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没实力就是没实力

    嬴丽曼心里藏着个谁都没有说的秘密。

    前郡守曹涿无缘无故被御使查办的时候,她马上想到——一定是父皇下的令!

    然后呢?

    整个北地郡,还能有谁比陈善更具才干、更适合接任郡守之位?

    等他当上郡守,也就跨过了那条看不见的门槛,具备迎娶皇家公主的最低条件。

    嬴丽曼满心欢喜,等呀等,盼呀盼。

    甚至她连大婚时穿什么样的衣服,与旧日的亲朋好友怎么解释这些年的经历都想好了。

    最终等来的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怎么会是杨樛?

    为什么没有擢升我夫君升任郡守?

    父皇岂能不明白我的心意!

    若是在重聚之前,你对我不理不睬也就罢了。

    可女儿心心念念想着与夫君光明正大的结成夫妻,您怎能一点都不替女儿着想?

    思及至此,嬴丽曼不禁万分委屈。

    情绪酝酿到位之时,马车也赶到了扶苏的住处。

    “兄长。”

    嬴丽曼凄切地悲呼一声,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往下掉。

    正值午时,扶苏和王昭华和和美美的享用温馨的饭食。

    “我怎么听着像是丽曼的声音?”

    “你听,是不是在叫你?”

    扶苏侧耳倾听后脸色大变:“糟了!一定出了什么事!”

    二人匆忙冲出去,只见嬴丽曼哭得梨花带雨,跌跌撞撞向他们奔来。

    “脚下小心!”

    “小妹,你怎么哭了?”

    “到底怎样你快说呀!”

    王昭华扶着她进了屋,找了个软墩给她坐下。

    夫妻两个安慰了半天,嬴丽曼才抽噎着说明事情原委。

    “杨樛那厮老早就让别人在那里吹冷风,自己却迟迟不来。”

    “修德性子又急,便发了几句牢骚。”

    “却没想恰好被杨樛听到,于是他就……”

    嬴丽曼的眼泪再次狂涌:“当众把修德痛骂一顿,还逼着他学那犬伏的姿势赔罪。”

    扶苏从一开始的着急上火,到后来脸色平静,最后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能不能别逗我?

    陈善是那种被人肆意欺辱的吗?

    反过来还差不多!

    “小妹,既然你找到为兄的门上,就将事情如实道来。”

    嬴丽曼泪眼汪汪:“我说的就是实话呀!兄长你居然不信我!”

    王昭华也察觉了端倪,好声好语地说:“他怎会不信你呢,只是其中有些细节,还是探究清楚为好。”

    嬴丽曼见他们一副非要问到底的架势,瘪着嘴说出了第二个版本。

    这回扶苏终于大概推测出了真相。

    “杨樛名过其实,父皇看错了人呀。”

    陈善名为善,可却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他字修德,可半点道德都没有。

    杨樛玩这种粗劣的手段,怎么可能镇得住他?

    嬴丽曼用力点头:“皇兄说得对!”

    “修德年少无知,说话没分寸。”

    “杨樛一把年纪了,与他计较什么!”

    “修德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再三忍让,本打算互相给个面子,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他却死活揪着不放,让修德当着那么多同僚的面颜面扫地!”

    “你说是不是欺人太甚!”

    扶苏抿嘴笑道:“那小妹打算怎么办?”

    嬴丽曼脱口而出:“兄长与我一起呈奏父皇,罢了他的官!”

    王昭华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她想推陈善接任郡守之位!

    反复梳理几遍后,王昭华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唉……”

    扶苏叹了口气:“郡守事关北地安宁,岂能轻易裁撤替换?”

    “父皇那里我会知会一声,杨樛此事办得的确不妥。”

    嬴丽曼继续煽风点火:“岂止是不妥!”

    “他这是欺君罔上,藐视皇家威严!”

    “皇兄,你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扶苏实在没办法,只能哄着她说了些违心的话。

    王昭华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归根究底,是陈善辱人在先,你们怎么一直说杨樛的不对?”

    嬴丽曼登时向她投去幽怨的目光,嘴巴撅得老高。

    扶苏叹息道:“他都那样了,无意间口出恶言,算不得侮辱。”

    王昭华又好气又好笑:“哪样了?你倒是说清楚。”

    “为什么陈善辱人就当没事,换成杨樛就罪大恶极。”

    扶苏张了张嘴,当着小妹的面又不好解释。

    以陈善的道德水平,只要没随意杀人,就算行善积德了。

    王元、王威兄弟两个还在西河县医院躺着呢,你瞧瞧他们的下场,再想想杨樛全须全尾的回了郡守府,对方已经够克制啦!

    “皇兄……”

    嬴丽曼又挤出几滴泪水,委屈巴巴地看向扶苏。

    “为兄不会不管的。”

    “你放心吧。”

    夫妻两个安抚了许久,这才送她上了马车返回家中。

    嬴丽曼脑海里盘算着怎么把杨樛弄下台,又该怎样为夫君美言,扶他坐上郡守的位置。

    结果一回家,陈善没了!

    “你说什么?郡府发来紧急公文,废除前郡守曹涿给予西河县的便宜行事之权?”

    “修德召集幕僚议事去了!”

    嬴丽曼恍惚片刻,更是把杨樛恨到了骨子里。

    “老匹夫,我誓不与你干休!”

    “你等着吧。”

    而此时的陈善却没有他夫人想象中的慌乱,而是和娄敬一人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一边吃一边慢悠悠的往县衙走去。

    “不是我说,杨郡守就像咱们西河县的路一样。”

    娄敬好奇地问:“县尊可否明言,卑职听不明白。”

    陈善用脚蹭了蹭路面:“它又平又直,没石粒啊!”

    娄敬脑子转了好多个弯才醒悟,顿时笑道:“县尊胜券在握,所以才不把杨樛放在眼里。”

    “我等只需顺势而为,静候天时。”

    等到他们翻覆了这天下,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陈善贬损人上了瘾,指着他们两个迈动的双腿:“杨樛也如你我二人此时的样子。”

    “步行!”

    娄敬哈哈大笑,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吏员匆匆忙忙朝这边跑来。

    “县尊,出大事了!”

    “郡府不知从何处收到的消息,遣人来查执法队掳走定水县县令董舜、县尉吴仲一事。”

    “您快去看看吧。”

    陈善不悦地喝道:“慌什么!”

    “有本县在,天塌不了!”

    他暗暗在心中想道:说你没实力就是没实力,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你以为能扳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