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就编吧

    “姑娘,我这匹马是千里马,你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两百两银子吗?”

    苏清宁……你明明可以抢的,却还要偏偏给我一匹马!

    最主要的是,你看我很好骗的样子吗?

    上辈子手机里装了无数的反诈App,这辈子没这工具就识别不出你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姑娘,我这马真的是一匹好马,如果遇上识货的,千儿八百两都愿意买。”

    “那你两百两银子卖给我多亏啊?你还是去找一个识货的卖个千儿八百两吧。”

    本小姐可不当冤大头。

    “姑娘,在这个镇上,就没有识货的人。”

    不是没有识货的人,是没有这么蠢的人吧?

    他说的话,苏清宁半分都不信了。

    “姑娘,我在这儿待了半日了,你是唯一一个进来准备买牛马的人,一直都没有人进来看过。”

    所以,谁有钱谁就是猪喽?

    “姑娘,真的,我家主子还在千金堂等着我拿钱回去救命呢,小姐……”

    “你要多少钱可以救命?”

    “药钱已经欠了二两银子了,金大夫说要治好我家主子的伤还得花六七十两银子,回头还得养一段日子,还要回京城,我们至少还要两百两银子……”

    苏清宁……我有病才来听编故事。

    “姑娘……”

    苏清宁……总算明白了被骗子盯上有多难,走一步路人家都会跟上来。

    “姑娘,看牛啊?”一个庄户看到苏清宁一行的眼神连忙拉过自己家的牛:“我这头牯牛两岁了,调教得很好,可以耕地可以拉车,脾气也温和……”

    苏清宁是不懂的。

    转头看向村长大叔。

    “我看看牙口。”

    村长看了牙口,又摸了摸牛屁股,拍了两下。

    “四肢粗壮有力,骨架大。”

    “对对对,这位大哥你一看就是内行,我这牛好得很,你看,这牛鼻镜湿润,牛眼睛有神,牛脖子大,皮毛整齐光亮,毛短伏贴,你看它的耳朵很灵活,你再摸一摸,很是暖和……”

    听他这么一说,苏清宁感觉自己都会鉴牛了一样。

    “这牛……”

    确实是一头好牛。

    但是村长想起来了,自己是买家,是要砍价的。

    哪有一上来就说别人东西好的,那价格不高得离谱了。

    “咋卖呀?”

    “二十两银子。”

    “那算了。”

    苏清宁打听过了,说现在牛的行情就是十来两银子一头。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买人都比买牛便宜。

    十两银子就能买回来一个丫头。

    而牛都比人贵。

    “姑娘,你买牛是要看牛的好坏的,你若是买到那不好的牛,要不了多久就会收成本的,真的,我不骗你,这市场上最好的牛就是我这一头,不信你去看看。”

    苏清宁……整个市场上就只有四头牛一匹马,让她怎么比较?

    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

    就这人的牛更精神!

    看起来是真的行。

    但是,那价格也是真的贵。

    “你这头牛咋卖?”

    “姑娘,这牛我也不卖你高价,十二两银子,你牵走。”

    “姑娘,买我的吧,我这头十一两银子就中。”

    “王老头儿,你不要脸,你居然和我抢买主。”

    “那对不住了,我娃儿他娘还在床上躺着呢,就等卖了这头牛回去救命。”

    苏清宁……这年头这么卷的吗?

    卖牛马都需要编故事?

    那卖马的说救主子,买牛的说救老婆,有情有义的人还不少喽?

    看来,这里面一定有大大的深坑!

    “大叔,依您看呢?”

    “这牛牯牛价格太高了,那几头牛又太差了,要不,我们去县城买?”村长道:“左右去县城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请隔壁村的牛车搭我们去,天亮就出发,买了回来天还没黑。”

    “也好,市场大一些,供我们挑选的也多点。”

    “姑娘,买我这头牯牛吧,通市你都买不了这么好的牛。”

    “你的牛好是好,价格也太贵了,不买。”

    说得她的银子好像是天下掉下来似的,不值钱还是咋的?

    十二三两的东西,非要卖二十两!

    真是让人气得心口疼!

    “叔,走吧,我们去镇上歇歇脚,吃点东西回家,明天去县城买”

    “好,走。”

    结果走出牛马场,村长说的话让苏清宁哭笑不得。

    “我是故意诈那人的,他那头牛是真的很好,只是价格也实在是有点高。”村长道:“当然,如果在县城,这种上等牛也是要卖二十来两银子的。”

    “叔,我们这一招好像不起效。”

    “小姐,你看后面。”叶儿指了指后面。

    后面有啥好看的?

    结果看到那青衫汉子牵着马跟着在她们的后面。

    “不用管,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管他。”

    “是,小姐。”

    苏清宁不信这人难不成还会抢她的银子不成?

    路过千金堂的时候,村长说要进去给老伴买点药。

    “婶子怎么了?”

    “一直在咳嗽,上次请金大夫开过两副药吃了好些了,再捡两副药让她继续吃。”

    那就一起进药铺吧。

    结果,一进药铺就看到了旁边床上躺着一个头上腿上手上都缠着白绷带的人。

    这……伤得挺重的。

    “主子,小的没卖出去,主子,小的想骑着去县城卖。”

    村长的话提醒了他,这儿地偏人少还穷,没人买得起他的马。

    但是,他可以去县城啊,那儿一定有识货的人。

    “这位小哥,你要走可以,你把人一并带走。”金大夫连忙道:“他伤得这么重,你若是将他留在这儿,死了算谁的?”

    “大夫,您都知道他伤得这么重了,又怎么能挪动?”

    能挪动他早就送到县城去找其他大夫了。

    “我不管,你要走他就得走;我担不起这个责任,甚至你们欠的二两银子我都可以不收,我不能留他在这儿,万一死了,我还得背一个庸医的骂名,甚至还要花上二两银子赔上一副棺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金大夫也是很无奈。

    “半夜敲开我们的门让救治,治了又没有银子。”

    “大夫,要不就用我匹马给你抵医药费吧,我们爷这匹马真的是千里马啊……”

    “不行,我不趁人之危,而且我也不愿意养牲口,给我了还得专人养,我就当多养了一个祖宗,不行,我不干这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