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切尘埃落定
[rerorerorero~]
飞光粼粼又一次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又是说怪话在舔自己的脸。
虽然没什么实际的体感，但这种洗脑的垃圾信息每天清早半梦半醒的时候强制钻进她的脑海里，还是让她非常烦躁。
让她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来，将脸上的说怪话掰下来。而每次这个时候，被老板的蹄子拿捏住的说怪话就秒切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
“嗷~”
[老板早上好~]
美好的一天，从小奇美拉的模因口水开始~
所谓伸蹄不打笑脸奇美拉，没办法对如此萌物发脾气的飞光粼粼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狠狠搓揉一顿后，就把说怪话放到一旁。
长夜结束之后，说怪话居然还在倒是让飞光粼粼挺意外的。
说怪话是飞光粼粼在获得梦魇权能之后，利用造梦能力做出的副产物。将自己记忆中关于说怪话的片段截取出来，再利用梦境维度中特殊的魔法物质赋予其形体。
这法子说不上高明，只是利用了梦魇魔法中，与记忆有关联的机制，然后像捏橡皮泥一样把说怪话捏了出来。
在制造说怪话的时候，飞光粼粼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以测试能力为目的做出的试作品。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他的结构很简单，所以也足够稳固，这才作为一个新生命出现在现实中。
他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个存在于现实中的模因生命。
说怪话可以通过飞光粼粼的记忆，随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但仅限于飞光粼粼去过的地方，而且因为组成他的记忆片段来自飞光粼粼，所以就算他有极大程度的自由行动能力，也不能完全脱离自己的老板。
不过作为混吃等死的员工，他似乎已经完全赖上自己的老板了，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以及，他还可以选择性的让其他小马感知到他的存在，是一个很傲娇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其他的称得上是特殊的能力了。
甚至他也没有任何攻击和伤害的能力，最多就是偶尔输出一些无意义的口水消息，而且只能在对象毫无防备的时候才有可能偷袭成功。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抵抗能力，他只是一串模因，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奈何不了他，而他也没法和现实中的物体产生交互。
可以说他就只是一个有概率被观察到的投影而已，这个概率还是取决于他的心情。
四舍五入他就是只具有一定观赏价值的二次元吉祥物。
总而言之，一只小忆灵造成不了多大的麻烦，总比梦魇要让飞光安心多了。
说到梦魇，也就是那个自称为“奇星”的个体。
按照飞光粼粼的判断，她确实死了。
并非假死，而是各种意义上的确认死亡。
但她也的确没有放弃过求生的意志，可以说，正是因为她想要作为“奇星”活着，所以才会主动选择死亡。
如果她愿意作为梦魇活下去，那飞光粼粼愿意放它一条生路。但她执意要作为奇星活着，那么在那个时候，她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所以她才主动求死，以作为奇星的意志去博取未来的一线生机。
那个时候飞光粼粼没有时间思考她行为背后的目的，现在一切告一段落，她才有时间思考奇星的事。
奇星有着当时的飞光粼粼的全部记忆，所以现在的飞光粼粼很容易就能猜到她这么做的想法。
她在赌。
赌未来飞光粼粼遇到无序的时刻，赌无序会对飞光粼粼产生兴趣，从而利用混沌魔法将奇星“复刻”出来。
届时的“奇星”就会彻底摆脱飞光的控制，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疯子。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执念，将所有的一切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概率上。
她不在乎当下的她是否能活着，她只想让“奇星”有机会活下去，即便她不得不去赌一个喜怒无常的混乱之王可能存在的好奇心，并用一种谁也不知道的方式让“奇星”以一种未知的形式重新存在。
