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挡我发财运升天路,我才这么穷困潦倒
“姑娘,姑娘?醒醒!”
海黎听到有人在叫她,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感觉自己被人捞了上来,此时躺在地上。
“怎么是个姑娘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灵器法宝呢……”
“啧,去!”那大娘啐了那男子一口,“就想着灵器灵器,法宝法宝的,哪有那么容易遇见!”
男人好似走开了。
海黎感觉有一件布料盖在自己身上。
“姑娘啊,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海呢?人生在世,一切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感情也是!大好年华,唉……”
海黎感觉有人扒开自己沾在脸前的湿发,探了探自己的鼻息。
“小虎,胖墩,你俩过来,帮大娘把这姑娘抬我家里去。”
“赵大娘,这人你打算拾回去啊?别是已经死了吧,怪晦气的!”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这还喘气儿呢,气儿可大了!”那个叫赵大娘的中年女人嗓门是蛮大,伴随着海浪打在岸边的声音,散在海风里也清晰可闻,“抬回去,整点姜汤给她喝,再把湿衣服换了,被窝里捂着,没事的!”
两个小伙子来抬她。
海黎很想睁开眼,自己不觉得冷了,也不需要喝姜汤。
她已经进入东海了,可现在又回到了岸上。
没有人来接她,哥哥也不在。
东海有多大?她不知道。
只知道,进去的时候,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就和她现在困在里面的梦魇一般。
“爹,不要,别这样做,我不要……”她嘴里控制不住地喃喃着,丹田处剧痛无比,强劲的灵力不由分说地往里灌着。
赵大娘是一个面容上了岁数,但是五官姣好的中年女人,能看得出年轻时候也是个温婉的美人,身着粗布麻衣,脚上穿着草编的凉鞋,裤腿卷到膝盖上面,和其他人一样,刚在船里打渔上来,腿脚还是湿的。
她耳朵凑近了海黎的嘴巴,听见了她在说什么。
“唉,可怜的娃。不知道爹是个什么衣冠禽兽,逼得孩子跳海!真不是个东西。”
小虎和胖墩找来一个麻绳担架,将海黎抬了上去,她感觉那些麻绳和两边的担架木棍都湿湿的,空气里一股咸咸的味道。
晃悠着,她被放到地上,然后抬到了一张床上。
“行了,谢了你们了,回去干活吧!”
小虎和胖墩没走。
曾经有一个人说了话,如今,另一个男声道:“赵大娘,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长得,有点像什么人啊?”
赵大娘仔细凑过去看了看,灵光一闪而过,她扭头就将二人推搡着出去,笑道,“哎呀出去出去,没见过漂亮姑娘啊,漂亮的都说你见过是吧,去去去,干活了!”
两门一闭,小虎和胖墩二人被关在门外。
小虎看着一旁的胖墩,眉目蹙在一起,“你也不觉得眼熟吗?”
胖墩挠挠头,一脸茫然。
二人只能走了,一边走,小虎一边揣摩。
刚从赵大娘家里回码头的路上走出一半,他一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
胖墩很好奇:“你真见过?”
“啧,那个通缉令啊,通缉令!前阵子满天飞那个!”
两人飞快地跑回自己家里,拿了一沓子纸出来。
“像,真像啊。”小虎啧啧两声。
“上面写了什么?”胖墩捏着纸,很同意那姑娘长得和纸上的人确实很像,点了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看不懂。”
小虎:“没文化。上面写了,海沧瑄黎,海族储君,不论死活,抓到她的,找天官,立马能飞升上界!”
胖墩想起来了,不过他对飞升上界四个字没有概念:“哦——就是那个,知道那个功法的人?”
小虎突然又想到最近传出的如墨功法的传言,其他的内容大家都知道,就差一句了,而这一句只有海储知道。
“是哦,她这么厉害,怎么会跳海寻死?不对……”他想到什么,“海族储君,肯定是水属性,在海里肯定不会呛死的,她不是要跳海寻死。”
码头的方向熙熙攘攘,不知道来了什么人。
靠近了,才发现是隔壁村的王叔。
“小虎,刚才从海里救上来那个姑娘,被赵大娘接回家里了?”
