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莫比乌斯湖！三桅帆船？
再次站在莫比乌斯湖的海岸线上，云野的感觉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来这里时，他还是个不满四岁的孩子，对黑暗大陆的认知仅限于马哈讲述的那些只言片语和尼特罗手中那张泛黄的地图。
那时的他，心中装着的是好奇，是期待，是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而现在，他已经去过黑暗大陆，见过那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规则生物，触摸过潘多拉宝盒的表面，读取过规则的源代码。
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海风从莫比乌斯湖的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黑暗大陆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腐朽与生机、危险与诱惑的味道，像是热带雨林中腐烂的树叶下长出的毒蘑菇，美丽而致命。
云野深吸一口气，让那股气息充满肺腔。
身后，天启小队的成员们陆续从车上下来。
马哈走在最前面，矮小的身材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腰间插着一把短刀，花白的眉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老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此行不是去危险重重的黑暗大陆，而是去后山的湖泊钓鱼。
桀诺和席巴跟在他身后，父子两人穿着款式相近的战斗服，身上都带着揍敌客家族特有的那种冷冽气质。
桀诺的手中拿着一根烟斗，青灰色的烟雾从烟斗中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缓缓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
席巴则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越过海面，注视着远方那条模糊的天际线。
尼特罗走在队伍中间，依旧是一身蓝白色的练功服，花白的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却比平时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刀，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比杨德跟在他父亲身后，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野外作战服，胸前挂着几个口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工具和武器。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品味着空气中那股属于黑暗大陆的味道。
金走在比杨德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一边走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那是他根据第一次黑暗大陆之行整理出来的资料，包括地图、生物信息、规则分析，密密麻麻写了几百页。
莱客和格拉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人的身上都背着巨大的背包，里面装满了食物、水和各种生存装备。
莱客的腰间挂着那把长刀，刀鞘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格拉的双刀插在背后的交叉皮带上，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白光。
十个人，站在海岸线上，面对着莫比乌斯湖。
“船呢？”比杨德看了看空荡荡的海面，疑惑地问道。
云野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身后的影子开始蠕动，如同墨汁倒入水中，迅速向四周扩散。
影子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很快就覆盖了海岸线上一大片区域。
然后，一艘船从影子中浮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船——那是一艘黑色的三桅帆船，船身长约五十米，宽约十五米，吃水线以下的部分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管中流动的血液。
船首是一个狰狞的兽头，张着大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船帆是黑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六芒星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尼特罗的眼睛微微睁大。
“古代文明的战船。”云野说道，“东·富力士留下的。上次离开最终之地时，我让影卫把它从遗迹中拖了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有多难。
那艘船藏在最终之地更深处的一处古代遗迹中，周围布满了规则陷阱和守护生物。
影卫们为了把它拖出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六个影卫，回来时只剩下三个，而且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值得。
因为这艘船，可以在规则海域中航行。
它的船身上刻满了古代文明的规则符文，能够抵御时间、空间、因果三道规则的侵蚀。
那些符文的力量，经过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岁月洗礼，依然强大如初，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众人登上战船，脚步声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甲板是用某种黑色的木材铺成的，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弹性，像是踩在厚实的橡胶上。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和金属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古老岁月的味道，像是翻开一本存放了几百年的旧书时扑面而来的那种霉味和墨香。
云野走到船尾，双手握住舵轮。
舵轮是青铜铸造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握上去却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刻在船身上的符文正在和他体内的念产生共鸣，整艘船仿佛活了过来，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航行。
“出发。”
话音落下，战船的帆自动升起，黑色的帆布在风中鼓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船身轻轻一震，开始向前移动。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船首劈开海面，激起两排白色的浪花，那些浪花在船尾拖出长长的尾迹，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一条银白色的丝带在海面上铺开。
海岸线在身后渐渐远去，陆地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灰线，最后消失在 horizon 上。
四周只剩下无尽的海水，深蓝色的、如同墨汁般的海水，在船身的搅动下泛起白色的泡沫。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水汽和一丝凉意。
云野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飞舞，衣角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睛，注视着前方的海面，因果之眼在暗中运转，捕捉着海面下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那些波动，有的是鱼群，有的是暗流，有的则是更可怕的东西。
“前方十海里，有东西。”云野突然说道。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巨大的冲击力让船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只有马哈稳稳地站在原地，如同扎根在甲板上的老树。
海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船底浮了上来。
那是一头鲸鱼，但不是普通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