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不骂我也会骂

    江月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气得直抽抽。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在外面,别人知道她姓江,谁不是客客气气捧着她?

    可现在,江澈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她最后那点遮羞布全撕了下来。

    而爷爷奶奶他们就这么纵容,从始至终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

    凭什么?

    凭什么苏清禾来了,所有人都护着她?

    凭什么自己才是江家人,却要被一个外人踩在脚下?

    周雅芝也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江澈怒声质问:“江澈,你再怎么说也是月瑶的哥哥,有你这么羞辱自己亲妹妹的吗?”

    “妹妹?”江澈冷笑一声,“她刚才阴阳怪气我女朋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哥?”

    “周雅芝,你也别在这跟我装什么受害者。”

    “你们母女俩从进门开始,一句比一句难听,一步一步往清禾身上踩。”

    “现在踩不动了,被我骂两句,就开始委屈了?”

    “你们想拿出身压她?也不看看你们压不压的住。”

    “她的亲生母亲是港城叶家的叶云锦,叶家大小姐。”

    “论家世,论门第,叶家放在港城也是顶尖豪门。”

    “江月瑶,你刚才不是喜欢谈出身吗?”

    江澈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叶家大小姐的亲生女儿,这个身份够不够?”

    闻言,江月瑶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好半天都没能发出声来。

    叶家?

    叶云锦?

    她再不学无术,好歹也是江家千金,自然也听过港城叶家的名号。

    那可是能跟京城顶级圈层掰手腕的存在。

    她刚才还在拿门第嘲笑苏清禾。

    结果人家一转身,背景压得她喘不过气。

    江月瑶心里一片混乱。

    不可能……

    一个从临城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跟叶家扯上关系?

    可江澈敢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说出这话,就代表这事绝非空穴来风。

    江澈没有再看江月瑶,转头将目光扫向周雅芝和江大河:“她母亲是叶云锦这件事,我没打算拿到饭桌上说的。”

    “因为在我眼里苏清禾就是苏清禾,她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名头来抬高身份。”

    “但你们好像特别在意这个。”

    “那我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恢复了平日里懒散从容的模样:“我以为二叔二婶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平时在商业上偷偷摸摸动点手脚也就算了,怎么着也不至于打我们这些小辈的歪心思。”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有点太把你们当人类看了,我的错。”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江震山沉声制止。

    江澈见爷爷发话,也就耸耸肩没再说话,懒洋洋地靠回椅子上歇息。

    老爷子扫了江大河一家一眼,“今天喊你们过来,是为了给小澈和清禾接风洗尘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对人家指指点点的。”

    “吃饭就好好吃饭,不想吃,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江大河见父亲动怒了,知道今天周雅芝和江月瑶闹得有点过了。

    他偏头瞪了一眼母女俩,随后赶忙转过头对着老爷子赔上笑脸,“爸,您别生气,孩子们拌几句嘴而已,等回去之后我好好教育教育月瑶。”

    “拌嘴?”

    江震山目光漠然地看向他,冷哼一声,“大河,你也是当父亲的人,家里小辈说话没分寸,你难辞其咎。”

    “这女儿你要是教不了就别教,看看都给养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无法无天!”

    江大河听着老爷子厉声的批评,脸色愈发难看,却不敢反驳一点,只能连连点头。

    一顿饭到后面,气氛自然没法再像一开始那般热络。

    江大河一家食不知味。

    江澈倒是没受半点影响,该给苏清禾夹菜夹菜,该哄她喝汤喝汤。

    家宴结束后,江震山放下茶杯,看了江澈一眼。

    “小澈,跟我去书房。”

    江澈点头应了一声,临走前在苏清禾耳边低声交待:“你先陪奶奶她们坐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苏清禾乖乖嗯了一声。

    江澈起身快步追赶上了江震山的步伐,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关上门之后,江震山缓步走到了书桌后站定,背着手看向窗外。

    江澈则是在书桌前停下了脚步。

    “爷爷。”

    江震山“嗯”了一声,又看了好一会儿风景之后,才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同时也摆摆手示意江澈也坐。

    待两人都坐下来之后,江震山盯着他看了片刻,淡淡问道:“今晚骂痛快了吧?”

    见爷爷提到刚才的事,江澈有点摸不太准他的态度,只能摸摸鼻子模棱两可道:“嗯,还行吧。”

    他进门之前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毕竟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把二叔一家骂了个狗血淋头,怎么说二叔也是他们的亲儿子,是自己的亲二叔。

    但江澈挨训归挨训,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这件事本来就是江大河一家过分,就算再有下次,他一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苏清禾。

    “还行?”

    听到这个回答,江震山哼了一声,“你倒是挺谦虚,我看你骂人的时候可没这么谦虚,说到气头上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江澈讪讪一笑:“那不是被气着了嘛。”

    “行了,少跟我嬉皮笑脸。”

    “我叫你来,不是追究你骂人的事,今晚江大河一家确实过分,月瑶那丫头说话没轻没重,你护着清禾没错。”

    江澈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爷爷多少会说两句“毕竟是长辈”之类的话。

    江震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了一句:“长辈也得有长辈的样子。”

    “你二婶和月瑶今晚那副做派,我跟你奶奶都看在眼里,你不骂我也会骂。”

    这话让江澈心里暖了一下。

    老爷子虽然平时漫不经心,对什么好像都不上心,但心里其实对什么东西都看得特别清楚。

    江家这些年能稳稳当当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老爷子这份明辨是非的硬气。

    “说正事吧。”

    江震山话锋一转问道:“听你爸说,你这次报的是京大的经管专业?

    “嗯。”

    “为什么选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