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她们脏了啊

    证人王水根坐到了证人席上,高天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

    高天树的电脑飞快运转,脑海中回想的全部都是做掉王水根那晚上的一幕一幕。

    他明明已经把王水根推到山崖底下,也砍掉了王水根的手,看着他一动不动了,怎么他会没死!他怎么会没死!!!

    高天树想说话,想挣扎着爬到证人席上看看那是不是真正的王水根。

    可他被法庭公安狠狠地压着,根本就动不了。

    他瞪大双眼,分不清出现在证人席上的王水根到底是人是鬼。

    “现在有请证人发言。”

    王水根已经被教官上法庭的发言了,他道:“尊敬的审判庭,法官同志,各位陪审员,我叫王水根。”

    王水根是照着法庭公安教导的话说的,他的语言有些颤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张口,他的语言逻辑就通顺了很多。

    “我和被告人高天树是在1947年就认识的了,那时候我们都在学木工,我们的师父认识,然后带着我们见了好几面。1957年,我们深深觉得生意难做,我们这一群认识的木匠就聚集在一起,抱团做起了生意。领头的是我大哥徐广争。八年前,我们这报团取暖的木匠纷纷得了意外身故。”

    “我大哥在临死之前找到我,让我小心,但让我小心谁他没有说。我也猜不到,我本以为我的兄弟们都是死于另外一伙跟我们抢生意的木匠。”

    “我大哥死后的半个月后,高天树谎称有人在追杀他,他费劲心力找到我,要求我帮他找个躲过追杀的地方。我把他被追杀的事情跟我大哥他们的死联系在一起,以为是仇家找到了他,下一个解决的肯定就是我了。”

    “当时我当机立断,决定和他一起到山上躲一躲。在我们附近的山上有一个高高的悬崖, 我走在前头,高天树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了悬崖底下。又追到了悬崖底下,用我的柴刀砍断了我的手。”

    “要不是我们村的猎户上山打猎回来看到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王水根看向高天树,眼睛也瞪得红红的,“高天树,你个畜生,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死了,你当初做的孽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我就问问你,我大哥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自命清高,沉默寡言,那些年要不是我大哥带着你做生意,兄弟们不嫌弃你手艺差,还愿格跟你平分做工的钱,你的日子会过得那么舒坦吗?”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王水根的质问声嘶力竭。

    高天树现在也知道了,这个王水根真的没死。他被人救下来了,他恨啊,要是当年在杀了王水根以后,他没有觉得万事大吉,而是返回去王水根家看一看,斩草除根多好!

    都怪他对自己的杀人手艺太过自信!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看一看!

    他想说话,法庭公安死死地压着他的肩膀:“还没有到你说话的时候!”

    高天树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法庭公安腰上的真理,他到底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脑海中在思索怎么脱身。

    王水根也没指望高天树会回答他的问题, 他继续道:“法官同志,陪审员同志们。当年高天树和我们一起赌博,他手气很差,又好赌,在欠了我们一大笔巨款,还不了之后,他主动把他的大女儿二女儿带到我们的面前的。”

    “我们当时想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王水根差我们的钱被减免了一些,但还欠了好大一笔,他就提出了那个要求。”王水根说到这里,不无痛恨。

    那时候他其实已经不年轻了,在看到高天树的两个女儿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充满纠结的。他也想过不要占这种便宜的。

    可他还是抵不过内心里的劣性根。

    在看到兄弟们都占了,高天树还一个劲儿的怂恿他,那些占便宜的兄弟也嘲笑他,他心一横,也跟着去了。

    当时就觉得有愧疚,现在知道高天树的两个女儿死了以后,他内心更加愧疚。

    他看着眼前的高天树,又像是回到了那时候,他在外面躲着,高天树笑嘻嘻的走过来,揽着他的肩膀问他怕什么的样子。

    那时候的高天树和眼前的这个高天树有着天壤之别。

    王水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这件事情除了我的几个兄弟参与以外,还有不少混混都参与了,大家都可以去问问。当时都是高天树在小木屋门口等着收钱的。钱没让我们过手。”

    王水根和那群混混认识,有几个还蛮熟悉,在被关押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那些混混中他记得的人交代出来了。

    在王水根说这句话的时候,公诉人已经将公安审讯那些混混的笔录递交到了法官的桌子上。

    法官翻开笔录看了看。

    分别审问了五个混混,这五个混混的证言证词都是大致一样的。

    收钱的是谁,高天树的两个女儿骂的人是谁,证词都是一致的。

    高天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千算万算,唯一没有算明白的就是在那场“清洗”过程中有王水根这号人物还活着。

    王水根是徐广争的同门师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徐广争做的事情,人脉他都是清楚得一清二楚的。

    当初高天树动手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去找那群混混,把那群混混也干掉,但他并不知道那群混混的具体身份,名字,在隔壁县城守株待兔了十多天也没有见到那群混混。

    没有办法,他只能收手回家。

    他以为,他做得局天衣无缝,干掉那群混混不过是锦上添花,就算干不掉他们,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当年杀了那么多人的飘飘然让他的内心格外的膨胀。

    “高天树,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

    “当初人是你送到我们面前的!我们都说不干,是你要送的!”除了这件事情外,王水根已经想不出半点高天树杀他们的动机了。

    时至今日,高天树也知道自己逃不脱了。王水根的出现,他刚刚翻的供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

    他为了脱罪说的那些细节和王水根、小混混说的那些话互相印证,只会坐实他身上的罪名。

    他想不到脱罪的方法。

    在看到王水根那么狠的看着他的时候,他笑了。

    “你是猪脑子吗?你不记得了吗?在我对你们动手的那一年,我儿子上了公社去吃了公家饭啊!”

    “我儿子吃了公家饭,背景就得干净,作为他爹,我怎么能是个卖女儿的人呢!所以为了我的仕途,我当然得对你们下手!”

    高天树说到这里,激动了起来:“算命的说了,我儿子是为官做宰的命,为了让他好好的当官,我连我的另外一个亲生儿子当否能弄死。和我的另外一个儿子相比,徐广争他们算是什么东西!!”

    高天树不屑一笑,而后侧头看了一眼龚秀花那一群人,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至于我的两个女儿,我为什么要杀她们。”

    “多么简单啊,她们脏了啊,脏了的女人又有什么脸面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们就应该以死来谢罪!”

    “我已经对她们很仁慈了,没有让她们浸猪笼!!”高天树说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