“啊?”小虎一把抓过胖墩手里的纸,若无其事地团了团,捏在手里,一脸无辜,“没看到啊。”
“你胡说,分明是她喊你们把她抬家里去了,还说没看到!”
王叔眼尖,看到了他手里的纸团,“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小虎捏着纸团,将手背到后背去,“没,没什么,就是……是……”
“通缉令是吧。”
小虎一噎。
原来王叔知道,看来,就是冲那个姑娘来的。
王叔步步紧逼上来,盯着他。
“你也认出来了,对吧?”
小虎见也瞒不住了,将纸团拿了出来,低着头。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找天官告发一下这位海姑娘,王叔就来了,看着这架势,还有后面那么多叔伯,看来,是要把那姑娘供出去。
王叔面容和善起来,走上一步,一手搭在小虎肩膀上,“小虎啊,我知道你们村赵大娘心肠善,但性子太固执强势,她又向来不喜我,这样,你跟王叔一起去,劝大娘开门,我们就看一眼,万一不是呢?”
小虎有些犹豫:“我……我是小辈,大娘她不一定……”
王叔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把捏着他转过身去,搂着他往赵大娘家里去,想不去都不行。
到了门口了,一群人围着他,他没办法不开口。
“咳……大,大娘,你在家吗?我和胖墩刚才落了东西,您开开门,我进去,看一眼。”
“诶,来了!”一道高亢的女声从里屋传出来,里面袅袅炊烟,似乎是从厨房那里飘起来的。
赵大娘在烧水,切姜,开门时手还湿着,“小虎啊,我好像找不见红糖了,你家还有没有?有的话给大娘……”
一开门,隔壁村王宽的脸出现在眼前,还有一众男人。
赵大娘二话不说,抄起门后的大扫帚,捅了出去,差点捅到王宽脸上,一群人连连叫着跳开。
“还来老娘家里了,我告诉你啊,上次我就说了,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个丧良心卖女儿的狗东西!”
赵大娘长得不特别壮,但也算是结实,尤其是卷起来的手臂,拿着大扫帚时,小麦色的肌肤上露着丝缕肌肉线条。
“你家多鱼还真是被你起了个好名字,投胎到你家真是多余!不如一出生就直接到我家里来,省的去你家受苦!”
王宽被打的东跑西窜,给其他人使了几个眼色,那些叔侄一股脑地往赵大娘的家门里钻,赵大娘一个个打过去,一个没看住,被王宽给从缝里钻进了院门。
“诶,姓王的畜生,你给我站住!”
赵大娘抓住扫帚冲进去,对着他的背上就是一棍子,王宽一个着急没注意,就被扫倒在地上,背部被打痛,他面目狰狞起来。
“你妈的,死娘们,之前坏我生意,我不和你计较,真以为自己么能上天了!”
“死爷们,你才他妈的,你不是个东西!”赵大娘也不甘示弱,怎么能容忍一个畜生这么骂自己?
王宽从地上“嗖”的就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朝赵大娘冲过来,一巴掌抡圆了呼了过去,一点劲没收。
大娘惊呼一声,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大娘!”小虎和胖墩冲了过来,要扶起她,“大娘你,别和他们作对了,他们人这么多……”
王宽指着地上的赵大娘,面目狰狞,“老实点,就是总有你这个扫把星,挡我们发财运升天路,老子才一直穷困潦倒!你今天再阻止我们,把你腿都打折了,再把我闺女给抢回去!走!”
一众男人跟着他一间间屋子看,其实也没两间屋子,他们很快找到了床上昏迷着的海黎。
王宽掏出胸口的通缉令,展开了放在海黎面旁,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逐渐咧开了花。
“特奶奶的,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