是在五千年前那场大灾难之后就开始了的,那为何早些时候不镇压,要等到他以凶残之名在大陆横行两三千年,才于千年之前镇压?
若是早前有假天道暗中阻挠镇压魔渊未果,那为何之后又能镇压成功?
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着中依旧没有这部分的具体内容,只在提到段无涯身世时简单提过一句。
【若非魔渊被镇压,小少主也不会流落在外受尽欺辱。】
这是书中的原文。
除此之外就没有再提到的了。
黎苒看向旁边的楚逸尘,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在旁边坐下。
楚逸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过来了,“你不是在思考吗?思考完了?”
“嗯,我问你个事。”
楚逸尘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什么?”
“你对千年前镇压魔渊这件事了解多少?”
楚逸尘闻言皱眉,“魔渊?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你你就说呗,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么凶做什么,我想想……我还真知道的不多,仅知道的一点还是当时宗门大比时,在那个修为尽失的秘境,听夏翎说的那些,叫什么唤沙城?说一千年前被魔物入侵,后来据说不是魔物主动入侵而是有人用阵法召唤魔物……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这么说的吧。”楚逸尘回忆道。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都是千年前的事了,若不是最近这段时间频繁接触魔物,我一直觉得那什么魔渊魔物离我们这一辈的人很遥远。”
是啊,对魔渊一无所知,才会在对方突然打过来时毫无准备然后溃不成军,原着里这些大宗门没落的突然,本来还觉得太草率太突兀,如今这么一看,其实是早有铺垫。
不过楚师兄也算提醒她了。
夏翎提到的唤沙城,疑似就是已经变作秘境的那座破败的城池,千年前有人在那里布置了阵法召唤魔物,千年前各大宗门联合镇压了魔渊,镇压魔渊之地在西洲,唤沙城,我在西洲。
时间和地点都对的上。
唤沙城当年发生的事是关键。
黎苒再次闭上眼思索唤沙城相关的信息。
踏入唤沙城地界,他们就失去了修为。
他们穿行于沙漠中,直至遇到一座古城,他们进入了一个多层重叠的空间,围观了古城的一场灾变,城中魔物环伺,之后他们遇上了一个试图夺舍的老头。
原本以为这就是唤沙城的主人,后来得知这不过是城中原住民的一缕残魂。
老头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这是城主对我们的惩罚,我们不得出去,困于这重空间中,永久的轮回。】
失去修为是惩罚,不停地重复古城覆灭那日的场景也是惩罚。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为何发生了那些事?
可惜他们当时急于离开秘境,并未对那个秘境那座城池进行细致的调查。
之后,三天时间到,要离开秘境时她却没能离开。
她见到了唤沙城的城主。
她记得城主给人的感觉谦和儒雅,不像是坏人。
【这株红莲跟了你啊。】
【挺好的。】
【你很不错,希望你能改变……运。】
黎苒手指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红色的储物手镯,这是唤沙城主当时给她的,手镯中的灵石早已用尽,同镯子一起给的,还有一块令牌。
唤沙秘境开启的令牌。
她还有机会查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城主消散前特意将令牌给她,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希望黎苒在得知一些真相后,能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当时她不知这秘境的价值,对无主的秘境不感兴趣,想过要不要将秘境还给星枢门,系统还劝她留下。
[你知道千年前镇压魔渊的真相?]黎苒在意识空间问系统。
[不知道,我当时也被镇压着,对此一无所知,只是隐约能感觉到那个秘境很重要。]
黎苒轻轻颔首。
要这么说的话,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
既然这个秘境很重要,那为何当时星枢门主,也就是该死的假天道,反而刻意更换秘境就为了让她进入唤沙城结识唤沙城主?
这是君临事后告诉她的,秘境是刻意更换的,也是有意让她见到城主的,唯一没料到的是城主会将秘境令牌直接给她。
君临当时给的解释是,觉得她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所以有意辅佐她,看出她当时缺灵石,所以引她见城主的目的是盯上了城主手上那一大笔灵石,想借花献佛向她投诚。
这话当时听着没觉得哪儿不对,因为当时她无知,她对真相一无所知,如今再回忆起那些对话,简直满是漏洞。
君临啊,君临。
你这让我怎么敢彻底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