纯粹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不过她用自己的意志向飞光粼粼证明了她曾存在过。
因为梦魇是不会为了无聊的梦想选择求死的，但是奇星会。
飞光粼粼为过去的轻视向她道歉，并尊重她以奇星的身份死去。但死者就该有死者的样子，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会更好。
毕竟如果奇星真的作为新的生命复活，那小马利亚要面对的将是一个真正的百无禁忌的颠佬，可就不会像飞光粼粼这样点到为止了。
但愿无序别灵机一动，整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法收拾的活爹出来。
骗你的，其实飞光粼粼根本不信无序存在自制力。
所以她不得不为这种潜在的风险做好准备。
于是在长夜事件结束后，飞光粼粼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梦魇权能还给了露娜。
这个魔法她已经没有继续研究的兴趣了，在飞光粼粼这里甚至还不如说怪话更能博她眼球。
而且在自己已经落网的情况下还持有这样的凶器，就像揣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倒不如主动物归原主。
不需要担心露娜在重获梦魇魔法会有变回梦魇之月的风险，露娜与梦魇之月本来就是同一匹马，就算变了也没什么所谓，只要她不犯中二病，不都是月亮公主？
而且露娜要是还会有过去梦魇之月那种不成熟的想法，那就当飞光粼粼反派白当了吧。
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都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善恶永远是用来定义施法者的，而非魔法本身，就算是噩梦也有噩梦存在的意义，相信作为梦境世界的统治者，露娜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作为和飞光粼粼一样清晰记得完整长夜事件全过程的小马，露娜现在是为数不多能理解飞光粼粼想法的小马。
正如飞光粼粼想的那样，长夜事件结束后大多数小马都不记得他们在梦境中经历过什么，只有一个“昨天晚上做了噩梦”的印象。
不过因为几乎所有的小马都做了噩梦，而且这次睡眠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所以还是造成了一些社会影响。
小马们猜测他们是否遭到了异族的入侵，但在公主的运筹帷幄下，事情在悄无声息中得到了解决。
而一些地方出现的由不明生物坠落在地上砸出的坑，和部分居民被不明生物砸穿的天花板，无不证明确实有小马以外的种族造访过这个国家。
就像这些东西不打招呼飞过小马利亚的领空时突然丧失了行动能力，从天上掉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坎特洛特城堡还发现了一个最大的坑，在这个坑的周围小坑尤为密集，应该是属于这些不明生物的首领。
遗憾的是小马们在醒来后未能当场逮捕这些入侵者，只在现场收集到了一些他们落荒而逃留下的鞘翅碎片。
不过除了一些建筑物遭到了破坏，小马们没有发现其他的财产损失，便也没造成什么恐慌。
当飞光粼粼有机会得知关于幻形族的后续消息，不得不感叹一下虫群特有的生命力顽强。
但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毕竟飞光粼粼对待这些明显抱有敌意的虫子马可没对待小马那样温柔，是真的在以竭泽而渔的程度在剥夺他们的价值。
留着口气让他们有机会逃跑，还算飞光粼粼网开一面。
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不会有能力入侵小马利亚了。
然而为了处理这些事件的余波影响，睡了一个大长觉的塞拉斯蒂娅，以神清气爽的精神面貌迎来了超长的加班。
以至于暂时没有时间决定该如何处理飞光粼粼。
毕竟除了少数参与到最终决战的几位，大部分小马都不知道长夜事件与飞光粼粼有关，他们甚至连梦到了什么都不记得。
其中也包括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自己。
只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直觉敏锐，虽然不记得了，但她能感觉到似乎发生过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否则解释不了积攒了千年的压力怎么一夜之间就被排解了，现在精力旺盛的塞拉斯蒂娅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加一千年的班。
