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为了保持新鲜感
林建春没想到自己和高兴杰落马会是因为一个谭秋月,一个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的谭秋月。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他的语气苦涩。
这个问题孙晚星就没有义务回答林建春了,因为他问的这就是一个废话,他都在这里坐着了,明摆着的呢。
“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孙晚星已经等不及了。
林建春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顿了顿,道:“我弟弟和高兴杰是同学,他们关系很好。高兴杰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就已经工作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干事。”
林建春说着,想起了自己和高兴杰的初见。
那时候他在镇上已经有了一间单人宿舍,他弟弟在没有课的时候,经常会去找他,高兴杰就是在很平常的一天跟着他弟弟去的他宿舍。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推开门,看到穿着白衬衣的少年站在他房间里看书的模样,阳光从窗外洒在他的身上,他一半脸沐浴在阳光底下,暖黄色的阳光将他的面庞照耀得如同玉一般的温润洁白,睫毛在阳光的阴影下像一扇小刷子一样。
他的心在那一刻怦怦跳。
林建春从十三岁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性取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年纪,他身边的男同学关注的全是同龄的女孩子,他们会经常讨论哪个女孩子笑起来好看,哪个女孩子皮肤白。
只有他不一样,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女孩子的身上停留过,他永远关注的都是长得清秀的、干净的、开朗的男孩子。
在别的同学在梦中梦到女同学的时候,他梦里的都是男孩子。
他知道自己不一样,他也知道喜欢男人这种事情,是不被人所能理解的!二椅子、兔儿爷这种名讳都是用来形容这种不正常的男人的。
在最叛逆的那一年里,他隐晦的和家里人打探过男人和男人过日子的事情,他的父母都不理解,并且形容那样的人为精神病。
他从那时候就知道,他不能把自己不一样的这一面说出去。
所以哪怕他对高兴杰一见钟情,他也不能表露出来。
他把高兴杰当成比自己弟弟还亲近的人。两人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熟,在他弟弟去当兵以后,他们还是如以前一样的小聚,他们成了众所周知的好兄弟。
到了他适婚的年龄,他听从父母的话,和一个温柔的女性结了婚,他知道他不爱她,所以他只能给她敬重。
在还没有生下小儿子之前,林建春每一次和妻子睡觉他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每次草草了事之后,他都觉得不满足,打从心眼里的不满足。他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小儿子出生以后,他终于摆脱了那种让他不开心的东西。
但他还没有开心多久,高兴杰也要相亲了,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他想了许久,特地到了学校门口,偶遇了来接孩子放学的高老婆子,他假装和人聊起过早和女人发生关系,会影响男人进步。
高老婆子做梦都想自己儿子有出息,于是她在找了好几个人打听之后下定决心,在儿子没有出息之前,不让两人有夫妻之实。
林建春高兴坏了。
高兴杰经常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抱怨这些事,每次听到这些事,他都是高兴的。
“我和高兴杰第一次在一起,是一次我们在宿舍里喝酒之后。结婚了却没有碰过媳妇的高兴杰很苦恼也很好奇亲吻是什么感觉,借着酒劲,我们试了。”林建春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亲吻的要求是高兴杰说的,他对高兴杰太喜欢了,所以明明知道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却还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顺从了内心的选择。
他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他和他的妻子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但在和他妻子的时候,他只有要完成任务的敷衍,心里没有悸动。
可那一晚上仅仅一个亲吻,却让他的内心悸动得如同雷雨在打鼓。
那晚上除了最后一步,他们什么都做了。
醒来后,他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止于那一个带着酒精的吻。
没准往后,他们会越走越远。
但没过多久,高兴杰就在一个黑夜提了一瓶酒到他家,两人默契举杯,喝了酒,然后又滚在了一起。
从那以后,每当两人想亲近的时候,就会默契地请对方喝酒。
两人亲近以后的第二个月,他听到单位里要招人的消息,帮着高兴杰跑通了所有关系,高兴杰成了他们单位的临时工。
他们第一次发生负距离接触,是在高兴杰转正的那晚上。
他的内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没过多久,肩负传宗接代的重任的高兴杰也在父母的催促之下,和养在家里两年的媳妇谭秋月同房。
他知道一个稳定的婚姻对仕途的影响有多大。
可他的理智和感性在撕扯他,最终他没忍住,在高兴杰成为新郎官的那晚上,抢在新娘之前,和高兴杰来了一次。
现在的林建春想,那时候,大概就是高老婆子发现他们关系的时候吧、
林建春的叙述很长,情绪很饱满,很复杂,随着他的叙说,在场的男性的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建春的情绪越是饱满,他们越是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孙晚星听得津津有味。
如果隐掉林建春有妻子儿女,高兴杰也有老婆的情况,单单听林建春描述的他和高兴杰的明知道不可行却依旧还是沉沦的情感拉扯,还是挺带感的。
但孙晚星磕不起来,因为他们“美好的”爱情故事背后,是两个被骗着生孩子的女人。
此时此刻,看着在审讯椅上为自己和高兴杰的绝美爱情落下眼泪的林建春,孙晚星被恶心到了:“你和高兴杰的感情这么深,这么的隐忍,那你们是怎么沦落到和对方分享同一个人的呢?”
孙晚星觉得挺搞笑的。林建春和高兴杰本来就是烂到了骨子里的人,还在这给她扯上了爱情的外皮了。
爱情估摸着要是有意识,早就高喊着别来沾边了。
“爱情是件挺美好的事儿,你这种搅屎男就别沾边了。”孙晚星说的话不好听,但在场的除了林建春在内的人都觉得孙晚星说得没毛病。
孙晚星边上的几个领导脸都扭曲了。
沉浸在自己的爱情幻想里的林建春听到孙晚星的这两句问话沉默了,过了很久,在孙晚星已经不耐烦的敲桌子的时候他才说:“为了保持新鲜感。我们第一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是被强迫的。”
此话一出,孙晚星被恶心的干呕了。
“妈的贱人。”干呕了两声,孙晚星走过来,一耳光扇在林建春的脸上,他依旧觉得不解恨。
她抓着林建春的头发,扇得一下比一下用力。
孙晚星无法想象,那个被林建春和高兴杰同时强迫的妇女当时到底有多么的绝望。
孙晚星第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