当然，这句只是玩笑话。
而且就连露娜也不敢将其中的详细告诉自己的姐姐，只是用一句“你为小马利亚鞠躬尽瘁”来概括了在长夜事件中塞拉斯蒂娅公主做出的贡献。
为了小马利亚的稳定，破灭之阳的存在还是不要被记住比较好。
综上所述，因为暂时空不出时间，且也没有社会舆论的压力，加上飞光粼粼主动上交了作案工具，塞拉斯蒂娅觉得这事的优先级可以排在加班之后。
目前她们的安排，是暂时将飞光粼粼扣在小马谷，并限制了她的马身自由，派了一个小队的皇家侍卫，轮班在她家门口看守，不知情的小马镇民还以为这来了什么大人物。
不过这都是表面的工作，真正起到限制的是塞拉斯蒂娅给飞光粼粼施加的魔法道具。
这是一个能抑制独角兽魔法的控制环，一旦检测到佩戴者使用超过设定阈值的魔法强度就会自动报警。
当控制环佩戴在独角上时，就会触发一道特殊的安全锁并锁死。只有塞拉斯蒂娅才能解开，并将它完整取下来。
当然，如果被控制的独角兽魔力足够强大也可以强行挣脱控制，但她必须掂量损坏控制环后，她将要面临什么。
挺不错的东西，至少是目前飞光粼粼身边唯一和魔法有关的东西。
望着空空如也的家，已经起床的飞光粼粼吃着面包喝着咖啡。
没有魔法研究的蜗居生活很是清闲，也有些无聊，好在生活物资上没有受到苛待，尽管以她平日里的饮食习惯，在其他小马看来就已经够苦的了。
有机会飞光粼粼一定要向其他小马证明，清淡饮食和挖野菜（藤藤菜）根本不是因为她吃不起饭。
飞光粼粼最讨厌那种不理解还要对别马的生活态度指指点点的家伙了吗，明明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却还有闲心对其他小马指手画脚。
原本飞光粼粼是从不在意这些小问题的，但是她现在很闲，且基本闭门不出，就会忍不住思考些有的没的。
只是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飞光粼粼面露忧虑地抬头看向楼上属于可西光辉的房间。
她相信余晖烁烁能帮她照顾好自己的妹妹，而且苏醒后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回到坎特洛特城堡已经第一时间解开了她对水晶魔镜对待封锁，等友谊大赛结束之后看到日记上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消息，她们两个就会知道可以回家了。
只是按照目前小马利亚的情况来看，虽然还不知道塞拉斯蒂娅打算怎么处理自己这个罪犯，但之后她肯定是不能继续养可西光辉了。
还没养多久就要抛下她了，自己还真是个不称职的姐姐啊。
虽然很无奈，但以后只能拜托父母抚养可西光辉了，正好可西光辉也挺想去坎特洛特生活的。
她和极光荧荧的关系也挺亲密的了，毕竟都能约着一起跑到人类世界去了。等可西光辉回来之后，就帮她办个转学去和小露米当同学好了。
飞光粼粼已经将身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似乎没有其他遗漏的了。
说到底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一个公民有权利做的范畴，甚至其他还未出现的反派都未必有可能做到她这种程度，受到惩罚是必须的。
只不过飞光粼粼未必愿意接受所有类型的惩罚。
首先小马利亚不存在死刑。
剩下的无论是流放或者被关到塔他洛斯都行。
流放相当于出国旅游，关进地狱她还能顺便教化提雷克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顺便防止对方越狱。
但如果是变成石像的话，飞光粼粼可能真的要跑路了。
动也不能动的状态恕她无法接受，这意味着她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迎接无序的到来。
如果无序真能把奇星重新搓出来，她必须为此负责，并处理无序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一个毫无爱怜之心的天才，和疯子没有区别。让小马独自面对这种难度的敌人，未免也太残忍了。
所以让她变成石像至少也得等到无序变成柔柔单推马之后再谈。
如果飞光粼粼真要跑路的话，大概会去永恒自由森林，那本魔法书一直被飞光粼粼放在可拉那里。
而且在长夜事件中，飞光粼粼并没有把可拉算进噩梦中。念在不知情的份上，她应该会收留无家可归的飞光粼粼。
顺便飞光还能经常去看看现实中的“粉色树精小姐”。
在梦中时，祂曾说她爱着这个世界。
飞光粼粼不否认祂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算准确。
身为穿越者的她或许确实可以相对不带偏见的眼光看待其他种族，其中也包括幻形族。
梦中的残忍只是因为他们主动选择了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并非出于厌恶，飞光粼粼没有温柔到去包容明确是敌人的对象。
飞光粼粼知道这个世界的许多设定，但亲身感受过的，仅限于小马利亚中的几座城市和乡镇，远远称不上是爱着这个世界。
不过树灵小姐会这么说，一定有祂的深意，还是留到以后再解答吧。
“…你看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一段头脑风暴之后，桌上的咖啡都凉了，喝到嘴里只有苦味，飞光粼粼只能倒掉重新续一杯热的。
“嗷呜~”
[老板真是深谋远虑啊~]
作为只负责提供情绪价值的废物点心，说怪话是不留余力的。
做小马果然也不能太闲，否则就容易多想。塞拉斯蒂娅公主尚未表态，她就先一步把所有不能称之为后路的后路都想好了。
这时一阵绿烟从外面飘了进来，在飞光粼粼的面前舒展成一封信。
飞光粼粼再次收到了暮光闪闪的来信，内容不出意外只是一些日常的闲聊和问候。
虽然飞光粼粼被限制了出行和向外的社交，但是塞拉斯蒂娅没有禁止外界对飞光粼粼的探视。
只是在经历过长夜事件后，她和那些小马朋友的关系就变了。
虽然她们对于梦境的记忆不如露娜公主那么清晰，但作为福柏瑟斐斯的直接对抗者，她们不会忘记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云宝和苹果嘉儿的性格最接受不了朋友做出这种无异于背叛和虚伪的行为，尽管她们没有当面表明对飞光粼粼的唾弃，但疏远是必然的结果。
珍奇和柔柔虽然有来看过飞光粼粼，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后，她们短时间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飞光，没说上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碧琪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因为太吵了，每次来都很闹腾，所以被门口的皇家侍卫赶走了。
最后就是暮光闪闪和穗龙，他们和飞光粼粼之间有亲友的关系，所以感情更深。
只是自己的敬爱的二师姐一夜之间成了罪犯这个事实，依然给暮光闪闪的心灵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正是因为她心里知道飞光粼粼的行为背后有更复杂的原因，所以每次来看望飞光粼粼时，她总是忍不住感到难过，以至于话题经常在她这里中断。
暮光闪闪还很年轻，她还不能很好地处理这种五味杂陈的心理感受，还是在其他好朋友不能理解自己感受的情况下。
于是飞光粼粼让她减少来这的次数，改成信的方式与自己交流。
飞光粼粼将读完的信收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放空。
这种在沉默中等死的过程实在太煎熬了，身边还只有一个只知道一味阿谀奉承或者阴阳怪气的小家伙陪着自己。
但愿塞拉斯蒂娅公主那边能快点结束加班，然后宣布自己的处理结果。
……
长夜事件结束后，大家基本都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节奏。
不过因为睡得时间长了一些，所以甜苹果园这些天不得不加班加点把没收的苹果赶紧收完，免得它们烂在树上。
幸好云宝有来帮苹果嘉儿一起收苹果，所以他们的进度完全赶得上。
某天清早，苹果嘉儿起床之后照例去大门口的信箱拿史密夫婆婆早上要看的报纸，却在里面找到了一封从马哥华寄来的信。
她的心里忍不住咯噔跳了一下。
老实说她现在对马哥华这个地名已经有些ptsd了，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再怎么说还有第三关也太离谱了吧？
总之先拆开看看是怎么个事。
是她父母寄来的信。
可怕的是，她居然有些习以为常了，心里除了怀疑，掀不起其他波澜。
而且越看越心惊，因为信里的内容和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会她们真的还在做梦吧？飞光你没完了是吧？
苹果嘉儿心里燃起了愤怒。
但在看到信的结尾时被瞬间掐灭。
「……说出来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在做梦的时候就想好了这封信应该怎么写，也许是我们真的太想念家里了，以至于梦里都在想这件事。
请再等等我们，亲爱的妈妈、大麦、嘉儿、丽丽。
这一次，我们一家一定会在梦以外的团聚了。
——爱你们的布莱克与梨子酱。」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打湿了信尾的句号，将还未干透的墨迹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